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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不孤,必有邻。”
——《论语》
 文 / 巴九灵(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理想主义专场”,在定下直播主题后,临开播前,吴老师忽然犹豫了。
“中国需不需要理想主义?”
“到底有没有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在中国是否是个羞于启齿的话题?”
带着数个疑问,他在微信里分别搜索了“吴晓波”“理想主义”“理想主义者”三个关键词,在过去24小时之内,偌大一个互联网,谈论“理想主义”话题的人,只有9836,而“理想主义者”更少了,只有3432,是两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名词。
他感慨:“今天晚上可能是全中国成千上万的直播间里极少数在讨论理想主义的空间。虽然很小,可能很边缘,但希望大家能度过一个温暖而有价值的夜晚。”
事实上,这或许是本次吴晓波频道十周年系列直播中,观众流泪次数最多的一场。为我们带来这些触动的两位嘉宾,是陈行甲和苏菂。
吴老师称他们“是人生当中真正实践了理想主义的路径的人”。
聚光灯下的理想主义者
从人生轨迹的初段看,陈行甲和苏菂的经历虽大相径庭,但基本维持着同一种脉络。
两人都曾在聚光灯下成为焦点人物,又很快淡出人们的视线,甚至还有时间上的巧合,核心的故事都开端于2011年,高光于2015年。
陈行甲2011年出任巴东县县委书记,用5年的时间铁腕反腐,将87位官员富商送进监狱,因此还被人打断过2根肋骨、4根手指,生死关头,他公开放话:“准备了88口棺材,其中一口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2015年,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全中国2844个县,得此殊荣的全国只有100人,前程似锦之时,2016年他低调辞去县委书记一职,只留下一句话“未来将从事农村公益事业”。
苏菂的经历没有陈行甲那么惊心动魄,但同样充满戏剧性。
2011年,《华盛顿邮报》发表《美国人应该真正害怕中国什么》一文,其中提到了一家位于北京海淀区的“车库咖啡”。
“这样的咖啡馆在美国没有……中国人很聪明,搞了个集体相亲,说我给你提供一个咖啡馆,你们都来创业吧,天使投资者你们都来投资吧,这两件事情每天都在这里发生。”
这座咖啡馆,正是苏菂在北京同几个合伙人一起为创业者和投资人开设的聚集平台。三年后,高层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2015年,时任总理来到车库所在的创业大街参观,苏菂和他的咖啡馆由此站在聚光灯下,与升腾的热浪一起成为新星。
近十年后,两人同台来到一个我们十周年直播的小剧场里,同吴老师畅谈过去几年“聚光灯外”的生活。
理想主义者的多巴胺
这些年,两人一直在自己的理想轨道上坚定前行。
2016年辞职后,陈行甲就创办了恒晖公益基金,开始自己的公益实践。
在广东省一个370万人口的四线城市河源,他设计了一个针对儿童白血病进行兜底治疗的公益项目。
儿童白血病是一种只要资金和治疗条件足够,就有83%治愈概率的疾病。
这个想法起源于陈行甲担任县委书记时的一次经历。因为给孩子治疗白血病,一户人家因病致贫,钱花光了,爷爷为了给孩子腾空间选择了自行了断,但孩子最终还是没有救活。
这种人间悲剧深深触动了陈行甲,在县委书记的经历中,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
政府工作的经历让他逐步意识到,公共服务领域,政府的职责是有边界的,政府也不是全能的,需要社会力量融合发挥作用。
当被现场观众问道“为什么不继续做一个好的官员”时,他回答说:“体制内有很多好官,不缺我一个,但在社会慈善领域缺少我这样一个适合试错的人,慈善的命脉是信任,我的过去可以为我背书,大家知道我守得住底线,如果我不去做谁做呢?”
在这一使命感的驱动下,陈行甲顶着星光开始赶路。
几年后,河源兜底儿童白血病的经验被复制到了2500万人口的甘肃、590万人口的青海。
“我们的力量足以去更大的省份拓宽我的边界了,这是特别美好的事情。”
坐在陈行甲边上,一向很健谈,说自己年轻时和人“搂着肩膀聊项目”的苏菂,但昨夜却显得安静了许多。
时代轮转,如今的车库咖啡和创业大街早已没了高光时的生机,2018年吴老师曾到访创业大街,据他描述,那一年,许多风投机构和孵化基地都已经搬离了大街。
而因为在商业化理念上与合伙人发生分歧,苏菂也离开了车库,但正如他在现场所说的那样,“头发没了,但理想还在。”
离开的几年,“车库咖啡的幽灵”在苏菂的世界里不时闪现。2023年,他又忙碌了起来,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他预备重新创立一个创业空间。
“到时候,除了为创业者和投资人架起桥梁,这里还要有全世界最酷最有意思的科技成果展示,以及一群世界上最酷的极客。”
小巴第一次与他通话,他滔滔不绝地用地道的北京话输出了半个多小时,他兴奋地说:“我的提议受到了很多新老朋友的支持,光群就拉了好几个,拉一个满员一个(注:一个微信群的上限是500人)。”
实际上,第一场直播中过着极限人生,“从南极跑到北极的第一人”白斌,就是苏菂介绍过来的。
2023年11月,他的创新空间昆仑巢成立,吴老师也赶去现场主持。
如果说车库这个名字多少借鉴了硅谷创业者的经历(车库里创业),昆仑巢则充满了中国风,官方介绍里写道,“昆仑巢”就是一个科技行业的“龙门客栈”,它将成为新时代的车库咖啡,再次为社会做出贡献。
对苏菂来说,昆仑巢所面临的是比过去更艰难的局面,但他更看重的是创业者与创业者之间的思想碰撞,他说:
“创业最后总是要失败的,真正百年企业很少的,但这个过程中,分泌多巴胺或者荷尔蒙的感觉是非常奇特的,创业者在追求事业和转变时,特别打动人,那是一种非常大的快乐。”
理想主义者的理性主义
吴老师形容理想主义者,是那种“奋不顾身跳进水里救人”的人。
人们的脑海里,理想主义者总是充满感性,但仔细剖析却会发现,理想主义者的理性主义往往占了上峰。
这一点在陈行甲和苏菂身上都尤为明显。
对于从事以募捐为主的公益事业,陈行甲在现场反复提到一个观点:“执行的过程要极致感性,但顶层的设计要极致的理性。”
七年前,陈行甲在设计针对欠发达地区的儿童白血病的公益项目时,选择了无差别兜底。原本慈善的理念是救急、救穷、救难,但无差别兜底很有可能让富裕的家庭“搭便车”。
对此他解释道,这场理想主义实验的初衷,是建立完整的数据库,然后和政府合作探索因病致贫的解决办法。在此基础上,项目实践时就会考虑两点:
第一,本身是欠发达地区,富人的比例相对不高;第二,宁愿错帮了几个有钱富人,我也不愿意让所有的被帮人证明他穷。
而事实证明,确实有不少有条件的家庭没有完全接受这笔钱,而只是选择了部分服务。“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双方奔赴,我首先选择了信任,然后我也被信任了。这中间,穷人的尊严特别重要。”
说到这里,陈行甲越来越兴奋,配合着手势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场下不少观众的眼里也泛起泪光。
“去年我开通了月捐,即使亿万富翁最高也只能捐500元。一个逻辑是,加入不取消每月就会扣点钱,但完全不捆绑,中间你可以有任何理由一键退出。但如果不退出,每月就能收到我的工作报告,你一定会知道你捐的钱用到哪个孩子身上。”
如果用经济学的视角来看,陈行甲的这套设计显然又具备了博弈和市场双向选择的思维。
而对于从事半公益半商业的苏菂来说,也迭代出了通过制度设计呵护理想主义种子的方法。例如,昆仑巢特别设立了“仙气股”,所有合伙人出10万元,最大的权益是永远不分红,不进行商业化,尽可能地让理想纯粹。
直播临近结束的时候,一位戴着眼镜的现场观众提了一个问题。他说自己曾在非洲做过公益,今天坐了15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从长沙赶过来参加活动。
他的困惑是,当自己追逐梦想时却往往面临金钱的窘迫,他将之比喻为“想看月亮的时候,却发现只能捡起六便士时,该如何渡过这样的艰难时刻?”
现场不管是吴老师、两位嘉宾还是现场的观众,都对这位小哥的经历产生了共鸣,而他的问题也引出了理想主义和金钱之间的矛盾:在世俗的眼里,当你追逐金钱,就意味着背叛崇高的理想;而当你选择崇高的理想,意味着你总有一天会囊中羞涩,步履蹒跚。
但陈行甲的经验是,金钱只不过是验证制度设计的一个结果,而非原因。
他回答小哥说,当自己准备背起行囊出发的时候,就决定不向任何人开口要钱。他一直用五点原则“倒逼”自己:项目是否科学,执行是否到位,财务是否透明,管理是否规范,是否有第三方评估鉴定。如果没有得到社会爱心人士的支持,意味着这几点没做好,也说明了这个公益项目对社会没有贡献。而把制度和产品设计好,有爱心的人捐钱了,项目也就跑通了。
对此,吴老师补充总结道:第一,不要怀疑善良,第二,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理想主义者不孤独
其实,很多人幻想中的理想主义者,常常像个孤勇者一样改变整个世界,但陈行甲和苏菂对此并不认同。
“七年多来我感受到各种酸甜苦辣,但是唯一没有感受到的情绪是孤独,我没有孤独感,好像我在孤身奋斗的感觉,我是没有的。”陈行甲说。
每天都忙忙碌碌的苏菂,最快乐的事就是和各种这样的创业者碰撞想法,而站在他身后的,是那18位不求分红的“股东们”。
《论语》曰:“德不孤,必有邻。”
一方面,理想主义总能吸引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另一方面,商业中存在的良善,甚至权力与财富,都在支持着他们,与之为伴。
正如最后吴老师总结的,人生很辽阔,每个人在私欲中追求财富和权力,它是我们努力获得的追求目标,但任何目标都会反噬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像陈行甲和苏菂所从的事业,某种意义上是在化解这种反噬。与此同时,慈善和创业者平台,也需要权力和财富,没有它们就帮不了受救助者和创业者们。
这个世界本平淡如水,默不作声,而理想主义者,就如同盐,溶于世界,让世界变得更有味道。
本篇作者 |和风月半 | 徐涛 | 责任编辑 |何梦飞
主编 |何梦飞|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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