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河边的错误》的热映为文艺片和导演魏书均都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就连原著小说作者余华都对这次的改编赞不绝口。
事实上《河边的错误》的改编可以算得上是一波三折,有不少导演都曾想要一试,其中也包括国师张艺谋。
彼时,张艺谋导演正拍完《秋菊打官司》
他想对自己有所突破
碰巧他看到了这部颇具先锋性的中篇小说《河边的错误》,他想把这个充满荒诞与暴力的故事拍成电影。于是立马联系了作者余华。
在了解余华的过程中,张艺谋偶然看到了另一部还尚未正式出版的作品一下子被这部长篇小说中那份传统中华民族的韧劲儿所深深吸引住了, 于是转而翻拍了这部作品。
今天就让我们好好来聊一聊令张艺谋更加欣赏的作品——

活着

导演: 张艺谋编剧: 芦苇 / 余华主演: 葛优 / 巩俐 / 姜武 / 牛犇 / 郭涛 类型: 剧情 / 家庭 / 历史
上映日期: 1994-06-30(中国香港)
片长: 132分钟
不得不说,与现如今烂片横出的时代不同,《活着》上映1994年可以算得上是当之无愧的神仙打架。
恰逢电影诞生百年诞辰,世界范围内的优秀经典影片如井喷式发展,《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低俗小说》《艾德伍德》《这个杀手不太冷》《四个婚礼一个葬礼》等等。
而华语电影更是在国际影坛上大放异彩,《大话西游》《东邪西毒》《重庆森林》《红玫瑰白玫瑰》《梁祝》《饮食男女》《阳光灿烂的日子》......
而张艺谋的《活着》正是在这佳作云集的巅峰之年,带着中国电影再度在戛纳杀出一条血路,一举斩获第 47 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最佳男演员奖(葛优) ”“人道精神奖(张艺谋) ”三个奖项。
不难说,在第五代大放异彩的90年代,更具中国民族性表达的《活着》或许会比过于先锋性、现代性的《河边的错误》更令张艺谋和国际观众欣赏。
对于“活着”二字,余华曾自己在序中写道:“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这是中华民族最深层次的价值观。活下去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电影中,坐没有坐像,站没有站像的葛优将小说中那个败家子儿徐福贵的纨绔劲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富家子弟出身的徐福贵不学无术,每天的任务就是赌,可是他的赌计着实不灵,十赌九输,在和龙二赌钱赌输了之后,调侃道:“这一阵子账欠了不少,字也练得大有长进。”
赌累了福贵会看一段赌厅里的皮影戏,他调侃龙二说,你这戏班子唱的比驴叫还难听。龙二陪笑道,唱了一晚上都累了,维福贵上去露两手,让戏班的人开开眼,福贵也不谦让,走到后台唱了起来,赌厅的客人们齐声喝彩。
趁福贵唱皮影戏的功夫,账房先生悄悄告诉龙二,福贵再输一晚上,事就成了。原来龙二在赌局里做了手脚,准备赢下徐家的大宅。
赌了一夜的福贵终于被雇工拖着回了家。家珍见状连忙劝福贵不要再赌了。可福贵没有理会家珍的话,饭也不吃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福贵又去了赌厅,赌兴正欢之时,记账的先生却过来和福贵说他都输光了,连抵押的祖宅也都赔了个精光,龙二的计谋得逞了。万贯家财,终于抵不过福贵的赌瘾。
福贵失魂落魄地走出赌厅,看见家珍抱着凤霞在门外等他,通知福贵自己要回娘家。
没过几天,一帮人到福贵家清账,老爷子结完福贵的赌债,拿起拐杖朝福贵挥去,一口气没有接上,死在了大厅。
福贵的娘也气得生了病,与福贵收拾好行李,不知搬往哪里。
第二年,家珍还是带着孩子回来了,她知道福贵这次不会再赌了。回到家的家珍嘱咐福贵以后安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福贵去找龙二借钱,龙二把皮影戏的道具借给了福贵,让他找几个帮手搭个班子。
福贵带着春生和几个老人,走街串巷,唱起了皮影戏。或许福贵自己都想不到,风光时自己闲来打趣的营生,竟成了自己落魄时吃饭的买卖。
1949年的冬天,福贵和春生被败走的国民党官兵,抓去当了壮丁。途中他们遇到了正在当兵的老全。他们三人缩在战壕里依偎着取暖。
第二天,一阵枪响,老全倒在了血泊之中。春生和福贵吓得连忙拖着老全的尸体躲回战壕。

再一抬头,只见大片的解放军朝战壕奔跑过来,再次被俘虏福贵和春生给解放军们唱起了皮影戏。后来春生参加了解放军,福贵则拖着皮影箱子回家了。
福贵九死一生跑回镇上,天还没亮,就看到家珍和女儿凤霞为街坊送热水。

看到福贵的家珍“哇”得一下,一涌而出。回到家,家珍告诉福贵,娘已经走了,凤霞也因为一场高烧变成了哑巴。
第二天,牛镇长来到福贵家,福贵拿出解放军开的证明,证明自己在部队里做过民夫和唱戏,牛镇长告诉他,政府要公审龙二,让福贵也去看看,受受教育。

没过几天,龙二便被枪毙了,福贵见状吓得在巷子里的电线杆旁尿了一身。回家家珍就把解放军的证明拿出来,说要镶在墙上。
大跃进时期,大家都在镇上的食堂吃大锅饭。这一天,食堂包了饺子,福贵和家珍从食堂打来饺子,进屋却发现凤霞和有庆还没睡醒。
突然,有庆的同学来叫他去学校,说是今天有区长检查,福贵背着没有睡醒的有庆去了学校。
傍晚,本来大家其乐融融之时,有个人跑来告诉福贵,徐有庆出事了。原来天黑后区长倒车,把学校的墙给撞倒了,被撞倒的墙刚好压在了一旁打瞌睡的有庆身上,有庆被压得血肉模糊。
埋葬有庆的这一天,区长也前来祭奠,原来区长正是先前参加解放军的春生。春生心里感到愧疚,从兜里拿出了200块钱,要交给福贵。
家珍看见后,拿起钱丢在了地上,哭着对春生说:谁要你的钱,有庆是你害死的,你欠我们家一条命。春生伤心地说:我欠你们家一条命,我记着。
时间一转到了1966年,牛镇长说皮影戏是典型的四旧,叫福贵烧了。
看着正在烧道具的凤霞,镇长又说为凤霞介绍了个对象,是城里的工人万二喜,可惜因为工伤,腿有些瘸。
二喜见过凤霞之后,觉得凤霞甚是合适。没过几天就带着人来把福贵家的房子修补了一番,福贵和凤霞见状也答应了这门婚事。
没过多久,凤霞便怀孕了,福贵家一时间蒸蒸日上、其乐融融。饭桌上,女婿二喜说要与春生划清界限,因为他被打成了走资派。

果不其然,半夜,春生就找到了福贵。春生愧疚地将存折交给福贵,说有庆的事一直是自己的一块心病。看着满脸悲痛的春生,福贵问他到底怎么了,春生说:他老婆昨天自杀了。
春生说自己也不想活了,福贵连忙劝慰,但是春生还是执意一个人离开,家珍赶忙喊道:“家珍喊道,春生,你记着!你还欠我们家一条命呢,你得好好活着!”春生回头望了一眼,继续向前走着。
第二天,凤霞快要生了,医院的大夫都说没有问题。可是福贵夫妇俩却发现,医院里都是些红卫兵学生,家珍不放心,让二喜找个大夫来。
可是大夫都被关进了牛棚,二喜想方设法地找来了牛棚里的王教授。王教授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福贵连忙去买了七个馒头回来给教授。饿得实在不行了的王教授一口气把馒头全吃了,差点昏过去。
另一边,产房里传出来了哇哇的哭声,凤霞生了个儿子。二喜听到哭声,兴奋地一瘸一拐地跑向产房。
大家正在为二喜感到高兴的时候,凤霞却遭遇了产后大出血,家珍看着无法呼吸的凤霞,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满走廊找教授,但教授吃撑了,昏厥在走廊的椅子上。凤霞还是死在了产房,家珍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馒头。
过了几年,一家人去给凤霞上坟,福贵在坟前一直唠叨,要是给王教授少吃几个馒头,就能把凤霞救活。家珍嫌福贵啰嗦,让福贵不要说了。二喜却和声和气地说,让他说吧。
回到家,馒头问福贵,小鸡放在哪里?福贵拿出皮影戏的箱子,把小鸡放了进去。
电影的末尾似乎比小说中亲人全部离去,唯剩福贵与老牛的悲惨结局更添几分生机 ,张艺谋并未完全打碎主人公“活”的希望,沉郁之中仍有微亮的光芒
无论是阅读小说还是观看电影《活着》,读者和观众都会被“活着”这两个字本身所具有的重量而深深感动。
生存和死亡是我们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面对的哲学议题,我们必须思考个体生命存在的价值与意义,但“活着”本身其实就是答案。
*本文作者: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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