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功夫财经
编者按
要说政府投钱搞科研,做到极致的,当然是前计划经济国家,比如前苏联。
科研既需要个人发挥高度的独立思考精神,又要能够使得个体形成合力,同时还要寻找成本最低的方案,这一切,只有靠市场才能做到。
当今的美国人,尤其是白人保守派,谁敢说黑人不对?谁敢说环保主义不对?
美国参议院8日投票通过《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这项法案旨在向美国技术、科学和研究领域投资逾2000亿美元,以对抗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该法案将批准约1900亿美元支出用于加强美国的先进技术,还将拨款540亿美元专门用于增加半导体、微芯片和电信设备的生产,以及减少对中国企业和技术依赖的条款。
政府加大科研投入来提升科技水平,已经成为流行的迷信了,不仅美国如此,其他不少国家也如此。人们的愿望很美好:集中力量办大事、自力更生、减少依赖外国。但,这种做法有效吗?
01
日本的失败,他国的镜鉴
要说政府投钱搞科研,做到极致的,当然是前计划经济国家,比如前苏联。
前苏联时代,所有科研都是前苏联政府投钱搞的,但最终的结果是,除了军工领域有一点成果之外,前苏联在民生、经济领域的科技水平可谓一塌糊涂。就连军工领域,很多“技术进步”也得依赖特工们“输入”国外技术。
那时候,前苏联的科技基本上被科技官僚们把持。例如,学识浅薄的罗菲姆·李森科成为前苏联遗传学领域的老大,使得苏联的分子生物学和遗传学长期停滞,被人称为“拖了科学界后腿30年”。总之,前苏联的科技体制基本就是科学的灾难。
曾经大搞市场经济的日本,后来也迷信政府投入科研,虽然没有李森科式的人物,但也同样失败了。
1980年代末以前,日本经济高速发展,眼看就要追上、超越美国。当时日本企业连美国颇具经济象征意义的洛克菲勒大厦都买下来了,美国人对此一片恐慌,感觉马上就要被日本超过了。
可惜的是,日本民众并不知道高速增长来自于市场,他们还以为是通产省的功劳。既然通产省这么牛,那让它规划、投资日本的科技发展,岂不是可以快速赶超美国科技?
通产省也以为自己是上帝,于是制订了雄心勃勃的超越美国十年计划,企图在新材料、生物技术、新功能元件等高科技领域超越美国。
就问美国人,你怕不怕?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日本人靠政府引领来实现科技大超越的梦想,基本是全面失败,最终只收获一片寂寞。
日本人对此也有反思。
他们认为,在那些能够大批量生产的领域,政府投入还有点效果,而在真正的高科技领域,需要个人发挥创造性的领域,政府投入基本没有效果。简单说,就是政府投入只在简单粗暴砸钱就能发展的领域有效,在其他领域无效。
1980年代,中国无数人以拥有“日本制造”的商品为荣。那时候的日本,就是高精尖技术的代名词。但在日本政府大力介入科研之后,日本制造却迅速被市场化的中国追上。
市场,才是威力无穷的。
今天的网络上,仍然有一些人吹嘘,日本隐藏了多少科技实力、有多少诺奖得主等等,但,日本这些年在科技上的落寞,是掩饰不住的。
但日本人的反思显然并不深刻。虽然“赶超美国”的口号早就不再提了,但,科技官僚们的奶酪是不能动的,所以,日本政府每年的科研投入仍然很大。
例如,2018年日本各部门提交的2019年预算中,日本文科省第二次预算修正案,共提请2660亿日元;经济产业省(前通产省)共预留了1410亿日元用作研究开发专项支持资金。
02
怎样让对手在科技上落后?
骗它加大政府科研投入
为什么政府的科研投入竟然会拖后腿呢?这太反直观思维了,是吧?
经济学上,道理很简单:不是科技决定经济发展,而是经济决定科技发展。
例如,没有好质量的钢铁和新能源——石油,莱特兄弟造不出飞机;经济没有发展到修得起高铁的程度,就不会有人去研究高铁技术……
牛顿之所以横空出世,不是上帝突然投给人类一道光亮,而是因为工业革命+文艺复兴,提供了相应的经济基础和思想准备。
企业家对科研的贡献无比重要,因为他们被利润压力推动,必须既有长远目光,又要立足当下。
官僚不是企业家,他们的命运不是由消费者决定的,这天然决定了,官僚的科研规划不是市场需求引领的。他们决策投入的项目,经常是刚一研发出来,就已经落后于市场了。
同时,官僚们投钱搞科研,钱从哪来?还不是来自于企业、老百姓的税收。官僚收了税去搞科研,企业的投入相应就会减少。
对于研究人员来说,政府投入科研,这个钱赚起来相对没有风险,这使得很多科研精英转入到政府扶持的领域,浪费了宝贵的人力资源。同时,科研精英进入这个领域,不得不听从官僚的指挥,这会使得他们越来越没有独立思考的精神。
科研既需要个人发挥高度的独立思考精神,又要能够使得个体形成合力,同时还要寻找成本最低的方案,这一切,只有靠市场才能做到。
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科技强国是靠政府投入造就的。相反,曾经的科技强国,在不够市场化之后,也就失去了科技上的强势地位。
英国曾经高度市场化,于是成为世界第一科技强国。但英国人在市场化上退步之后,这个头衔就让给美国了。
美国之所以能够从十三个殖民地,发展成为世界第一科技强国,原因也在于美国长期以来,在市场化的程度上高于其他国家。
假设一下,如果当年日本不是和美国比政府投入,而是给企业减税、不搞凯恩斯主义,那么,日本超过美国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美国之所以还能维持世界第一科技强国的地位,不是因为美国做得好,而是因为日本自己犯错了。当然,未来还会有不少国家犯这种错误。包括美国自己,也正在这条错误的路上狂奔。
03
美国科技之病,病在哪里?
前些天上海某高校发生青年教师刺死领导的悲剧,一位在美国高校工作的朋友说,其实美国高校现在也是一副烂样子,尤其是文科。越来越多的基金是政府管着,越来越多的期刊编辑在搞腐败,大可不必粉美国。
他说,19、20世纪的时候,科学家大多是富人捐款支持,那时候才真正是个人兴趣的科学,今天全世界都令人失望。
美国科技是病了,但拜登的“振兴科技”之路全部走反了。
首先,拜登计划对美国企业征重税,还联合各国搞15%的“最低税率”,堵截企业海外发展,这必将重创美国经济。经济好不了,科技又怎么可能好?
其次,拜登恶化了美国的言论环境、思想环境。
美国宪法是保护言论自由的,但可惜,宪法是这么说,实际又是另一回事。
根据美国媒体调查,当今的美国人,尤其是白人保守派,绝大多数并不敢说真话。普通人,谁敢说黑人不对?谁敢说环保主义不对?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多少高校教师,就因为说了一点实话,就被辞退。也就川普那样的大嘴巴,才敢说一说,而他也丢了工作。
美国高校录取学生越来越没有自主权。亚裔水平再高,也得把名额让给黑人。
没有言论自由的环境,思想就难碰撞出火花,个人的创造性思维就会萎缩,科技也就无法快速发展,这一点,对哪个国家都适用,美国也不例外。
而拜登,谁都知道他讨好黑人、多性别主义者、福利主义者……因此,在他任内,“政治正确”只会更加肆虐,美国的言论环境只会更加恶化。
美国科技之所以目前还是世界最强,一是因为过去的底蕴,二是因为不断吸纳海外人才。现在美国的科技底蕴在削弱,对海外人才的吸引力也在下降。
如果美国加大政府科研投入,这不仅对解决错误毫无帮助,反倒还增加了新的错误。
美国会像日本一样,收获一片落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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