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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
不久前,“安格尔的巨匠之路——来自大师故乡蒙托邦博物馆的收藏”在北京中华世纪坛艺术馆展出。这次展览的70件作品都来自于画家故乡的蒙托邦博物馆,涵盖素描、油画和版画等等。中国观众对安格尔很熟悉,前往观看展览的人络绎不绝,远超组委会预期。蒙托邦市市长兴奋地说:“我们正启动一项名为‘墙外美术馆’的项目,我们丰富的收藏得以在中国展出,我自豪至极。”
安格尔的巨匠之路——来自大师故乡蒙托邦博物馆的收藏”展是国内第一个有关安格尔及其时代的展览,70件展品生动地展现了这位19世纪新古典主义大师的心路和成就。本次展览不是单纯的艺术家的编年史陈列,而是从三个角度来呈现艺术家本人的创作历程:“安格尔看自己”“安格尔看世界”和“世界看安格尔”。
作为雅克-路易•大卫的高足,法国新古典主义艺术大师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1780-1867)早慧而勤奋,16岁便第一次获得了法国皇家绘画奖,19岁夺得法国国家艺术罗马大奖,26岁时创作的《王座上的拿破仑一世》未展出便被法国立法院买走。“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他始终以德国艺术史家温克尔曼提出的古典艺术最高理想为原则,一生捍卫古典传统,把古典主义绘画推向了新的高峰。更让人喟叹的是,他人生的 87 年里经历了法国大革命、拿破仑加冕、波旁王朝复辟、七月王朝的建立、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诞生和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建立,动荡的政治和层出的艺术运动并没有移其心志,他恪守传统的定力让对手叹服,其艺术对现代绘画的影响也被后世逐渐认识,光彩永恒。
当安格尔还是大卫工作室里的学徒时,大卫对希腊艺术纯粹、正直而简洁的美的追求,便浸染了他的眼与心。在此阶段,他奠定了一生的艺术格调:轮廓的精密,形式的真实,笔调精确和坚实。他的同学甚至大卫本人都惊叹于他那壮观的构图,极致的细腻,惊人的才华。
《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口的拿破仑》
雅克-路易·大卫(Jacques-Louis David,1748—1825),法国著名画家,新古典主义画派的奠基人。作品有《荷拉斯兄弟之誓》《马拉之死》《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口的拿破仑》等。
安格尔善于把握古典艺术的造型美,每一幅画都力求做到构图严谨、色彩单纯、形象典雅。尽管他自认为是一位承继普桑和大卫传统的历史画家,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最伟大的遗产是肖像画。正如著名十九世纪欧洲艺术史研究权威曲培醇(Petra ten-Doesschate Chu)所说,安格尔能成为一名受欢迎的肖像画家,得益于他能够在提升绘画对象形象的同时创造出不可思议的真实感,以及某种经常会招致批评的主题和构图创新。
《王座上的拿破仑一世》(1806)是安格尔主动为拿破仑所画。画中,拿破仑穿着奢华的皇袍端坐在镀金的宝座上,经过雕琢的椅背在他的头部周围形成了一个光环。他右手持查理曼大帝的金色权杖,左手持中世纪法国国王使用象牙制成的“正义之手”——安格尔将拿破仑暗喻为英明的统治者和正义的仲裁者,立法和执法的代表。之前,还没有一幅拿破仑像如此直白地表现他的地位。这幅名画当然反映了当时法国人对拿破仑的热烈崇拜,更体现了安格尔的洞察力及其艺术的纯正。
《王座上的拿破仑一世》(1806)
名作《里维埃夫人肖像》(1805)展示了一位乌黑头发的年轻女性斜倚在长椅上的冰蓝色天鹅绒靠垫上。精心画出的作品创造了近乎照片般的写实感,女性面部不仅仅描绘得细腻,而且柔软如触,让人赞叹的还有那精细而丰富的身形和梦一般的神情,以及为了达到真实感而对人体部分结构的变形(拉长的右手臂)。背景是安格尔肖像画中常有的结实的黑色。画中披肩和头巾繁复的褶皱形成了有着交叉线条的复杂图案和光影对比,反映出他对东方风格的痴迷和探索。而这些特征在1814年创作的《大宫女》中表现得更为明显。
《里维埃夫人肖像》(1805)
《大宫女》是一幅表现了斜躺着的后宫女子的人体画,其史无前例的独创性首先体现在:它脱离了叙事的语境来描绘人体。她是一个位于异域世界因而无法用西方礼仪准则来衡量的女性。尽管它在形式上保留了一些大卫式古典主义的强调轮廓线的面貌特征,但是安格尔式的人体变形和扭曲显得尤其突出。女人的身体过分修长,两边的肩膀并不对称,面部缺乏轮廓和空间印象。不得不承认,这些变形使她获得了圆滑而富有美感的曲线。
《大宫女》(1814)

对古典主义者而言,对现实进行提炼并不意味着违背现实,但是对安格尔来讲,对现实进行提炼是为了直抵对象的本质,轮廓线的大胆扭曲由于几近照相式逼真的细节和表面肌理而得到抵消,因为细节的极端真实,这些结构“错误”也往往被观者忽略。安格尔打破了公式主义的古典风格,为画作添加了更多的审美意味。
安格尔对古典主义的创新还体现在其他地方。《路易斯·奥松维尔伯爵夫人》是安格尔65岁时的作品,为他晚期肖像画的优秀作品之一。可爱的年轻女子靠在壁炉前,镜子里映射出她俏秀的头颈。一只胳膊横在腰间,另一只向上弯曲,她的手藏在她的下巴下面。画面结构精确,人物挺拔的姿态在线条的勾勒下透露出迷人的意味。值得一提的是其用色:荷兰代尔夫特的蓝色丝绸礼服,微妙的褶皱和细节,几件黄金首饰,以及她头发上华丽的红丝带和玳瑁梳子,它们构成了对这个女子的柔和肤色的陪衬,给人以洁净、高贵、恬静、冷静、优雅的感觉。尽管这种宁静优雅来自古典主义的传统,但是,其中的抽象意味,又流露出浓郁的东方审美趣味——中国传统绘画讲究意境,色随意行,随势赋彩、随神赋彩、随节奏赋彩,意在传神。仔细端详这幅画时,我们甚至感觉到纯粹、洁净和洗练的音乐之美,也许,这种感觉更能在中国观众心里产生共鸣吧。  
《路易斯·奥松维尔伯爵夫人》(1845)
显然,安格尔不是在盲目地重复古典主义,而是要创造出某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为古典主义注入了新的血液,为心中最高的美学标准——纯正——谱写艺术的华章。更值得一提的是,实际上,正因为其形式上的创新——人体的变形、深度的拉平,他被认为是现代艺术的先驱者,影响了毕加索、马蒂斯、达利和其他现代主义艺术家。“对于先锋派和抽象艺术来讲,他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关键的先行者。实际上,毕加索钦慕安格尔,一辈子在参考他的画作。”安格尔美术馆馆长弗洛伦斯·维吉尔说,“纵观安格尔的一生之作,你可以发现东方风格的痕迹,因为他痴迷于东方世界和文化。”维吉尔馆长还说,他最近发现,著名中国现代画家徐悲鸿在法国留学时的老师,正是安格尔的学生。“徐悲鸿还创作了许多关于安格尔画作的版画。在某种意义上,这真是一种有趣的联系。”我们知道,徐悲鸿博采众长,主张吸收西方油画技巧,又融合了东方古老绘画传统,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中国画艺术风格,成为中国现代国画大师。
《格特鲁德·斯坦因肖像》

毕加索
《贝尔登肖像》
安格尔
毕加索对安格尔精确而细致的作画方式一直有着浓烈的兴趣。
毕加索的《格特鲁德·斯坦因肖像》中,人物特殊的姿势和画面色彩的运用明显受到安格尔的《贝尔登肖像》的影响。
徐悲鸿1925年作品《凭桌》。据说徐悲鸿在法国留学时的老师正是安格尔的学生。徐悲鸿博采众长,主张吸收西方油画技巧,又融合了东方古老绘画传统,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中国画艺术风格。
安格尔是一位炉火纯青的新古典主义画家,但是他同样现代。中国艺术家同样处于继承传统又拥抱现代的转折时刻,安格尔的艺术以及他的思想历程,一定会给中国艺术界以新的启迪。
据悉,“安格尔的巨匠之路——来自大师故乡蒙托邦博物馆的收藏”还将在天津和杭州进行巡回展出。艺术爱好者们千万不要错过这位有着东方审美趣味的法国新古典主义大师,不要错过那份艺术的古典与纯正。
《瓦平松的浴女》(1808)
《朱庇特与海神》(1811)

《泉》(1856)

《安格尔自画像》(1858)

《德沃赛夫人肖像》(1807)

《布罗格利公主像》(1853)
《罗慕路斯战胜阿克隆》(1811)
《圣女贞德在查理七世的加冕礼》(1854)
《阿基里斯会见阿伽门农的使者》(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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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吴云              本期编辑:周梦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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