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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今天的中国,在很多领域都需要追赶世界先进水平,还要面对国际上强劲的对手和严峻的挑战。更重要的,过去几十年,无数出身寒门的青年,靠着天赋和努力,走求学的道路,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今天,仍然有着无数的寒门学子,希望能够公平地争取最好的教育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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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过我的老师,有诺贝尔奖得主温伯格,有北大的曾谨言教授等很多优秀教师,他们都给过我终生受益的东西。但我特别想感谢在人大附中教我数学的袁老师。
入学后不久,袁老师就对我和班上的另外两个同学说:你们不用听我的课了,也不用做其他人的作业,另外给你们一些题,自己去思考。于是,从平面几何开始,我迷上了数学。
做数学题是我中学时代最快乐的记忆。放学的路上,会和小伙伴门一起讨论,有时候会捡起一个树枝在地上画。暑假寒假大家也闷在家里做题,或者读些物理化学的课外书。
在高中教我们化学的朱老师,讲课特别风趣,差点儿因为他报考了化学专业。朱老师后来当了校长。
当时还没有奥数和奥赛这两个词,但有市区级和全国的数学竞赛。在市里的数学小组里,也结识了别的学校的高手。那时候的数学竞赛,也不能给高考加分。不过在人大附中做数学题的小伙伴们,后来都一起考入了北大。在北大校园里,也和市数学小组的几个朋友重逢。
80年代,从北大毕业后,到美国留学。记得第一个圣诞节,和几个中国同学一起到一个美国人家做客。那时候的美国人,对外面来的人挺好。过节的时候,有些志愿者,会邀请素不相识的外国学生,来家吃饭。这是一个白人中产家庭,有一个8岁的男孩。主人先开车带着我们在路上转了一大圈,他知道,对于我们这些来自第三世界的年轻人,坐上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压马路,是难得的享受。一路上,他骄傲地介绍着美国的一切。
用过晚餐,主人小心翼翼地发问:我们去年招待了几位匈牙利来的学生。他们告诉我,在匈牙利,只有共产党员的孩子,才能进最好的大学。你们的父母,也是共产党员吧?我们几个中国同学都乐坏了,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事情。我们告诉他,在我们中国,高考分数面前人人平等!
主人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从一脸的骄傲,变成了一脸的尊重。回过头来对自己的儿子说:你好好听着,将来要靠自己努力!
那时候的中国,穷得很,中国留学生,很难找到自豪感。记得家里装了电话机,兴奋地告诉美国同学,可以跟父母通电话了,被他笑了半天:这东西我们50年前就有了。
但因为我们有公平的制度,中国被人家尊重了一次。现在想起来,他的尊重有道理。这么大的差距,一代人的时间里,就快追上了,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的教育能够公平地选拔人才?
看到现在的中国教育,真是让人忧心忡忡。
人大附中经过我们的化学朱老师,和我们这届另一个班的数学刘老师两任校长,跻身为全国一流的中学。但附近的学区房已经炒到了天价。当年人大附中按照我们的小学毕业考试成绩,择优录取。现在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取消了,进人大附中,要靠拼爹了。
听说平面几何要被取消了,听说物理都不是高考的必修课了。据说这是为了快乐教育。教育部的官员们,你们懂不懂求知是最大的快乐,你们是在剥夺孩子们的快乐!
听说连奥数也被视为洪水猛兽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不仅仅是数学题?那是智力的启蒙,是对科学思维,对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能力的培养。
也不知什么时候,美国被描述成一个快乐教育的国家。好像美国孩子不用功不努力,就可以过上好生活。美国如果真是这样,它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吗?我女儿在美国念中学,高中的最后一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比我那时候辛苦多了。美国上大学,不是一次考试定终生,但那样更累。中学为成绩好的学生,提供高级选修课,那里的数学物理的内容,比我当年在人大附中学得还要深。差的中学放羊,会打橄榄球就是英雄,也是有的。美国精英不在乎穷人是否有机会翻身。
今天的中国,在很多领域都需要追赶世界先进水平,还要面对国际上强劲的对手和严峻的挑战。可以推广快乐教育,甚至到了反智的程度吗?
更重要的,过去几十年,无数出身寒门的青年,靠着天赋和努力,走求学的道路,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今天,仍然有着无数的寒门学子,希望能够公平地争取最好的教育资源。教育部的官员们,你们不能剥夺他们的机会!
扩展阅读:
背景简介文作者为物理学博士戴岚山,文章2020年5月18日发表于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b826040102yzz6.html)。作者授权风云之声微信首发。
责任编辑孙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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