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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屠格涅夫与列夫·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三人,被并称为俄国文学的三巨头。
伊万·屠格涅夫(前排左二),与列夫·托尔斯泰和其他俄罗斯作家一起

屠格涅夫家境优渥,是拥有 20 个村庄和 5000 个农奴、土地面积相当于当时法国两个省大小的俄罗斯地主。家财万贯在屠格涅夫的手下皆有用武之地,他所到之处也皆有慷慨之名。他周游欧洲各国,在巴黎买入别墅、收藏名画,对帮助他人毫不吝啬,曾为巴黎的俄罗斯艺术家协会提供资金、开设侨民图书馆等。

但优越的家境并没有使他自我陶醉,事实上,屠格涅夫虽生于农奴制下的上流社会家庭,却对农奴制和贵族的腐朽给予坚决的批判。他不满于母亲虐待农奴的行为和专横,反而常与家中的农民和农奴交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俄罗斯社会中的各种弊端,并在自己的作品中予以反映。
庄园内的一个农奴就常给屠格涅夫读涅克拉索夫的诗歌,屠格涅夫由此也开始创作一些诗歌,别林斯基读到后,对诗中表现出的天赋赞不绝口。在他的关怀下,屠格涅夫于 1852 年发表了自己的随笔集《猎人笔记》,为他带来了巨大的文学声望。
尼古拉·德米特里耶夫-奥伦堡斯基《伊万·屠格涅夫狩猎》(1879)

《猎人笔记》是一部反映俄罗斯当时生活的随笔集,是屠格涅夫几年来观察平民生活,和各界人士交谈等生活经验的提取。借一个猎人的视角,站在温和的民主主义立场,对农奴制背景下俄罗斯农民的遭遇及外省城乡各阶层人民的生活风貌进行了真实而富有诗意的描写,同时给予了深厚的同情。

甚至,当时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还直言不讳道,他正是因为看了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才最终下定决心在俄罗斯废除臭名昭著的农奴制。

爱情故事的描写在屠格涅夫的小说中也占有着重要地位。纵观文学史,屠格涅夫别开生面,是第一个把社会理想引入爱情的作家。他笔下大量的男女主人公都已成为俄罗斯文学中不朽的艺术形象,但他描写的爱情无一例外地走向了悲剧性的结局。

对此,屠格涅夫曾多次提到:“我主要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最感兴趣的是人的面貌的生动活泼的真实。准确而有力地表现生活的真实,才是作者的最高幸福,即使这真实同他个人的喜爱并不符合。”即他笔下的爱情故事以悲剧结局,不是他个人的喜好,而是由 19 世纪 40-70 年代俄国社会现实决定的,是时代的悲剧、社会的悲剧。

但我们的确也能从屠格涅夫的个人情感生活中,寻找到他作品中所具备的那种悲剧性。屠格涅夫终生未娶,一生仅追随过一个女人,即法国女歌唱家波林娜,一个有着美满家庭的有夫之妇。他有时住在她家附近,有时甚至直接与她和她的丈夫住在一起,并与他们一起旅行,自始至终毫不掩饰自己对波林娜的倾慕,是屠格涅夫最伟大而未实现的爱。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屠格涅夫也是在波林娜的身边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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