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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α·Pav-Drizzle 歌曲:Thad Cockrell, Brittany Howard&Brittany Howard-Higher (Single Version)
一个孩子在厕所偷偷抽烟……
随机问了几位朋友:如果你发现孩子偷偷抽烟怎么办?
得到的答案大致如下:
“我会气死!”
“好好管教他,约束他的行为。”
“跟他科普吸烟多么有害健康。”
“那你会夸夸他吗?”
“夸他?没一巴掌扇过去都不错了!”
你看,遇上这样的难题,多数教育者除了情绪失控、强权镇压、大道理说教,真是很难想出更好的办法。
但这样做的后果,青春期孩子的心态可能是表面乖顺了,内心并不服气,逮着机会继续变本加厉抽,就是为了反抗、报复、争取自我和自由。
一位校长就碰上了这样的难题,他发现学校一个男生偷偷躲在厕所里抽烟。
这天,校长刚好和抽烟的娃打了个照面,顺便问了一嘴:“听说你在厕所里抽烟了?”
孩子尬住,知道自己不对,但好像面对质问挺不服气,准备好和校长对峙。
没想到校长却夸奖起来:“你在厕所里抽烟是对的。”
孩子一脸疑惑不解。
校长接着说:“因为你知道在学校抽烟是不对的,才躲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也不影响别人的地方抽。”
旋即,校长又满怀关切地讲:“但是在厕所里抽烟你会很压抑,空气不好,又有负罪感,这些对你都不好,这样太可怜了啊。”
“谢谢校长,我不会抽烟了。”孩子笑笑跑远了。
以后还会不会抽了不知道,这是一个自由选择的问题,但孩子肯定不会再为了赌气、对着干而用这种方法伤害自己了。
道理孩子都懂,他们不过是想要一个被尊重、被善待的机会。
这位有点“奇葩”的校长叫詹大年,他办了一所专招“问题孩子”的学校——丑小鸭中学。
“问题孩子”背后的问题
在丑小鸭中学里,刚被送来时孩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网瘾逃学、抑郁自残、打架混社会,有的骂父母“婊子配狗”,有的离进局子就一步之遥……
这些孩子的父母束手无策,连哄带骗,找了串亲戚、旅游等等借口把孩子“弄”进来,然后像甩掉大包袱一样落荒而逃。
因为不论多么张牙舞爪的孩子,来这里念书后都能有所改善,家长们抱着让詹大年把孩子“管教服了、指挥好了”的期待,不管用什么手段。
所以也可以说,丑小鸭中学是一所特殊学校;而一提特殊学校,就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电击、打龙鞭、关小黑屋、杨永信”这些以暴制暴、欺负孩子的关键词。
詹大年却不打算这么做。
他先仔细研究:真的是这些孩子有问题吗?
来丑小鸭中学的孩子,大多并不是家庭条件多么贫困艰难,反而高知高收入的精英家庭占不少。
而这些家庭表面光鲜,实际上,要么成员结构缺位,要么情感功能缺失,身在其中的孩子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呵护,这才出现了一个个沉痛的故事。
比如骂父母“婊子配狗”的女孩,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显然这个女孩与父母的关系岌岌可危,可这对大学教授却首先关心女儿的成绩,说她是“学习不好”。
还有一名当官的父亲跟詹大年说,自己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就是指挥不了这个“狗X的(孩子)”。
又是指挥又是侮辱,可见他平时是怎么把孩子逼出问题的。
面对“管不住”的孩子,这些父母们大多变本加厉,选择更高压的手段管制,于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孩子战战兢兢开始表演温顺乖巧,心理问题却越来越严重。
有个高大的男孩第一次见詹大年时,刚从一所特殊学校转来,身上带着伤,把面前这位不清楚底细的校长也视作“豺狼虎豹”。
在校长办公室,詹大年招呼他坐,他不敢坐。
詹大年说:“你坐下嘛。”
男孩还是不敢坐。
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嗫嚅着坐都不敢坐,看得詹大年一阵心酸,气势汹汹一拍桌:“今天你放心大胆地坐,在这里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死他!”
詹大年也是从小经历过打骂教育的,对这些或冷漠或粗暴的教育方式深恶痛绝,对背后的危害感同身受。
詹大年的童年,贫困交加,不仅受外人看不起,自己的父亲还脾气暴躁,动辄对儿女一通打骂,拿处于弱势地位无法反抗的孩子出气。
幸好还有一位善良、有智慧的母亲引导着,才没有让年幼的詹大年走上怨恨、报复的极端:
“小时候,我被父亲骂烦了,也打怕了;我发誓,将来不让我身边的孩子有任何恐惧。”
严厉的管教,并不能帮助孩子从根上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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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孩子服务
丑小鸭中学招聘老师的一大条件是:爱笑,会玩。
在詹大年看来,这些所谓的“问题孩子”,最严重的不是学习问题,而是关系问题:因为不符合传统评价标准,这些孩子与同学、老师、家长的关系出现裂痕,得不到正确的帮助,裂痕便越来越大。
而心态阳光、乐观的教育者,就是来帮助孩子修复这些裂痕的。
一个女孩因早恋问题被家长扭送到丑小鸭,女孩很不服气,来的第一件事是给校长写了封信泄愤,开头是:“詹大年,你m个X……”
看到信的詹大年没有发作,他理解孩子是心中苦闷,有火没处撒,那就让她发泄出来好了。
女孩本来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的洗礼,左等右等,却迟迟没有回音;学校里几次碰上,詹大年也像无事发生一样乐呵呵和女孩打招呼。
女孩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主动去找校长问这件事,却迎来詹大年一顿猛夸:
“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你写信之前一定评估过,詹大年这个人很善良,骂他没有风险,所以你才下定决心给我写信,你很聪明!”
女孩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充满羞愧,这封信从此翻篇了,这个善良的校长也就这样走进了孩子心里。
这正是詹大年的教育秘诀,不是改造镇压,而是接纳和修复,把孩子养亲,让学生没有畏惧。
来到丑小鸭中学的孩子,首先感受到的也是放松和被接纳。
从宿舍到班级公约再到校园的一草一木,一切都由孩子们按自己想法合作分工;
学校也不时带学生郊游、踏青、户外徒步,詹大年亲自当司机;
音乐节、艺术节、吃烤鸭比赛……孩子们丰富的想象力在各种活动中大显身手。
詹大年也会亲自带着孩子们去灾区做志愿活动,学生们自学心理学知识,帮助灾区的小朋友们,在这过程中滋养自我。
图源:公众号“镇西茶馆”
曾经有学生跟詹校长开玩笑:“我知道你们办学的诀窍了,很简单!第一,学生来了,不管他怎么样,不要惹他;第二,让他吃好玩好睡好,维持正常的生命状态。”
詹大年笑道:“你总结得还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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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生命一条路
人是关系的动物,好的关系,就是好的教育。
关系亮起了红灯,孩子玩不下去了,就会面临人格解体。
有位美国心理学家把这种关系问题归结为“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这两种游戏,只求胜负对错的,是有限游戏,当这一局决出高下,孩子就玩不下去了,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
解决问题的关键,是要给孩子多一些接纳,多一些玩下去的机会。
图源:《师说talks》
为了给孩子们这样的机会,詹大年把自己的电话、QQ微信、邮箱等各种联系方式印在学生能看到的任何地方,墙上、作业本上……并承诺:成年以前,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校长帮忙。
有学生从丑小鸭中学逃学,不回家,不跟家里联系,却跟詹大年联系:“您放心,我在外面不会乱来,我想挣钱养活自己,我不想回家,我爸爸太可恶了。”
詹大年一直鼓励他回来上学,后来这个孩子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丑小鸭中学考入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这个学生充满感激地说:“詹校,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已经坐牢去了。”
原来他当年混过的团伙,因为犯罪,最高被判了18年,而他曾经是“老大”。
办校10年,詹大年就这样帮助2000多个孩子重建了社会关系,回归到生命的正常状态。
这些孩子不一定都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却获得了平和的内心,多了一个心理上的依靠,多了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教育的最终目的,便是培养幸福的人。
当教育者眼里不再只有“好孩子”和“坏孩子”,而是只有孩子,那孩子便能在关系里,一直幸福快乐地“玩”下去,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对于一个家庭来讲
父母是树根,孩子是花朵
如果花朵有问题,多半是树根也有问题
父母“看到”的孩子的问题
其实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在孩子身上“开花”
孩子是父母的投射银幕
从本质上讲
不存在有问题的孩子
只存在有问题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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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阿怪,尹建莉父母学堂原创内容编辑,育儿工作者,不断学习和传播育儿知识。养娃路上,我们一起成长。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尹建莉父母学堂ID:yinjianlifumuxuetang”,转载本文请在公众号发送“转载”。
主播介绍
王京,喜欢朗读,很高兴与您在尹建莉父母学堂音遇。
参考资料
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只收“问题学生”的学校》
https://mp.weixin.qq.com/s/Uj0v3uwiMIrtjIySWNykfw
新教育者:《封面故事|丑小鸭校长詹大年:做没有恐惧的教育》
https://mp.weixin.qq.com/s/GPM5bI2YTVWtmk24-bJQjA
网易栏目《师说talks》
新京报《丑小鸭中学校长詹大年:“问题孩子”很少真正有问题》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89231159742669940&wfr=spider&for=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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