【留美学子】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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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美学子】导语
位于华盛顿州的雷尼尔山 Mountain Rainier 是美国西北部最高的火山,其宏伟的山峰高度达到了14,411英尺(4,392米)。登顶雷尼尔山为登山者提供了俯瞰周围地区壮丽景色的机会,包括广阔的山谷、湖泊、森林和其他山脉,顶峰上的景色十分壮观。
本文记录了三位女性一场说走就走的“放飞”旅行,展示了雷尼尔山的风貌与美景,供未来旅游者借鉴。
三个女人一台戏之爬雷尼尔山
多年前,两次在西雅图作短暂停留,都远远看到了雷尼尔山 ( Mountain Rainier) 冰雪覆盖的山头,银光夺目, 直入云天,独霸一方。便生出了走近它去看个究竟的念头。
今年初夏的某个下午,接到好友季的电话,约我和灵灵于八月七日启程去看雷尼尔山。
本来八月的日程基本排满,但一听说是去雷尼尔山,又是和两个老朋友一起,便打定主意来一个见缝插针的旅行。
季是我先生医学院的同学,我多年的老朋友,也是小女儿的干妈。小女儿出生那年她正在我工作的大学做住院医生。
小女出生那会儿,正值圣诞假期,长达三十小时的待产,她和我先生轮流守在待产室,是除了我和先生之外第一个见到小女儿的人,也是若干年后把我们一家引到加州来的人。
先生一听季要带着我和灵灵去爬雷尼尔山,笑得差点倒地。季虽然走南闯北,无所不能,但毕竟是一个说句话都怕把人吓着的文文弱弱的女子,也敢带着我们两个糊涂虫去爬山。
灵灵何许人也?远近闻名,被老公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管游山玩水,吟诗拍景,无问东西。她老公是著名的宠妻大王、厨师、种菜能手加顶呱呱的心外科医生。我曾在一篇文章里发过他做的腊肉的照片。
我何许人也?有灵灵垫底,我何许人也并不重要了,但也鲜有离开家人单独出行的时候,开个车也是东倒西歪, 上周五才吃了一张罚单。年轻的警察指出我在不到两英里内,一连三次违规。见我一脸迷茫,态度又好,只挑了一项写在罚单上,算是表示同情。
开始订机票了,季建了个三人微信群。灵灵决定去三块馒头( Sacramento)机场与季同往,并在群里对季说:亲爱的,机票你帮我买吧,钱问我家老刘要。季爽快答应了。我家离Oakland机场只二十来分钟车程,去三块馒头机场则需要一个半小时,只能一个人从Oakland 飞西雅图了。我也在群里对季说:亲爱的,我没买过机票,你能帮我买吗?钱我PayPal你。我总算比灵灵靠谱一点点,至少知道怎么转钱。季大笑着答应了,当即买好了三张机票。
七号这天很快到来,灵灵没有被直接送去机场,而是由他老公送到季家里,再和季一同去机场,大概她老公认为这样才保险。据说登机前刷电子机票时因为与季的那张紧挨着,错刷了季的那张,只得重刷。
我则在大女儿陪同下,由她男朋友开车去机场。
刚刚过完安检,同时收到先生和大女儿的问询信息。之后先生又是查飞机起飞情况,又是发信息通知季我的飞机晚点了。季也不时询问我这边的情况,左叮呤右嘱咐,叫我查看登机口的情况,确定是去西雅图的,别搭错了飞机,因为登机口是可以变动的。
早在一天前,先生就给我下载了苹果软件,有生第一次有了电子登机牌,只要点击一下连接,就可以显示登机牌,查看航班实时情况。我有的是时间,时不时点一下连接,果然登机口从20变成了10。
一个人的无能往往是被身边的人惯出来的。
先我而到的季和灵灵在机场取行李处等了我将近两小时,才与我会合到一块儿。季找到我时,我正在10号台取行李,她问我怎么知道行李在10号,我说登机口是10号,行李也应该在10号取吧?季说我这是歪打正着,这次碰巧两个号码是一致的,其实取行李的号码与登机口号码一点关系都没有。随即把我带到信息窗口,教我怎样查取行李的号码。季对我的了解可谓深刻,无脑之人如我,平时出行都有家人陪伴,这种事情从来都沒有往我脑袋里装过。
拿到行李,季便带着我们取了出租车,直奔离机场约二十多分钟车程的 Silver Cloud Hotel 。
八月八日早晨,我们三人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餐,又沿途买了点吃的,才悠哉游哉地向雷尼尔山国家公园进发,计划在公园里住四晚。公园离Silver Cloud Hotel虽只一个半小时车程,但不紧不慢的我们到达时已近中午。
旅馆入住要等到下午四点,我们只好在公园入口吃了一顿正式的中歺,便向山里进发。山上停车场已经满了,我们把车停在了离停车场较远的路边再走回来。看到去倒影湖的标志,想都没想就走上了这条山间小道。
通往倒影湖的山间小路,夹在高大挺拔,齐齐整整,密不透风的松林中间,来回3.4 英里。去的时候大多是下坡,回的时候当然大多是上坡了。
倒影湖以能看到雷尼尔山的倒影而闻名遐迩。我们到达的时候有云,看不到山头更看不到倒影.
到了才发现倒影湖有公路直达,用不着走山路。灵灵嫌山路两边没有花,爬坡又累,不肯走回去了,自愿在湖边等着。我和季原路返回,取了车再到湖边去接她。我一边爬坡一边担心灵灵一个人留下不安全,我自己是打死也不肯一个人留下的。季叫我不要担心,大白天的,又是大众景点,不断有游人到来。
两个小时后,我和季开车回到倒影湖。灵灵一点都没有闲着,一直拿着手机拍了很多照片。这时云移动了不少,雷尼尔山在云中半隐半露,阵阵山风扑面,在湖上荡起涟漪,使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生动起来,但却模糊了雪山的倒影。
想拍倒影是无望了,正在失望之际,有人对着湖面吹起了乐器,声音悠扬而激荡,一问是苏格兰风笛,吹的是苏格兰民歌。雪山,流云,山风,湖水,涟漪,风笛,民歌,如此完美的自然组合,我宁愿舍弃倒影。我们不由分说,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离开公园的前一天下午,我们还惦记着那没看成的倒影,便想碰碰运气,又驱车来到倒影湖。这天是大晴天,少云无风,湖面平静如镜,果不其然,倒影湖把雷尼尔山的倒影真真切切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我不禁想起水中捞月的故事,那五百只水中捞月的猴子,如果看到这掉到水中的雪山,不知道又会作何种举动? 
这时一个扎着两条小羊角辫儿的三四岁大小的小女孩,站在湖边浅水处,用小小的右脚,朝着水中的雪山猛踢了几脚,湖水一阵颤抖,打碎了倒影。好一个水中踢山的小女孩!季看着支离破碎的雪山倒影,似乎有些失落,我却被小女孩的举动逗乐了。
进山的第一天从倒影湖回来,我们便去公园旅馆登记入住。早听季说过,国家公园住宿条件不太好,特别是公园入口处的National Park Inn 可能是公共浴室。山上的旅馆 Paradise Inn 条件要好些。尽管季提前好久就预定了,还是只定到两晚山上的Paradise Inn, 头两晚只能住National Park Inn 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入住后才知道比想象中的更遭糕。公共浴室,公共侧所,房间也比平时住的旅馆小很多,走道上也是黑古隆咚的样子,而且没有任何信号。本来打算早点休息的,我和灵灵见状从旅馆逃了岀来,强烈要求去skyline 走走,天黑了再回来。
经过一天的开车爬坡和折腾,季已经很累了,害怕开车打瞌睡。在公园的山道上开车可不能走神,实在不宜继续由季开车。灵灵开车早已证明没有可行性,那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我了。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尽管离家前先生叮瞩过我不要开车,尽管出门旅游从不开车,这次硬是被逼上了司机的位置,在山道湾湾的公园里,在几近黄昏的时刻,开车了。据灵灵说,我这车技,再打磨几下,以后出门开车是不成问题的。季对此却未置可否。
我把车开到山上停车场,没有位置了,在路边找到一处可停车的地方,可前后都停着车,凭我的本事是不可能挤进去的,当即乖乖下车,叫季把车停进去。季三下两下就把车挤进去停好了。由于是单行道,后面的车都得等我们停好才能过。只见后面车上的人对季竖起了大拇指,对我则扭头一笑,扬长而去……
沿着公园的天空线上行,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雷尼尔山突然立在前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它,只见它头顶祥云,那云一块紧贴山头,一片飘在空中,在夕阳的映照下通透而泛着金光,尤如扣在山头上的一顶插着羽毛的,白里透金的真丝绒帽。山部分被冰雪覆盖,部分露出灰色的岩石,山尖尖部分则在阳光下呈浅棕色。灰白两种主色调将山的轮廓勾勒出来,刚劲而极富立体感。山的颜色还会随着光线的变化,或深或浅,变幻不定。
季和灵灵如痴如狂地拍着照片和视频,我则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山那云,那光和影的替换,唯恐错过任何一个不同的瞬间。
直到太阳完全收起它的光芒,雷尼而山被山雾和夜色完全包裹起来,我们才摸黑开车回到旅馆。
第二天我们又睡到自然醒,想重走天空线,更近距离的看雷尼尔山。不料山里一早就下起了雨,我们等雨小一点的时候出发了。雨下下停停,我们也走走停停。厚厚的云雾把整个公园裹得严严实实,近处的松树和路边的花花草草,都像泡在了牛乳里面,迷迷濛濛的。
走到半山腰,雨完全停了,一阵风起,对面山上的云飘然而去,露出了连绵的群山。
我们看到了希望,继续往上走。走到我们认为的可以近距离看山的地方,季和灵灵都没有继续上行的意愿了,我虽想继续爬高,但见时间不早了,天气不好,风又大,也打住了,坐在观景台正对山顶位置的石头上,等着云开山现的那一刻。
等啊等,等来一阵大风,推开厚厚的云层,露出了些许山顶的轮廓。雪白的山顶高高悬在头顶,刚刚抬头仰望,云卷云舒之间,转瞬即逝。
等啊等,云雾滚动,雪山,冰川,岩石,忽暗忽明,忽隐忽现,仿佛间,我竟然有了一种看登月大片的震撼感。
等啊等,风转流云,一波接着一波,雷尼而山就像蒙着面纱的美女,时而轻撩面纱窥探,若隐若现;时而躲在面纱后面,深藏不露。
季扛不住大风带来的寒气,决定返回了。越是看不清就越想看,我和灵灵执意等下去。
等了不知多久,我和灵灵决定边等边往山下走。我们一步一回头地下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见季正举着手机对着山上的方向拍照。原来就在一刹那间,云开日出,雷尼尔山竟然露出头来。
只可惜远了一点,我们如果多等约一个小时,就可以近距离看它了。灵灵和我都懊悔不已。
过了不到三十秒,又一阵云飘过,雷尼尔山又不见了。
第二天,八月十日,山里虽没下雨,却又是大雾。
我们三人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餐,出来转了一圈,除了雾还是雾,什么都看不着,心想,看雷尼尔山恐怕又要落空了。
回到旅馆吃过中饭,季拿出公园的路线图,我们三人商量着走黄金线到达游人可达的最高点,再从天空线走下来,整整绕一圈,碰碰运气,或许可以有云开日出的一瞬间,与雷尼尔山近距离相遇。
黄金线的开始部分几乎是和天空线平行的上行通道,中上部分则是之字形的泥石路。走上之字形路后,云雾比先前散开了些,抬头可以看到断断续续的行人分布在之字形的各路段。
在云雾里走完之字路来到一个观景台。再上一个坡,看到一大片半月形的积雪。绕过积雪再往上走一小段路,就到了一片开阔地,雷尼尔山竟然在开阔地尽头的高处现身了。这时我们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穿过云层,把云摔到了身后,踩在了脚下。白云之上原来是大晴天,太阳离我们很近很耀眼。
兴奋不已的季
越过开阔地再向上行,又来到一处高地,这时可见云层在灰棕色的冰川岩石之上飘移,放眼望去,满目苍茫与寂寥。我向来喜欢这种苍凉的感觉,神秘而令人暇想不已,仿佛从中看到了远古的洪荒和无中生有的原始人类的起源。
之后的路很不好走了,其实早已没有了路,全是高低不平,松松垮垮的岩石,又陡又不规则,只能一步步摸索着前行。幸好有登山杖做支撑,不至于滑落悬崖。
一路上季和灵灵忘乎所以的在拍视频,迟迟上不了山。我有过在冰岛遇暴风雪的经历,担心山上气候变化,毫无准备的我们,万一遇上刮风下雪什么的,那可是要死人的。我不断催促她们走快点,见她们不为所动,照样我行我素,也就不催了。心想:你们能扛我也能扛,我走得比你们谁都快,大不了我去喊人来救你们。
脚下的路似乎越来越高远,步子也越来越零乱。周围连只鸟也没有,肉眼可见的生命除了并不多见的岩石间的几小撮杂草,就只有一种比蝴蝶还小的飞虫了。这种小飞虫外形似乎像小型无人机,颜色黄中带绿,飞起来的时候翅膀拍得哒哒哒的响,响声比知了稍小,干脆而有节奏。这种陌生的声音竟然让我有些兴奋和好奇,希望它能落在近处,让我看清楚一点。无奈它总是落在较远的地方,停留时间很短,飞得很快,无法看得真切。
终于达到游人可及的最高处,来到雷尼尔山的脚下。除了登山者,这里是最近距离看雪山的地方了。向往已久的雷尼尔山似乎近在咫尺之间。俗话说看山走死马,仔细打量,要走到它真正的底部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对一般游人来说无路可走。爬上海拔4392米的山顶,就更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了。
眼前的雷尼尔山,从形体上与我们从远处看到的并无多少差异,只是更清晰,颜色更逼真,连岩石上刀刻般的纹路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直好奇走近高高在上的雪山到底是什么感觉,它的底部又是什么样子?这次把它的来龙去脉看个一清二楚,心里的疑云总算消失了,但神秘感也随之烟消云散。后来才知道,接下来的两天里,都是无云的大晴天,雷尼尔山无处不在,甚至从我们住的旅馆的窗台,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至此,对雷尼尔山只有美好的记忆,不再有神秘的向往了。也许这就是人性使然吧!
站在云海之巅的灵灵
雷尼尔山自然没有使我们失望,它脚下的万顷云海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获。那无边无际的云,有大冰川的广阔和气势,但远比冰川柔和生动,比冰川白得纯粹,比冰川温暖亲切。站在云之巅峰,简直是飘飘欲仙,超凡脱俗了!
将近下午七点,天色渐晚,我们开始沿天空线往下走。我们似乎是从天空线走下来的最后一行人了。走了没多久,四位年轻小伙子迎面而来,一个个帅出了天际。他们身穿短袖T恤,每人背着一个蹬山包,包的外围可见头盔和绳索。这么晚了才上山,难道是去露营的?但从包的大小上看,里面装不下帐蓬。
我十分好奇,于是问了走在最后的那位,这么晚上山,会不会在山上睡一晚。他说他们是登山看日落和日出的,他们会不停地攀爬,不会在山上睡觉。最后,他冲我一笑说:我们不在这里睡,我们回家睡。我不禁感叹:年轻真好!有勇气的年轻人真好!
从天空线下来,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眼看云在往上升腾,我们在往下行,不一会儿我们又与云相遇,并一头扎进了云雾里,除了脚下的路,周围什么都看不清了。回来后问旅馆的服务人员,被告知山下一整天都是雾,彻底证实了我们的确是翻越云层了。
六天的行程一晃而过。第二天就要离开了,灵灵问季:明早你是不是愿意起个早床?季没有直接回答。晚上灵灵又悄悄问我:来山里这么多天了,天天睡到自然醒,没看过一次日落,也没看过一次日出,明早想早点起来看日出吗?我说:我随你,你叫醒我吧。
第二天早上快六点时灵灵叫醒了熟睡的我,季还在隔壁房间熟睡,我们不敢叫醒她。我俩顾不上洗脸,就匆匆往外走。沿着天空线走了一小段,又横着走了一条没走过的开满了山花的人行道。还是出来晚了点,日出没看成,太阳早已升起。
看到一只金黄色带角的鹿,在花草从中滋滋有味地吃着嫩草尖尖。等我们走近时,竖起耳朵,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我们看,盯了一会儿又扭头吃嫩草尖尖去了。任凭我们怎么拍照拍视频,它也不管不顾。我想我们是给足了它安全感吧。这是我们进山以来看到的第一只也是唯一的一只鹿。早起的人儿才有鹿看。
回到旅馆将近八点了,我问灵灵接下来再干点什么,她说继续睡觉呀。我倒头便睡,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深睡的我还做了个梦,梦见我和灵灵喝醉了酒,找不到回旅馆的路,在手机里拼命找季的电话,怎么也找不到,正着急,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起床了,我们十点之前必须离开旅馆。原来是季在叫我们。其实灵灵一直在手机上处理照片,根本没睡,整个行程就没见她睡好过,季也睡得不怎么踏实,只有我每晚睡得死沉死沉的。
离开之前我在旅馆背面留个影
洗嗽完毕,一如既往地吃过季为我们煮好的燕麦粥和鸡蛋,我们便启程去机场了。从公园一路开下山,如入无人之境。出了公园门,见进山的车队排了足足两英里长。庆幸季有先见之明,安排我们这些天都住在了山里,不用每天排队进山。
回程我与她俩同一个航空公司,我的航班比她们的晚近三小时,也不在一个登机口。我粘着她俩到了她们的登机口,准备先送走她们再回自己的登机口。得知她们航班晚点一小时,我竟然喜出望外,坏坏地朝季一笑,季也回了我一个坏坏的笑。最后发现我的登机口又变了,变成和她们的一样,只是晚了近两个小时。
目送着她俩登机,见灵灵刷电子机票的时候又刷了季的那张,被叫回重刷。
刘向红 08/20/2023 于旧金山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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