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我们时常觉得自己每天都像工蜂一样忙乱,但是又不知道忙什么。所以,问题就在于你的持守是什么?当我们感觉我们活成了自己所厌恶的样子,那你就要反躬己身,问自己:你的坚守是什么?”

如果给理想一个机会,不考虑就业、父母意见等限制,你最想读什么专业?最想从事什么工作?
高考之后,这个问题又上了微博热搜。罗翔最近接受采访时对毕业生说:“我们这一生中最大的智慧,就是在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中如何寻找到一种相对的确定性,从这个角度而言,工作或考研,本身不过是选项而已。”
但选择并不容易。对于陷在系统里的内卷人来说,6月可能是一年中最容易怀念青春的日子,看着一群群年轻的面孔步入考场,努力考一个高分,填一个好的志愿,选择一个热爱的城市,大概谁都会怀念那个还有许多选择可能性的年纪。
很多人说,如果可以重选,他们最想读的是历史和考古专业。因为最近几年的考古热和博物热,这一冷门的专业正在变得越来越火,去年湖南女孩高考676分报考北大考古专业,获得了全互联网的鼓励。她的偶像樊锦诗,25岁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远赴敦煌考古,一待就是半个多世纪,保护了735座敦煌石窟。
敦煌莫高窟。
还有很多人想读医学,想像他们一样救死扶伤:疫情中风雨无阻坚守前线的医护人员;90多岁依然每周进行三台手术的“中国肝胆外科之父”吴孟超;一辈子没有婚育却接生了超过5万名新生儿的妇科医生林巧稚,那5万名孩子中有一位叫“袁小孩”,后来他成了袁隆平。
有人想读农学,像袁隆平一样脚踏实地,关心人类的粮食与蔬果;有人想读天文学,把王尔德的“仰望星空”变成自己的事业,像“祝融号”一样拓宽人类世界的边界;有人希望读音乐,马友友接种疫苗后即兴演奏大提琴的那一幕,是音乐爱好者最羡慕的享受音乐的状态,那是一种“有音乐就不会有世界末日”的安全感。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读上心仪的专业,去喜欢的城市读大学。更多的人,读了一个自己不知道喜不喜欢的专业,或者一看就知道不好找工作的专业,甚至是根本就不喜欢的专业,毕业后在一个不是最喜欢的城市,做着一份不算理想的工作
每天挤地铁的打工人,还记得自己的人生理想吗?
植物学科普博主史军,大学读的是生物学下的植物学下的植物演化生物学下的传粉生物学,小众中的小众,冷门中的冷门,毕业后找了半年工作依然没有下落。他在微博上回忆,当年能提供这个岗位的研究组在全国不超过10个,在北京也只有两三个。
最后,因为自己的文献功夫过关,一直给科学杂志写稿,史军因缘巧合之下进了出版业。他说:“最终帮你找到工作的仍然是技能和手艺,并不是你的专业。”今天,他在微博上乐此不疲地做植物科普,如果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大概率依然会读植物学。
著名播客节目Longform 采访过作家玛丽亚·孔尼科娃 (Maria Konnikova):她从小随父母移居美国,大学读心理学,毕业后在纽约做电视节目制片人,经常加班,根本没有时间从事自己的梦想——写作。后来她几乎放弃了这一梦想,去读了心理学博士,开始写科普文章,却意外地拿到了人生第一本书的合同,成了《纽约客》撰稿人和畅销书作家。
这或许就是普通人实现理想的方式,在现实与理想的狭缝中,默默坚持一种热爱,就像今天文艺青年们的偶像王尔德说过的那句话:“我们都生活在污渠之中,但总有人仰望星空。
不是因为星空之上必然有什么馈赠,也不是因为星空承诺了什么样的未来,星空之上很可能只有一颗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但星空就在那儿,这就足够驱使我们出发。
电影《无问西东》里有一段很动人的话:如果提前了解了你们将要面对的人生,你们是否还有勇气前来?
电影《无问西东》片段
选择去阿拉斯加的摄影师星野道夫,43岁便永远栖息在那片土地上,与风雪、极光、鲸鱼与棕熊为伴。他写了一段话送给“追光者”:“我们都是爱上某个风景,怀抱着独特的心情 ,有时必须赌上自己的人生才能完成梦想的人。所谓的风景可能是某座山 ,或者是美丽的河流 ,也可能是吹过这片土地的风的触感 。”
作家E. B.怀特年轻时失业,某天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有一条船将要从西雅图开往白令海峡和西伯利亚,他带上一本诗集、一台打字机、一件衬衫和一条卡其裤,头也不回就上了船。数十年后,他如此回忆自己的青春:“每个人在他的人生发轫之时,总有一段时光,没有什么可留恋,只有抑制不住的梦想,没有什么可凭仗,只有他的好身体,没有地方可归属,只想到处流浪。”
给理想一个机会,或许没有什么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相信自己的珍贵,相信自己喜欢的东西的价值。B站网红教师杨宁回答过一个问题:读中文系有什么用?杨宁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样问的人早就预设了答案,他们觉得读中文系没用,赚钱才有用,但他们又不好意思直说。
大学教师杨宁对中文系与人生意义的解释,让他走红网络。
杨宁告诉学生们应该怎样接住那些无礼的刁难:“当别人问你读中文系有什么意思,你就告诉他说,读中文系可有意思了,只不过我们这种意思你们不懂。当很多人追问学中文有什么用的时候,顶多回答一句——中文系以及其他所有文史艺术类专业都有一个特点,这个专业敢宣称自己是无用的,你们其他专业敢吗?人生就是在这些没用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在新周刊刚刚推出的2020年度精选里,我们会看到很多看起来无用的坚持、无用的知识、无用的兴趣,恰恰是这些东西驱使他们向理想出发,给予他们最大的安慰。就像数学家丘成桐回忆,他攻克卡拉比猜想后,脑海里想到的不是功成名就,也不是数学前辈,而是那句诗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新周刊2020年度精选《给理想一个机会》
南方出版传媒 | 广东人民出版社,2021年7月
去年初新周刊发布的《关于2020年的预言中》,其中两条正在被我们验证和经历。第一条是,“现在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性,当人们企图从书中寻找答案时,即便小说也被要求更多地关注现实问题、提供思考和反思,而不是逃避现实”;第二条是,很多了不起的女性代表弱势群体和理想主义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勇敢的人正在一点点地改变世界”。
这些勇敢的人也都是普通人。600年故宫的修复者,把一座古老的“皇帝故居”变成了活力十足的公共博物馆;隐居京郊农场的新农人、坚守白马雪山的护林员,亲近土地,守护大山,与草木鸟兽虫鱼为伴;在农村做垃圾分类推广的乡村干部,想把青山绿水还给乡村;年轻人尝试着摆脱内卷,开始了人生自由的“FIRE运动”,35岁便退休……他们坚韧的生活态度,就是给理想最好的机会。
新周刊2020年度精选《坚韧地活,勇敢地爱》
南方出版传媒 | 广东人民出版社,2021年7月
面对高考后的学子,面对每天在职场上打拼的自己,面对生活中的不确定性,我们该如何选择?罗翔说的这段话都值得铭记:
“我们无法忍受生活的荒谬,我们总是希望生活是有意义的,我们目力之所及,时常会给我们一种荒谬感,时常会给我们一种无序感。我们时常觉得自己每天都像工蜂一样忙乱,但是又不知道忙什么。所以,问题就在于你的持守是什么、你的坚持是什么当我们感觉我们活成了自己所厌恶的样子,那你就要反躬己身,你要问自己:你的坚守是什么?你心目中的GOOD到底是什么?”
无论何时何地,这是每个理想主义者都要向内心寻找的答案。
新周刊2020年度佳作精选,将呈现过去一年最新锐的观察,寻找何为良好生活的答案,探索未来更具可能性的生活方式,与你一起记录这个不平凡年代里平凡人的光荣与坚守。
给理想一个机会,你最想做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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