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1960年4月3日-),浙江杭州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作家,中国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人。余华从1984年开始发表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是他的成名作。代表作品有《兄弟》、《许三观卖血记》、《活着》、《在细雨中呼喊》等。其中《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同时入选百位批评家和文学编辑评选的“九十年代最有影响的十部作品”。《兄弟》被瑞士《时报》评选为2000年至2010年全球最重要的15部小说之一。其作品已被翻译成英语等20多种语言在外国出版。其他作品还有《鲜血梅花》《一九八六年》《我胆小如鼠》《四月三日事件》《世事如烟》《难逃劫数》《河边的错误》《古典爱情》《战栗》等,也写了不少散文、文评和音乐评论。现定居北京从事职业写作。
西雅图中文电台2021年7月8日的读书观影节目,专门介绍了作家余华和他的新作《文城》,以下为节目文字实录:
读书观影介绍作家余华00:0049:22未加入话题
艾蓓:各位听众朋友晚上好,欢迎收听今晚的读书观影节目,我是艾蓓。
艾梦:我是艾梦。
艾蓓:刚才节目开始分享的歌曲是周深演唱的《为爱追寻》,一首充满幽怨优美的动听歌曲。这首歌歌词里写着:
飞花烟 散落在人间
          笑看浮世桑田
          多少悲欢绕人的缘
          置身已在其中却没有察觉……
          命运藏迹的灵魂无力回天
          印上永世的无悔的封印之焰
          轮回几世的变迁 不变的一念
          回首的瞬间梦醒融化如雪
          盛开为你埋葬的誓言……
艾梦:好像爱情里的誓言,承诺这样的故事,总是不读的在人世间循环缠绕着,很多人终其一生也逃不开也躲不掉。有人为了某种执念,让自己的一生就上演着一出悲剧故事。
艾蓓:有人曾经问小说家余华:阅读的意义是什么?余华说:把自己现在的生活扩张开去,让自己心理变得越来越健康。他曾经说过:阅读文学作品,随着文学作品里面人物的命运,你的情绪会波动。比如每个人都在单位里面工作,你不能骂你的同事,会影响关系。怎么办?你就得到作品里面,看别人帮你骂,把情绪发泄出去。
艾梦:同样道理,如果你曾有一段轰轰烈烈,却最终未能朝朝暮暮,亦或你有一位求而不得的伊人,就在小说作品里,看别人帮你去狠狠地追求,去实现。这一方面,会让心理变得健康。另一方面,阅读扩展视野,丰富你的内心世界,也让你有更多的见识。
艾蓓:是啊,希望我们的“读书观影”能向大家介绍更多的好作品,让大家去实现生活中未竞的梦想,去看现实中去不了的地方,体验一段不一样的人生。今天我们就来讲讲余华和他的小说。80年代末,他是先锋派小说的代表,写了一些实验性质的短篇,90年代后,他的作品越来越贴近现实,里面的主角常常演绎著这样的大时代命运下的个人的命运波折。
艾梦:相信很多爱好文学的朋友对余华应该很熟悉了,我们还是来报个流水账,简单介绍下他的生平:

余华,1960年4月3日生于浙江杭州,中国当代作家。
1978年,高考落榜后进入卫生院当牙科医生。1983年,发表首部短篇小说《第一宿舍》。1987年,发表《十八岁出门远行》《四月三日事件》《一九八六年》等短篇小说,确立了先锋作家的地位;同年,赴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1990年,首部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出版。1992年,出版长篇小说《活着》 。1995年,创作的长篇小说《许三观卖血记》在《收获》杂志发表。1998年,凭借小说《活着》获得意大利文学最高奖——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2003年,英文版《许三观卖血记》获美国巴恩斯·诺贝尔新发现图书奖。2004年,被授予法兰西文学和艺术骑士勋章。2005年至2006年,先后出版长篇小说《兄弟》的上下部,该书因极端现实主义的写作,曾在中国引起争议。2008年5月,出版随笔集《没有一条道路是重复的》;10月,凭借小说《兄弟》获得法国国际信使外国小说奖。2013年,发表长篇小说《第七天》,并凭借该书获得第十二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作家奖。2015年,出版首部杂文集《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2018年1月,凭借小说《活着》获得作家出版社超级畅销奖;7月,出版杂文集《我只知道人是什么》。2021年,出版八年来的首部长篇小说《文城》。
艾蓓:其实,我在学生时代是一个余华小说迷,读过当时他出版的全部长篇和几部先锋派代表作的短篇,不可能的近來我重讀了小說家余華早期的《活着》和《许三观卖血》,可是,他的长篇总是“几年磨一剑”,实在不算高产。古人一生就写一部小说(例如四大名著),但是我们的时代信息量是如何巨大,小说家们的素材足够丰富,而且可以写作工具,比如电脑打字,也大大加速了写稿和改稿的速度,所以现代作家一生能创作多部,而且质量都很高。但是余华已经61岁了,从他1991年发表第一部长篇《在细雨中呼喊》,30年来,目前只有《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第七天》《文城》6部长篇小说作品出版。其实不算高产。

余华是一位写得很“慢”的作家。在《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之后,读者等了10年,等到《兄弟》。《兄弟》后又过了7年,才出版了《第七天》。又足足等了8年,余华带着《文城》归来。尽管余华的前作《兄弟》、《第七天》的评价均存在很大争议,甚至有人以为余华已经江郎才尽;但《文城》的出现足以让我们相信余华仍然具有牢牢抓住你的讲故事的能力,而且他在读者中的影响力并没有因此降低,《文城》上市三个月,印量就突破了100万。自2021222日开启全网预售,《文城》预售首日登上当当新书销量榜第一。从出版方获悉,该书首印50万册,预售第二天加印10万册,于33日正式上市。
艾梦:在《文城》的宣传语里,最醒目的一行写着:写《活着》的余华又回来了。出版社把《文城》和《活着》进行比较的策略很成功。评论家和读者们,也纷纷把两部小说里的主人公林祥福和福贵进行比较,认为两个人命运的一致性是都很悲惨。
但余华不认同这样的简单对比:“《文城》和《活着》是截然不同的两部小说。《文城》的叙事立场与《活着》不一样。《活着》是写实主义的叙述,《文城》是借助了传奇小说叙述方式,它的叙述是戏剧性的。”
蓓:有人问余华,写《文城》的契机是什么?他说:是一个错误的契机,大概1998年或者1999年的时候,当时20世纪快要过去了,想写《活着》以前的故事。因为《活着》是从(上世纪)40年代开始,我们这代作家有挥之不去的一种抱负,总是想写一百年的,哪怕不是在一部作品里写完,也要分成几部作品写完,所以想这样开始写。结果写了20多万字以后,感觉到往下写越来越困难,就马上停下来。《兄弟》出版以后又重新写,《第七天》出版以后又重新写。一直到去年疫情,才最后写完。以前书名叫《南方往事》,但我对这个书名不满意,后来老婆告诉我,改名叫《文城》,我说,怎么这么好的书名啊,所有故事都跟它有关系。
梦:所以《文城》其实是余华酝酿和写作了二十多年的作品。我们先来解一下题,《文城》这个故事的发生地在“溪镇”,书名又是“文城”,文城到底是一座怎么的城?与溪镇是什么关系呢?
《文城》里其实从没有出现过文城,文城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它是阿强和小美骗林祥福虚构出来的地方,几乎只存在于阿强的口中,和林祥福的心里。在书临近结尾的地方,小美担心林祥福找来,阿强却让她不用担心,说“他找不到这里,他去找寻文城了”。小美问他:文城在哪里。阿强说:总会有一个地方叫文城。文城到底在哪里,文城到底是什么,这或许是每个读完此书的人,都会疑惑的一个问题。
而当林祥福为寻小美到了溪镇后,那个没找到答案的溪镇还是他向往的文城吗?有人说其实文城就是溪镇。关于《文城》和小说中的实地“溪镇”,余华自己这样说说:溪镇在小说里是一个真实的地方,文城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可是林祥福寻找的文城就是溪镇,或者说是溪镇的水中倒影。对于我来说,文城意味着很多,我前面说这部小说的结构是开放的,《文城》这个书名也是开放的,不同的读者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
在余华的不少作品中,其故事背景都被设置为江南小镇,但余华的“城镇情结”但不同于莫言的高密乡,也不同于阎连科的耙楼山脉,余华的江南小镇没有比较固定的现实原型,比如《兄弟》中的刘镇、《在细雨中呼喊》中的孙荡与《往事与刑罚》中的烟,他们都是作者臆想出来的江南小镇,无法在现实中找到一对应。正如余华自己所说:
“在经历了最近二十年的天翻地覆以后,我童年的那个小镇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叙述里的小镇已经是一个抽象的南方小镇了,是一个心理的暗示,也是一个想象的归宿。”
确实,余华很早就离开了那个作为现实故乡的小镇,而现代化的推土机又将印象中的小镇推为平地,代之而起的是鳞次栉比的小区楼盘。因此,余华作品中的小镇就成了由想象补缀而成的精神乌托邦。
《文城》中也有着上述特征。溪镇不是一个世外桃源,这里有大义、仁德,但也有腐朽、麻木;这个被传奇色彩所笼罩的溪镇,凝聚着余华的对江南小镇的古典想象。
蓓:这部小说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就是从男性和女性两个不同的视角来讲述故事。小说在结构上分为“文城”与“文城补”这两个部分,而我认为,其最出彩的部分应当是“文城补”这一部分。我相信,许多读者在读到“文城”时,都会对这部小说有一种新的定位和评价。“文城”与“文城补”分别以男性和女性为视角,不过“文城”的男性视角相对分散,虽然林祥福是男一号,但是作者也把主演有分配到男二号、男三号、甚或是一些配角上去;而“文城补”的女性视角则比较集中于纪小美(偶有游移)。
在整个人类小说史上,由于男性作家的“天然”优势,其作品也不自觉地使用一种男性视角,上帝视角的有着明显的性别差异。余华在“文城补”中使用女性视角,其实正是找回了小说史上一直缺失的女性话语。而“文城补”在小说中的实际功用则是为了展现在“文城”中隐而不见的纪小美的来龙去脉。
不过,“文城补”的存在也可能会让一部分偏激的女性主义者感到不满,为什么女性视角只能占据一个“补”的地位内?男性视角为何天然地成为“主”呢?我认为这几乎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具体到“文城补”这一文本,我们究竟从这个女性视角看到了什么?我记得有一位老师看了《文城》之后,说:“《文城》最突出的贡献就是讲述了一个女人爱上两个男人的故事。”这个说法初听起来像是在调侃,但仔细一琢磨还真有些道理。
梦:“文城”是哪座城?它真的存在吗?故事里的主人公林祥福一直在寻找文城,就是为了追回那个曾经“爱他”的小美,可那个小美终究是追不回的。文城是溪镇的代名词,但是溪镇之后,没有文城。
这是《文城》的主线,阿强虚构了这样的一座城,骗了“好人”林祥福这一生。在文城存在的年代里,我不能讲它是一个蒙昧的时代。阿强不是一个坏人,小美也绝非出于恶意。从阿强和小美的童年经历来说,是那个年代的美好。可是,在婆婆的“教条主义”之下,只是用钱接济了亲人,犯了“窃盗,”于是善良的小美就被“休掉”。阿强是爱小美的,但他也是可怜的懦弱的,一方面,受时代局限,他不能够改造母亲,捍卫小美的善良;另一方面,他本身也并不是务实的人,和母亲决裂后,不能够给小美带来幸福,只是“画大饼”,说那有个恭亲王府做事的姨夫,带给彼此奔波和流浪。尽管他们能够同甘共苦,但阿强却把小美交给了林祥福。林祥福善良强壮有力,很给人以安全感,小美始终是爱着阿强的,那她对林祥福是否真的没有爱呢?小美和林祥福成了亲,怀了他的骨肉,可她却偷了林祥福一半的金条,最后逃回了阿强那,证明了她是爱着阿强的。小美倘使不爱林祥福,那么他们纯然生活下去便好了,又或者只偷一半也就好了。但小美心怀愧疚,她自知那骨肉是林祥福的,于是又折返回了去。折返回去的小美把女儿带回给了林祥福,倘使小美仅图个安稳日子,顺理成章和林祥福过下去也就好了。可小美又离开了,一次愧疚的离开,一次伤心的离开;离开和愧疚都说明了小美是爱着林祥福的,她爱他的善良,爱他的包容和强大;可她终究还是得离开,阿强和小美不是兄妹,是恋人;林祥福最后懂了,阿强说的文城是不存在的,文城就是溪镇。林祥福为了找小美,而去寻那一座文城。可小美终究是找不回来的,文城也终究是找不回来的。

《文城》是一个悲剧故事,故事中所有的人物,都没有好的结局,小美和阿强逃离家庭,最后死在了一场大雪中。林祥福为了找小美,到了小美的家乡,然而,因为一场土匪作乱,他死在了去交赎金的现场。不论是林祥福还是小美,都不是英雄,他们朴素,懦弱,懂得如何爱人,也懂得规矩。是老实不过的中国最底层的小人物。余华的好在于他尊重自己小说的人物,不给自己的小说人物增加一丝一毫的主角光环。不大于他们自身的认知,不鄙视他们所处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阿强、小美和林祥福都是一出荒唐的悲剧;但除了这荒唐之下的悲剧,更有一出是土匪上演的,那是血淋淋的惨剧。林祥福为了救顾益民,惨死在土匪的尖刀之下;不仅如此,还被迫吃下了人的肝脏。尖刀之下,没有勇士,只有亡魂。
蓓:听到这里,我觉得《文城》这个悲剧故事与余华早期一些先锋派小说里的透露出的冷酷和残态有些遥相呼应的感觉。有人说,为什么80年代的先锋派作家在90年代先后自我解体了,融入了现实主义写作,可能是他们的年龄大了,对现实的愤怒减少了,变得更圆融的结果。我倒觉得,余华还是有愤怒的,比如,他对土匪的愤怒,他用大量的笔墨写土匪对于平民的伤害,血液,女性的侮辱,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狠毒。这些让读者严重不适的浓墨重写,就是余华的态度。
《文城》作为对中国底层小人物的书写,是成功的。当林祥福死的时候,读者会感觉很悲伤。这悲伤既来自于故事本身,也来自于我对那个时代的想象。而林祥福一直没有找到文城,更像是一个暗喻,在他所处的时代,文明还没有到来。

再来说说这部小说中的爱情。在中国的文学作品中,一个女人爱上两个男人的故事绝对要比一个男人爱上两个女人的故事要少得多,更何况是像《文城》那样民国期间的大背景,对女性的伦常要求尤其严格。即便是在高喊“自由恋爱”口号的青年学生那里,追求的主要还是一种“一心一意”的爱情神话,尽管这个神话有时似乎只是时髦的风尚。
在人们的恋爱经验中,想吃东家饭睡西家床的现象并不少见。不过,纪小美对林祥福与阿强的爱并不是人性上的“贪”,她对这两人的爱情依恋是完全不同的。阿强对于纪小美来说,是青梅竹马的初恋;林祥福对于纪小美来说,则是一个成熟可靠的伴侣。
小美在十来岁之时就作为童养媳来到了阿强家,虽然在家里有着婆婆的威吓,但他们总的来说还是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年少岁月。阿强对小美有着强烈的依恋,甚至偷了家里的钱去找被休掉的小美,然后“浪迹天涯”,而小美也十分感念阿强,即便这个男人整天心不在焉的也不离不弃;
小美在“北上”的困途中遇到了林祥福,在一个屋檐下的生活使双方互生情愫(小美一方还有盗窃的动机促成);得知自己怀上林祥福的孩子之后,盗窃后离开的小美又去而复返,将孩子生在了林家。但在孩子满月之后,她又再次离开林家回到了阿强的身边。
相较而言,阿强与小美之间是一种青涩的爱情关系,他们的生活浪漫而富有冒险色彩;而林祥福与小美之间则是一种成熟的婚姻关系,他们的生活被孩子粘合在一起,浮现着男耕女织的传统画面。
艾梦:“文城”最初是阿强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信息而捏造出的一个地名,是一个谎言的产物;之后成为林祥福寻找小美的路标,象征着信念与希望;最后“文城”或许成为了溪镇的一个别名,甚或是一个乌托邦的符号。因此书中有这么一句话:
“文城在哪里?总有一个叫文城。”溪镇有文城的影子,但不是文城的全部。
对于已读过余华之前小说的人来说,可能在除了思考小说中“文城”意义之外,还会对《文城》在余华系列作品中的“地位”感兴趣。刚刚我们已经说过,90年代以来,在《文城》之前,余华已创作了五部小说:《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第七天》。《活着》与《许三观卖血记》主要是人的疼痛(深处也是国家的疼痛);《兄弟》与《第七天》则将人的疼痛与国家(社会)的疼痛融合在了一起,且具有明显的时代痕迹。如果余华笔直向前走的话,那么《文城》也应当是呈现出国家与个人疼痛的小说。
艾蓓:文学评论界一般认为,《在细雨中呼喊》是余华从先锋派向“通俗化”的开始,而《活着》则是“通俗化”的完成。总的来看,余华越来越关注当下世界,已不再执着于先锋时期的形式实验。余华在2010年前后接受王侃访谈时曾说:“从我写长篇小说开始,我就一直想写人的疼痛和一个国家的疼痛。”可能大家对余华的一些代表作并不陌生,我们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回温一下余华最著名的几部代表作。
梦:《活着》是余华转型之后影响最大的长篇小说。在叙述方面,他放弃了先锋前卫的笔法,走向传统小说的叙事方式,然而结构上,仍能给读者剧力万钧、富于电影感官和想象的感觉。《活着》讲述了在大时代背景下,随着内战、三反五反,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社会变革,徐福贵的人生和家庭不断经受着苦难,到了最后所有亲人都先后离他而去,仅剩下年老的他和一头老牛相依为命。余华因这部小说于20043月荣获法兰西文学和艺术骑士勋章。
《活着》创作背景是,:作者听到了一首美国民歌《老黑奴》,歌中那位老黑奴经历了一生的苦难,家人都先他而去,而他依然友好地对待这个世界,没有一句抱怨的话。这首歌深深地打动了作者,作者决定写下一篇这样的小说,于是就有了1992年的《活着》。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小说《活着》是余华创作中的分水岭。《活着》展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死亡过程,掀起一波又一波无边无际的苦难波浪,表现了一种面对死亡过程的可能的态度。活着本身很艰难,延续生命就得艰难的活着,正因为异常艰难,活着才具有深刻的含义。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也没有比活着更艰难的事。
蓓:《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同期入选了百位批评家和文学编辑评选的“九十年代最具有影响的十部作品”。《许三观卖血记》是余华1995年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讲述了许三观靠着卖血渡过了人生的一个个难关,战胜了命运强加给他的惊涛骇浪,故事自然是围绕着许三观卖血的经历展开的,其中,许三观一共卖了十二次血。许三观卖血成功十一次,其中九次是为了家庭。而最后一次,当他老了,医院不再需要他的血了,而当,知道自己的血再也没有人要时,精神却崩溃了。美国《波士顿环球报》对这本书的评价是:“没有一个多余的词语,没有绚烂的情节,只有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个民间故事:一个中国家庭忍受贫穷、饥荒以及随后的文化大革命……这听起来似乎很严峻,或者很糟糕,但余华令人惊悚而滑稽的风格使小说避免了感伤主义的情调……小说看似普通,却结构巧妙、文字优美,让人难以拒绝,令读者一唱三叹、回味无穷。”
梦:《兄弟》——余华最有争议的作品。《兄弟》一开始并不在余华的写作计划内。“5年前,我开始写作一部望不到尽头的小说。20038月,我去了美国,在那里东奔西跑了7个月。回来后,发现自己失去了漫长叙述的欲望,于是中断了那部大长篇的写作,打算写一部稍短些的作品,以帮助自己逐渐恢复叙事能力。《兄弟》就是这样开了篇。”
余华把《兄弟》称为“两个时代相遇以后诞生的小说”:“前一个是‘文革’中的故事,那是一个精神狂热、本能压抑和命运惨烈的时代,相当于欧洲的中世纪;后一个是当代的故事,那是一个浮躁纵欲和众生万象的时代,更甚于今日的欧洲。”余华认为,一个西方人要活400年才能经历这样两个天壤之别的时代,而一个中国人只要40年就经历了,400年的动荡万变浓缩在40年当中,这是弥足珍贵的经历。余华写的兄弟俩就是连接这样两个时代的纽带,他们异父异母,来自两个家庭重新组合成的新家庭。“他们的生活在裂变中裂变,他们的悲喜在爆发中爆发,他们的命运和这两个时代一样天翻地覆,最终恩怨交集自食其果。”余华对于这两个时代的第一次正面描摹,是他本人引以为傲的。
余华认为《兄弟》是他写作至今最为厚重、自己也最满意的一部作品。“起先,我的构思是一部10万字的小说。可是叙述统治了我的写作,篇幅最终突破了40万字。写作就是这样奇妙的,从狭窄开始往往写出宽广,从宽广开始反而写出狭窄。这和人生一模一样,从一条宽广大路出发的人常常走头无路,从一条羊肠小径出发的人却能够走到遥远的天边。作家和时代的相遇,作家和作品的相遇,是机遇,也是时机。”
蓓:余华很少写爱情,但是在《兄弟》中,他写下了自认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爱情。“每个人的爱情,都必定与他的时代紧密相连。”余华说,“‘文革’那个时代,给人们留下的印象,似乎一直是夫妇父母子女之间的互相背叛和出卖。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那个年代,有很多家庭是空前团结的。就像我的小说里写的一样,有一男一女,他们互相需要,相依为命,缺了对方就活不下去。这样的爱情非常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只有这样的爱情才能永远。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年代,谁缺了谁都没啥大不了,是不可能产生美妙永久的爱情的。”
梦:红尘滚滚有太多让我们感怀……多少红尘过客,多少过往云烟。一声离别,天涯流散。孤独的岁月,埋葬了谁无声的爱;曾经的执着,淹没了谁无痕的泪。烟雨凄凄,道不完心伤;红尘滚滚,诉不尽落寞。从古到今,乃至永恒,多少小说或诗词歌赋,爱情都是道不尽、写不完,永远可以直击人心底的主题,节目的最后,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首老歌,羅大佑《滾滾紅塵》。在歌声中,你想到了谁?又回首了哪一段时光?
蓓:周末有空,不妨去余华的小说世界里畅游一番。请欣赏“滾滾紅塵”。我们下期再见。
【西雅图中文电台读书观影节目主持人艾梦、艾蓓】

(图片与部分素材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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