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凰WEEKLY编辑部
编辑/花木蓝
虽然对于“二阳”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它卷土重来的这一天,还是比预想的快了太多。

一周前,凤凰WEEKLY编辑部还在讨论着“二阳”相关的选题,并且大胆预测,高峰应当是在六月!
微博上的@小儿外科裴医生,根据国外奥密克戎后两个高峰之间的间隔,推测二阳高峰将出现在6月中旬。
即使已经有一定的警觉,但面对北京32℃的高温,大家都没太重视戴口罩这回事。
没想到,仅仅隔了一个周末,编辑部的“二阳”进度,就达到了惊人的1/2。
跟“首阳”时一样,新冠病毒依旧是十分懂事——只要我们保持轮班感染,工作进度就能丝滑推进。
甲流和新冠,孰狠?
去年最早倒下的夏颂,今年也是首位“发烧友”。
那本是很普通的一天,顶着一张没怎么睡的脸,带着忘记开加湿器所以导致的嗓子痛,夏颂从办公室取外卖的桌子上拎起自己的两杯冰美式,试图把自己洗脑成“只睡3小时也可以精神抖擞的韩国打工人”。
结果到了中午,她不仅嗓子更痛了,还开始疯狂流鼻涕。但夏颂满心觉得自己就是感冒而已,恰好当时她正遇上稿件难题,带着纸巾在办公室里四处游走,还和编辑部的朋友们大放厥词说,“一定是这篇稿子对我造成了身心重创。”
“报应”在回家路上就来了。晚高峰时段,公交车在国贸到大望路上蠕动,车里满满当当,夏颂开始头晕鼻塞,后面事情就开始变得熟悉起来——一夜反反复复发烧,嗓子吞咽都痛
和夏颂坐对桌的杜都督,开始还是抱有几分侥幸心理的,“毕竟我上周刚刚发烧过。”但该来的还是会来。事实证明,前不久的发烧可能只是肠胃炎。
作为办公室的流行(疾病)风向标,这半年里,杜都督是一阳、甲流、二阳都没错过的人。以下,是她仿照小红书体写下的病毒测评:
(提前说明,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只是个人体感。)
新冠初阳:比较痛苦。但主要是心理层面的恐慌
。周围环境也很萧索,买不到药,白天流鼻涕晚上发烧,但是真正得病的感觉没有三年来累积的那么吓人,还能忍受,其实是心理上的不舒服和不确定远远大于生理感受。
难受指数:
甲流:非常痛苦发烧,无止境地烧,39度以上烧了两天,烧到两眼一抹黑,想着“算了让我我死在这儿吧”。
什么药都有,什么退烧药都吃了还是不管用,连下楼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是记忆中最难受的一次生病……最后是花19块9在某个线上医疗平台,购买了线上问诊服务,详细描述了病情,医生给我加了一种消炎药,后来慢慢降温。
难受指数
新冠二阳:目前还不算痛苦。有点像发着小烧的感冒,可以再蹲一蹲。
难受指数
〓 二阳期间,杜都督甚至还有闲心去欣赏了“平底锅文学”。她现学现卖说,“我打着手电筒对我二阳的象征看了又看,十分满意。”
被查漏补缺的“初阳”人
一周前,编辑部里还在互相开玩笑说,这轮疫情它就是查漏补缺。
“我身边阳了的都是第一次,就没见二阳的。”
王动就是“查漏补缺”中被查到的那个漏、被补掉的那个缺。去年冬天,他也没格外做特殊防护,频繁堂食、坚持坐班,但就是没阳。
回想起来,今年初阳的日子应该是5月18日(星期五),那一天,他手机里添加了5个房地产中介的微信。

“你有没有看过《动物世界》?北漂是一种分布在北京、习性独特的候鸟,他们每个夏天迁徙一次。”
“我就是一只北漂。”
王动的自我介绍煞有介事。初阳前,他正在忙碌地寻找下一年的居所。
5月18日,这一天王动有两件事要做:写稿,找房。
在王动的稿子里,上海的亿万富翁们正在打新均价几千万的豪宅“云锦东方”;在现实世界,王动的愿望是找到一间月租4000元的一居室。
〓 这是一个40m²的开间,猜猜看在北京能租多少钱?
初阳的第一个信号是酸痛的肌肉。在和中介一同在迷宫般的小区穿行时,王动感觉双腿越来越沉重,像一个昨天刚刚跑完体测的大学生。
随之而来的是发热。到这个时候王动还是没有想到初阳的可能性,因为他就像《银翼杀手2049》中的瑞恩高斯林一样,误认为自己就是天选之子。
当传说中的“刀片嗓”开始出现,王动知道:它来了。
在这个时间点初阳,就像倒在胜利前夜。
典型的症状都出现了。吞咽的时候就像在吞刀片,咳嗽的时候就像在吐刀片。由于吐刀片太疼,他会尽量忍住不要咳嗽,但是憋一会就会憋出一个大的,唰的一声从喉咙里掏出一把大宝剑,像个杂耍艺人。
晚上的情况总是比白天更严重,仿佛灵魂和肺都要一起被咳出来。
王动第一次感受到床垫真的是有弹性的,每次咳嗽,他都会从床上飞起5公分。这时候他又变成了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床就是被封印的棺材:他马上要尸变了。
王动高保真的“初阳”体验:高烧三天+刀片嗓+咳嗽
新闻里,医生介绍说,“初阳”患者大多为老年人,“二阳”患者大多是20岁至50岁之间的中青年人。
王动觉得有点遗憾,作为免疫力还不错的年轻人,他并不害怕感染。但错过了第一波,新冠仅剩的一点社交价值都被剥夺了,没有了那种大家热烈交流心得、分享药物的同袍之情。
虽然同事们也会照顾他说,稿子可以晚点再交。但是对于病情,大家总是轻描淡写:直接去看我们去年的那篇分享吧
不太一样的“二阳”
虽然周五就听说同事们倒下了,米利暗自己也有点喉咙痛的症状,但她并不以为意。
测了抗原还是阴的,周末她就放心地去三里屯和朋友们聚会了。
“放在一年前我的行为简直够判刑了”,米利暗后怕地想。
如果说二阳和初阳有什么不一样,米利暗和闫如意的共同感受都是,初阳是啥也不说,上来就先烧个三天让你见识见识开开眼;二阳则更悄无声息,你以为自己只是喉咙痛轻微咳嗽,喝点热水就好,结果竟然已经阳了。
你正想嘚瑟嘚瑟说二阳就这啊,它又会发烧起来,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给病毒一点复制时间,它总会强大到让你浑身不爽。”
更不一样的,是周围人的态度。
第一轮阳了的时候,闫如意的室友全副武装严阵以待。没阳的时候坚决不出门,买苹果都一个个酒精擦过去;阳了以后坚决自我隔离全力保闫如意。当然,啥都没防住。
这一轮,闫如意也想着自我隔离一下保护室友。没想到对方直接摆烂:
“别隔了,我们努力做无用功的样子好心酸。”
家有小孩的花木蓝也没那么焦虑了,相比而言,她更怕拖延到6月中下旬再阳产生更多的麻烦。
“毕竟端午出去玩的票已经订好了!上半年的假期就这么多,不能再浪费了。”
还有更多的不一样。
由于不再有相关的防疫假期政策,不少公司员工二阳请假,需要消耗自己的病假。
网友吐槽二阳下的打工人的尴尬状态:不请假怕同事心里不舒服,请假怕领导不高兴。
于是,有人干脆不测抗原,只要不测就是没阳,就不会陷入请假不请假两难的道德困境。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领导都如此“不近人情”。
有一位朋友二阳以后,公司领导主动给她放了假,即使核酸转阴了,还主动建议她:在家继续休息两天,不着急上班。
无他,因为领导的工位紧挨着这位朋友,还有一定基础疾病。
最重要的是,领导不知道从哪儿看到一个谣传,说人一辈子就会得8次新冠,俗称八嘎——阳了8次之后必嘎。
专家已经辟谣,“最多感染8次”毫无科学依据。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感谢谣言。

但还有一些心情是延续的。自从得知编辑部沦陷的人越来越多,第一个发烧的夏颂,依然下意识地想说对不起。
“为什么没做好防护”
“为什么知道现在二阳那么多,还周末出去转”
“都阳过一次了,难道感觉不到吗”
这些话就像弹幕一样在夏颂大脑中打转。
理性上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正常生活本就是到处漏洞,二阳随机抽人,但在看到大家开始难受,心里总有种负罪感。
病毒虽不致命,但所带来的“病耻感”却依旧存在。
现在,全球都已经解除和新冠有关的最高警报,但病毒并未就此远去或消失。
但好消息是,病毒学家们说,毒株的钝化是一个普遍规律。新冠病毒作为一种冠状病毒,也不会脱离这个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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