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于里
哪怕一开始不知道综艺《五十公里桃花坞》要干些什么,它庞大且有分量的嘉宾阵容,也很难不引起关注。节目一口气请来了15个来头不小的常驻嘉宾。纯演艺圈的名人有12个,宋丹丹、舒淇、郭麒麟、张翰、周杰、汪苏泷、赖冠霖、李雪琴、辣目洋子、孟子义、周也、彭楚粤,其余3人分别是时尚主理人苏芒、艺术家陈陈陈、设计师欧欧(OO)。
节目海报
节目将这15人拉到京郊50公里外名叫桃花坞的新型社区,进行21天的群居生活实验。以节目的说法是,他们要在这里打破孤独、见证友谊生根发芽,并将构建成一个集艺术、人文、科技于一身的理想社区。
节目立意
《五十公里桃花坞》看着与《向往的生活》《亲爱的客栈》等慢综艺有点形似,又有着本质性不同——它带有鲜明的实验色彩,或者说,节目本身就是一次社交实验。“理想社区”是这次实验的目的,“群居生活”是实验的手段。

贯穿节目始终的旁白,是那个统摄实验的“人”。旁白是字正腔圆的男声,以上帝的视角,观察、点评、总结、吐槽15人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固然有观众吐槽这个旁白很“碍耳”,但没有这个旁白,可能这个实验就形散神也散了。为了让实验看上去像那么回事,旁白的掉书袋不无过多阐释的成分,用复杂的理论“包装”很简单的事情。
旁白时不时掉书袋
社交是每个人都不得不经历的一种生活,只要是社会人,就会有社交。但另一方面,“社恐”也是普遍性的社会情绪,在个人主义高度张扬的时代,很多人生活在原子化的状态里,排斥社交。这样的背景下,节目由“群居生活”抵达“理想社区”的概念,还是有新意的。它试图重建群居生活的想象,让人与人之间重新联系起来。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社交实验是否具备可行性?它真能纾解“社恐”情绪?

节目播完四期了,实验的目的仍是混沌的。大多数嘉宾没太认真想过理想的社区是什么样的,“集艺术、人文、科技于一身”这个前缀也让人头大,要建成它需要哪些任务或步骤亦无处着手。换句话说,《五十公里桃花坞》的任务与其他经营类慢综艺里的任务相比,它更宏大、更抽象、更概念化,也更玄虚。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明星刚来时,一脸懵的状态。他们不太知道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也没那么高的思想层次去思考理想社区是什么样的。他们只能聚一块开各种低效率的会议,各种东拉西扯最后基本也没解决什么问题。
会议很低效
明星想到的几个社区项目,图书馆、冥想室、烘焙屋等的建设,并不需要明星的亲力亲为,他们想到什么,节目组帮忙落地建设。其余时间,明星们就是忙着一日三餐、吃喝玩乐,又是晚会又是野营的。

实验的手段——群居生活,其本意是想象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可能性、打破“社恐”情绪,但执行过程中流露出的种种尴尬,有时反而让观众愈加“社恐”了。日常社交中可能会遭遇的尴尬瞬间,《五十公里桃花坞》毫不避讳地一一揭示了。

比如比你年长、辈分和地位比你高的人问你的隐私,揭你的“短处”。就像宋丹丹一上来问了郭麒麟年龄,接着问人家“有女朋友了吗”。舒淇一见郭麒麟就说,“你粉底怎么那么厚呀,你底打得比我还厚”。再接着俩人左右夹击盘问郭麒麟有暗恋的人没有。郭麒麟都快爆裂了,只能找个借口尿遁了。
郭麒麟都招架不住
再比如同龄人之间因为理念不同发生争执,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氛围剑拔弩张。就像陈陈陈打算号召所有人进行第二次行为艺术——让大家戴上头套用变声器说出想说的话,遭到张翰的反对。张翰认为镜头面前这是“无用功”。宋丹丹出来调停,理由是陈陈陈今天过生日,“我觉得咱们就当玩”。陈陈陈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宋丹丹是好意,但以陈陈陈过生日为由所以要让着陈陈陈,反倒让陈陈陈显得“理亏”。未等陈陈陈做解释,张翰就起身离开了,氛围顿时有些凝重。
场面是很尴尬
除此,还有群体中自卑的尴尬、无法合群的尴尬等,无论哪种形式的社交尴尬,源头都离不开“集体行动”。节目似乎一直将“群居生活”与“集体行动”混淆起来。15个人住在一个社区里,并不代表着他们做什么事情都要集体行动。圈子不同、个性不同非得“集体行动”,要么就是“塑料感情”,大家辛苦地保持假笑;要么就是群居异梦、貌合神离,大家都在尴尬中难熬。

比如大家在屋内玩游戏,因为游戏不一样,玩不到一块,于是有人不开心了。李雪琴和苏芒一度“受不了”那低气压,出来静一静。李雪琴一针见血道出问题所在:“集体活动太可怕了。如果所有的事情大家都一起做的话,就违背了一个社区的初衷,被迫参与一些看上去不孤独的集体活动,但是并没有缓解内心的孤独。”
“落了单又怎么了呢”
当然,节目也为观众呈现了群居生活、理想社区带来的很多快乐。只是它对年轻观众是否有吸引力?恐怕得打个问号。节目的主题很“现实主义”——群居(群租)却又孤独是很多年轻人的生存状态;但它在执行上实在太“空想主义”——让一群衣食无忧的明星去一个世外桃源体验群居,然后有完备的后期团队帮忙他们打造理性社区:这一切离普通人都太遥远。

无论如何,这个社交实验还是让人好奇它的后期发展。就像陈陈陈做的第一个集体午睡的行为艺术,虽然无论参与者还是观众都知道会失败,但“万一艺术没做成功,好歹也是个行为”。

本期资深编辑 邢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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