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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值(ID:caozhi163
“父亲死了十一年,母亲死了二十多年,哥哥死了十八年。老婆因为难产,也在十一年前和孩子一起死了。”
2011年,一档电视节目的镜头,记录了这样一位大爷。
当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患智力障碍的弟弟,和一条老狗。
他面对镜头,木讷的脸上写着坚韧:“往前看,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十年之后,当年的主持人,再度找到了这位大爷: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又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
面对坎坷的命运,打了翻身仗的大爷这样总结:“艰苦奋斗,自己干!”
十载光阴过去,境遇变了,信念没变。大爷的人生际遇感动了无数人:
“大时代下的小人物,也有着自己平凡却熠熠闪光的人生。”
秉持着类似的信念,近年来一直不被看好的TVB,直接捧出了国产真人秀的“王炸”:《寻人记》。
八九十年代上过社会新闻的主人公,如今身在何处,又过着怎样的人生?
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1996年,香港的一家“弱智人士宿舍”里,有一名与众不同的病人:芬芬。
这家私人开办的收容机构,专门收留家人无法照顾的弱智人士。
彼时,香港兴起移民大潮,机构里的许多病人,都是被移民国外的亲人留在香港的。
大部分病人入住这里后,家人很少来看望:大概一年里只会来一两次。
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只能孤零零地,独自想念大洋彼岸的亲人。
唯一特别的幸运儿,就是芬芬:
她的姐姐余婉薇,每周都会来接她回家过周末。
芬芬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三十多岁的她,智力只相当于六岁的孩子。
她家中有兄弟姐妹10个,除了她,都已陆续到达了美国。
芬芬因为身体原因,在美国很难办理保险,被家人留在了香港。
这时,已经到美国的姐姐婉薇,却去而复返:
为了妹妹,婉薇决定留在香港。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初已经拿到绿卡,却坚定不“移”的婉薇,身在何方?她后悔了吗?

节目组找到她时,早已年过古稀的婉薇,仍留在香港,没有移民。
谈起留在香港的初衷,婉薇记忆犹新:
当初到美国后,兄弟姐妹开会讨论芬芬的问题,婉薇提出将芬芬接来美国,“这样我才可以安心”——但是没人赞成。
那次,从来不哭的婉薇,哭到浑身抽搐、死去活来。
为了妹妹,身为姐姐的婉薇下定决心:好,既然你们没人赞成,那我回去!
从那时起,她每周都会去宿舍把芬芬接回家里,给她擦洗身子、做好吃的,还找朋友来一起陪芬芬聊天。
二十余年,风雨无阻。
作为小学老师,婉薇只有周末有自己的时间。为了照顾妹妹,她推掉了所有的朋友邀约和聚会:“周末不要约我,我要照顾芬芬”。
回首往事,朋友都说她做了很多牺牲。

可在婉薇看来,她没有所谓的“牺牲”,这根本只是一个生活习惯,是一个很自然的事。
当初为了移民,离开家人、赌上婚姻的不在少数。
许多人眼中“移民”和“亲情”的两难抉择,被婉薇的一句话轻松消解:
“照顾她,我又不是做不到。既然能做到,为何不做?”
“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如今,因为疫情,芬芬无法每周回家,但73岁的姐姐婉薇,每周还是会去探望58岁的妹妹。
或许芬芬无法说出亲情的奥义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能看到姐姐的日子,就是最开心的时光。
一如二十多年前,被问到“姐姐对你怎么个好法”时,芬芬说不出太多话。
她只是笑着,看向姐姐在忙碌着的厨房,说:“好菜,煮鸡。”

“结婚时,已想到白头偕老”
1994年,一对性格迥异的夫妻Frankie和Sabrina,参加了婚姻调解栏目。
他们已经结婚11年,丈夫Frankie一直有个烦恼:妻子越来越强势了,让他有些反感。
在他看来,妻子总是在推着他、“催逼”他,稍有慢待拖沓,就不依不饶。
妻子Sabrina,是位个性要强、追求完美的女性。
她埋怨丈夫慢性子,做什么都温温吞吞、拖拖拉拉,常让她觉得无奈。
此外,她还讨厌Frankie爱吸烟、爱迟到、粗心大意、爱争吵……
一对冤家刚上节目,就碰到了问题:
Sabrina想要买一个标价14000港币(当时折合约1万人民币)的门把手,用在新房装修上。
而Frankie觉得,14000港币实在太贵了。
面对矛盾,Sabrina立刻开始“借题发挥”:
他肯定会发脾气,“为什么要买?”。我肯定会说:“你吵什么!不让我买,我偏要买!”
旁边的丈夫,弱小可怜又无助
三十年的光景过去,节目组想到这对夫妻,都有种情况不妙的预感:
近年来,香港的离婚数字大幅上升。节目组之前联系过的其他夫妻,也多半都已离异,或者干脆不愿接受采访。
不少观众还调侃节目组:世界上最难寻的人,或许就是爱人。
而最终结果,却让所有人有些意外:
他们仍十分恩爱,从没想过离婚。
不过,两人早已不记得“门把手”的事了。
如今的Frankie,比起参加节目时,好像没怎么变:不记得结婚纪念日、不记得妻子最爱的礼物,小毛病一堆。
但也有改变:他把烟戒掉了,因为Sabrina早就说过,不喜欢他吸烟。
已经是岳父的Frankie,教导自己的女婿:太太开心,生活舒心
风风火火、性格火爆的Sabrina,也更懂得如何经营婚姻:
选择一个人组建家庭,就要接受他的优点与缺点,而不是一定要一方改变另一方。夫妻不是强调各自的个性,而是要理解与宽容。
一起走过了近40年的婚姻旅程, Frankie和Sabrina都知道对方的缺点,甚至觉得这些毛病“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分开,“有问题就要解决”。
不然,三十年前,也不会上婚姻调解节目了。
节目中被他们遗忘的那段门把手往事,真正的结局是这样的:
Sabrina最终冷静考虑了一下,没有买门把手,但不是因Frankie反对,恰恰是因为Frankie心平气和地说:
“我也很喜欢,但觉得不值得。要是你真的喜欢,可以再多考虑一下。”
从热恋到婚后,柴米油盐取代了风花雪月,或许很容易就忘记了“要和那个人携手一生”的初心。
“当你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当初是为什么开始。”
就像Frankie对这段婚姻的评价:
“结婚时已想白头到老,到现在做到了。很好。”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男孩
1985年,“校草”伟约瑟,正在等待自己的会考成绩单。
伟约瑟(右),不愧是“校草”
“会考”类似于高考,成绩能够决定学生能否升入大学预科、拥有上大学的资格。
20岁的伟约瑟,不是“才貌双全”的校草,颜值出众的他,得到了许多女生的喜爱,可惜“不是读书的材料”。
之前就曾因“知识弄不明白,升到高年级之后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而主动留级。
拿到会考成绩单,不出所料,考砸了,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中文拿了D还很惊喜的样子
36年过去了,这张“生死攸关”的成绩单,如何影响了伟约瑟的命运呢?
伟约瑟将见面地点,约在了和几十年前同样的地方:为了纪念当年一同接受采访的两位好友。
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人生无常,没什么必然。”
会考落榜,对他的影响并没那么大,“我知道这张纸,不能完全反映将来我在这个社会的工作能力”。
当年的那张成绩单,他已经忘记放在了哪里,这一点倒是和年少时的他一模一样:一张纸,不太重要。
之后,他拍过广告、当过群演、做过空乘,后来当老板、做小生意。
再次出现在镜头前的他,走过了56年的得失人生,却依旧是那份洒脱中带着“无所谓”的模样:
“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都是经历,就慢慢品尝过程咯!”
他笑着说出了很多人学生时代的心声:你人生剩下的时间,可能都不会再遇到这些题目。
不过人生遇到的题目,可能会更难,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好在,“人生不是由一件事主宰的,就算你失败了,走错了也没关系。改,再来。”
采访中,还有一个小彩蛋:
伟约瑟往日学妹,委托记者给他送了一封信,讲述了年少时对学长的仰慕之情。
“回想起你在运动会上的英姿,众师妹都非常仰慕。”
“不知现在的你的风采,仍然不减当年吗?祝你事事顺心!”

这位儒雅随和的校草,之前的采访中,对什么都看似波澜不惊。
可是乍一看到信件,高兴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帮我谢谢她!好感动!谢谢你,师妹!”
写信的、收信的,都已是鬓角斑白的中年人,可少年少女的情愫,永远这么动人。
其实,伟约瑟原本拒绝接受采访,最终决定来上节目,最重要的原因,是想为自己的好友“正名”:
几年前上节目时,节目组将他朋友的名字打成了“林泽标”。

“我的好朋友是林潭标,不是林‘泽’标。”
节目组连忙道歉,当年疏忽犯错了。
五十多岁的伟约瑟,眼睛里泪光微微:“可以的,他明白的。”
岁月会带走青春,带不走的,是人与人之间弥足珍贵的牵绊和情谊。
“有人说,人生就是营营役役,但有人觉得人生应该是寻寻觅觅。
《寻人记》的定位,不是简单的“综艺”,而是“新闻资讯节目”。
毕竟普通人的生活,总是少了戏剧性,多了些鸡毛蒜皮。
他们在寻觅的,并非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恰恰是无情的岁月中,独属于小人物的那份人情味。
人生充满了无序,而我们总想在其中,寻觅可以把握的“有序”。
亲情,爱情,友谊……正是充满无常的人生中,难能可贵、恒久不变的东西。
“人生就是这样,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珍惜身边人,和你拥有的东西。”
这就是这些主人公穿越30年,告诉我们的人生道理。
“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也许永远也成为不了谁。”
大时代下,我们或许都是无名之辈,但好在,鸡毛蒜皮里,多的是足以抚慰一生的人间真情。
本文转自网易文创旗下公众号“槽值”,关注槽值寻找共鸣。
公众号:“槽值”(ID:caozhi163)微博@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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