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的9月11日
美国经历了911恐怖袭击
随后的20年里
美国花费了2万亿美金
经历四代总统
“成功地”把阿富汗政权
从塔利班换成了塔利班
20年前的9月11日,随着纽约上空的两声巨响,
纽约的地标,美国人的大宝贝儿,华尔街金融霸权的象征之一,世贸大楼没了。
虽然美国人对恐怖袭击并不陌生,但像这样规模的贴脸攻击还是第一次。
美国人被彻底激怒了。
从这一年开始,美国人进入了反恐时代,悍然入侵了窝藏拉登的阿富汗。
而塔利班在阿富汗的统治,和它与基地组织的关系,还要从塔利班一代目毛拉·奥马尔开始讲起。
1960年,奥马尔出生于坎大哈郊外的一个念经家家庭。
父亲是当地农村的一名宗教领袖,日常工作就是给村里的男女老少讲经说法,
称得上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伊学大儒。
但在阿富汗这样一个念经内卷化的社会,奥马尔从小的生活并不富裕。
3岁那年父亲去世,根据阿富汗人世代相传的优良传统,奥马尔的母亲改嫁给了他的叔叔。
在这位同样是念经家的继父的教导下,奥马尔顺利成长为一个人穷但个子不短的阿富汗高质量青年。
体格相当健壮,身高足足有1米98,可以说和飞人乔丹属于同一水准。
1979年,本着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理念,奥马尔被家人送去巴铁留学。
进修学校是一处位于巴基斯坦开伯尔省、地位崇高的原教旨主义神学院。
除了奥马尔这样的杰出校友外,它还培养了诸如塔利班二代目穆罕默德·曼苏尔、“哈卡尼网络”领导人希拉兹丁·哈卡尼在内的一大批卧龙凤雏。
1982年,苏阿战争进行到了第三个年头,22岁的奥马尔意识到念经救不了阿富汗,于是毅然投笔从戎,跑回阿富汗加入了反苏游击队
为了和从中东千里迢迢赶来支援圣战的穆斯林兄弟沟通,奥马尔还学会了阿拉伯语,成为了人均胎教肄业的阿富汗游击队中一位不可多得的高级知识分子。
1986年,在喀布尔郊外的一场战斗中,一枚Made in Russia的弹片,击中了奥马尔的右眼。
此后,大难不死的奥马尔毅然投戎从笔。一边养伤一边在阿富汗周边讲经说法。
右眼伤后的奥马尔
云游至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时,奥马尔结识了一位志趣相投、又很有钱的年轻沙特人——本拉登
1957年,拉登出身于沙特一个建筑商家庭。
得益于和沙特王室的良好关系,老拉登获得了承包基建的肥差。
几十年下来,老拉登积累了超过50亿美元的资产,娶了11任老婆,生了包括拉登在内的52个孩子,最终却死于私人飞机失事。
作为家中的老十七,拉登按比例分到了一小笔遗产,大概有25-3000万美元这么多。
他先是在麦加的私立学校读书,后来又去了阿普杜拉国王大学,学习经济学和工商管理。
但他的主要兴趣还是宗教。大学期间,拉登热衷于参加各种对穆斯林的慈善工作,还积极参与了一项宗教项目,主要内容是“解释古兰经和圣战的关系”。
不过很快,拉登就发现,他可以亲身实践这个项目了
本·拉登
1979年,勋宗浩浩荡荡地杀进了阿富汗,大学毕业后的拉登亲赴巴基斯坦,动用自己家族的财力支持阿富汗的抗苏势力。
1984年,拉登发挥了他家做生意的天赋,开办了一个向圣战者提供资金武器和兵员的组织。这个组织,就是基地的前身。
除了给圣战分子打钱,拉登也偶尔亲自上阵打仗。他参加过抵抗苏联围剿的贾吉战役,还在一次战斗中腿部受过伤。
在当时的美国人的眼中,这位本拉登简直是“抗苏奇侠”。
在好莱坞影片《第一滴血》第三部结尾,就有这样的字幕:本片先给英勇(抗击苏联的)阿富汗人民。

但是,当时的美国却没有想到,在拉登这样一位24K纯圣战者眼中,向伊斯兰世界传播各种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文化的他们,和苏联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1988年,拉登正式成立了基地组织,决定在苏联撤走后进一步传播圣战。
1989年,拉登荣归故里。虽然苏联这个小撒旦已经没了,但在他眼中,美国这个大撒旦,依然在玷污中东这片神圣的土地。
1991年,在控诉沙特王室与美国人同流合污后,拉登因言语过激被强制踢出了沙特,送去了北非的苏丹;
1996年,在美国的施压下,拉登因行为过激被强制踢出了苏丹;
失去一切的拉登,带着300名忠心耿耿的圣战分子,到了他心目最后一块“净土”——阿富汗
在奥马尔的保护下,拉登把基地组织搬到了阿富汗,继续从事他心目中无比神圣的恐怖主义事业。
1998年,基地组织对美国驻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使馆进行了炸弹袭击,一共炸死了224人,其中有12个是美国人。
2000年,美国军舰“科尔号”停泊在也门南部城市亚丁港内。
两名恐怖分子驾驶着一艘装满了TNT炸药的充气筏,撞向了美国军舰的心脏,造成17个水兵死亡,39个受伤。
拉登的一连串爆炸彻底气疯了美国人
为了让拉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世界级“黑恶势力”,美国人进行了滴水不漏的筹划。
示意图
美国人精准定位了一座位于苏丹首都喀土穆郊外的制药厂,据情报显示,这里是拉登制造化学武器的秘密基地。
锁定目标后,美国用两颗战斧导弹炸平了这座工厂,取得了炸死1人、炸伤10
人的辉煌战绩。
同天在万里之外的阿富汗,美国又通过大数据精准定位,锁定了拉登所在的一处恐怖分子训练营。
这一次,美国人整整砸了75枚战斧导弹,这些价值200w美元一颗的导弹把许多价值0美元一块的大岩石轰成无数小石块,然而拉登却在这个国家的另一端。
美国这一通老师傅乱打王八拳的骚操作,给了拉登一种错觉:原来你这200公斤的美国大力士,这么多年练的都是死劲啊,不好用
于是,小打小闹够了的拉登决定,把下一个目标定在美国本土,在资本主义的心脏里干他娘一票大的。
2000年,风景如画的南佛罗里达迎来了三名热爱学习的阿拉伯人。
个个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还都在德国受过高等教育,对西方文化有着极其广泛的认识。
他们来美利坚的主要目的,是学习如何开飞机
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后,三人都顺利拿到了飞行执照。但在教他们的教练看来,这三名男子的表现稍微有一点点奇怪。
比如,虽然学的是小型飞机,他们却老想着开波音747。
再比如,他们从不关心该如何降落的问题,却对如何关闭自动驾驶、如何手动开飞机、如何大幅度拐弯等,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浓厚兴趣。
不过,奇怪归奇怪,在生活节奏快到飞起的美利坚,没有人会在意三个想开波音747的阿拉伯人。更没有人会在意,几个月后从中东各地陆续赶来和他们汇合的其他16个圣战分子。
 共19名圣战分子
2001年9月11日,对于自由美利坚来说,这一天又是灯塔照耀世界的一天。
19名阿拉伯男子,分别去往了东海岸的三个机场,坐上了四架飞往洛杉矶和旧金山的班机。

早上8点,离美股开盘还有一个半小时,梦想成为下一头华尔街之狼的金融民工们陆陆续续来到世贸中心,而此时,基地组织成员搭乘的飞机,已经在飞行的途中。
上午8点46分,美航11号航班遭到劫持,径直撞向了世贸北塔的93至99层。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飞机一头冲进了办公大楼
9点03分,遭到劫持的美联航175号航班,带着上万加仑的飞机燃油,以950km/h的生死时速冲向了世贸南塔的78-84层
大火在双子塔上熊熊燃烧,爆炸的巨大威力将飞机零件远远抛到数个街区之外。
目睹了这番末世景象的行人,纷纷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
接到了911的警察和消防员赶到了现场,却发现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不断有不愿被活活烧死的同胞,从双子塔上一跃而下。
可怕的是,这并不是悲剧的全部,因为地狱的大门才刚刚开启
上午9点59分,世贸南楼倒塌。10点28分,北楼倒塌。双子塔的人们被重达几百万吨的钢筋水泥埋在了下面。
9点37分,五名劫机者将美航的77号航班开入了五角大楼。
10点03分,在英勇的乘客与劫机者展开肉搏后,美联航93号班机在宾西法希尼亚州坠毁,它原本要撞击的目标是作为美利坚大脑的白宫。
在这场震撼世界的恐怖袭击中,四架飞机的乘客和机组成员无一生还。整整2996条鲜活的生命,被永远定格在了2001年9月11日
图源:Time
自那以后,整整一代美国人的21世纪,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褪去的恐怖主义阴影。
怒气冲天的美国民众更是扯着嗓子表示,“恐怖分子,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没有恐怖分子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9月20日,小布什向阿富汗塔利班提出最后通牒,要求他们交出本拉登。然而奥马尔并不想把拉登交出去。
很快,磨刀霍霍的美国人迅速召集北约诸小弟,浩浩荡荡杀向了塔利班,连个喊萨日朗的机会都不给。
示意图
2001年10月7日,在双子塔被撞后不到一个月,美英空军对塔利班发动空袭
简陋的阿富汗空军还没来得及起飞,就在机场被B-52们炸成了灰。那些阿军的坦克和炮兵只要一被发现,生命就进入了以秒计算的倒计时。
奥马尔在坎大哈的房子也受到了美军的特殊关照。美国人炸死了他的继父,把他10岁的儿子炸成了致命伤。
空袭过后,美军特种部队潜入了阿富汗,迅速与在北方坚持抗战的阿富汗军阀们取得了联系,把塔利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自始至终,在未派出大规模地面部队的情况下,美军仅凭航母上搭载的轰炸机和从乌兹别克斯坦起飞的空中炮艇,就把五年前还横扫阿富汗的塔利班轰杀成了灰。
对那些连美国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死的圣战分子来说,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三体对人类文明的降维打击
奥马尔和塔利班一起,躲进了南部的群山万壑中,而拉登则逃到了巴基斯坦。
同年,美国扶持成立了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并于次年命卡尔扎伊为阿太祖。
图源:网络
一切似乎都顺着预想的剧本在走。伟大的阿美瑞卡,再次战胜了邪恶的大反派,赢回了本应属于她的荣耀。
2011年5月1日,海豹突击队攻入了拉登的寓所,杀死了这位臭名昭著的恐怖大亨;
2013年4月23日,奥马尔在坎大哈附近因病死亡。据说他的寓所离美军的前哨阵地,仅有不到三公里。
在美国人看来,反恐战争终于要结束了,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匪是越剿越多,钱是越花越大,皇协军是越养越拉跨,而美利坚的其他对手却是越来越强大
二十年时间里,美国不仅把阿富汗由塔利班换成了塔利班;
还把中国换成了世界第二;
把俄罗斯换成了反美急先锋;
把朝鲜换成了有核国家;
把叙利亚换成了内战赢家;
把自己辛苦打下来的伊拉克,换成了伊朗的什叶派之弧。
为了报复911,美国整整把阿富汗蹂躏了二十年。以至于用焦土和废墟,来形容美军撤走后的阿富汗,都算得上是严重的美化和过誉。
二十年时间内,至少七万阿富汗人死于战火,1100万阿富汗平民流离失所。
在美国人砸了2.3万亿美元后,阿富汗的人均GDP达到了600美元之多,人均寿命高达45岁,最大的经济来源除了国际援助就是毒品销售。
命贱如纸的阿富汗人过的朝不保夕,每天都有可能看不到次日的太阳。
而把他们像羊羔一般肆意屠杀的美国人和澳大利亚人却在回国后,对着全世界媒体的聚光灯,哭诉着自己患了PTSD。
也许他们真的为杀害无辜的平民而愧疚,也许如今的美国人仍为911而感到难受,但阿富汗人的二十年,可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说最初美国攻入阿富汗的时刻还带着一点反恐的正义性的话,那么再后来漫长的20年时间里,这一点点的正义性也被自己的问题和皇协军们的倒行逆施消磨得一丝不剩了。
现在的美国民众已经分不清楚,阿富汗战争到底他们为什么要去打,以及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20年前美军像复仇者联盟一样进入阿富汗,20年后的今天,他们却像丧家之犬一样撤离,又上演了一遍西贡时刻。
不知是什么惊人巧合,同一天,CCTV6播放的电影叫《一条狗的回家路》。
2021年8月31日,美国空降兵指挥官多纳休少将登上一架C-17运输机,正式离开了这片埋葬了三大帝国的坟场。

和最后一名撤出阿富汗的苏军中将格罗莫夫一样,他是最后一个撤离阿富汗的美国军人。
而在他身后,已经没有一名美军士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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