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源:新华社(图文无关)
6月7日,高考第一天,有网友爆料称,在下午的数学考场上有考生疑似将2021年全国新高考一卷数学卷拍照上传至小猿搜题APP上,被小猿搜题APP工作人员发现后截图举报。
网传截图显示,上传的数学试卷截图左上角有考生名字吴某某和座位号24,显示时间为7日15时46分,此时离高考数学考试结束还有1小时14分。
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引发关注。
据报道,湖北省教育考试院高等教育考试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6月8日称,目前已对涉事学生的作弊行为进行了认定,学生也已经承认了自己的作弊行为,现在正在做后续的处理。
高考作弊是“天大的事”。2015年8月29日通过的《刑法修正案(九)》增设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了组织考试作弊罪、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和代替考试罪。
吴某某作弊事件的漏洞出在哪里,各方当事人需要承担怎样的责任,在作弊入刑的高压打击下,高考作弊为何仍然存在?
01
官方通报:各科考试成绩无效
据@黄陂教育微博消息,目前该考生各科考试成绩为无效。
通报如下:
一、6月7日晚,经考区组织考场视频回放,确认考生吴某某违规携带手机进入考场拍摄试卷事实,监考人员存在入场安检和监考失职问题。
二、根据目前调查情况,已停止当事监考人员此次高考监考资格,对相关人员失职行为,由区纪检监察机关进一步调查处理。依据《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教育部33号令)第九条规定,对违规考生作出给予取消此次考试资格,其所报名参加考试的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的处理,并根据后续调查结果作出进一步处理。
三、对于考试过程中发现的违规行为,我们将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切实维护考风考纪,确保高考公平公正。
澎湃新闻获悉,经了解,该生系武汉市黄陂区某中学的学生,目前该生已认错。
02
小猿搜题也回应了
《商学院》记者就此事向猿辅导方面求证,对回复称:有关“一高考生用手机搜高考真题,未搜到结果反被工作人员举报”事情,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6月7日下午,小猿搜题工作人员监测后台时发现,某用户通过手机拍照搜索疑似高考真题,App未提供任何搜索结果,考试结束后,经确认,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向有关部门举报,并将后台截图和数据等线索打包提供给相关部门供核查。该题目从未在前端显示,未以任何形式泄露。
中国教育在线总编辑陈志文对《商学院》记者表示:虽然看起来技术没有好坏,主要在于如何去使用,但是这件事说明,涉事的孩子平时用搜题软件抄袭已经成习惯,以至于抄到高考。这种软件至少对一部分孩子产生不良影响,不喜欢思考,只求答案,过度依赖。
据公开资料,小猿搜题是一款中小学作业搜题答疑工具,隶属于猿辅导在线教育。
其宣称“手机拍照,即可得到答案”,覆盖小学、初中、高中,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政治、地理在内的主要学科。
猿辅导则创立于2012年,创始人李勇是媒体人出身,从网易离职创办了针对公务员考试辅导的“粉笔网”。真正让猿辅导走上正轨的,是2013年上线的“猿题库”。猿题库找来大量兼职的大学生和老师,在网上找卷子、录入题目、做解析,人工加上考点、难度系数等参数,最初以公考、司考等成人职业考试为主,从2014年7月开始切入K12教育领域。
03
教育部通报了
6月7日湖北省某高考考生手机作弊事件,为考生开考后用手机拍照发送考题,系考中个人作弊,不存在考前泄题。
教育部第一时间责成湖北省立即开展调查,严肃处理。经查,该考生在进入考场接受安检时,将手机藏于手拿的薄衣内,高举双手避开了安检,违规将手机带入考场。考中将手机藏于草稿纸下拍题,于开考46分发至某培训机构寻求答案(未获)。考生已承认作弊行为。目前,该生已被取消所有成绩,并将按《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等规定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同时,撤换监考人员,加强监考力量,涉事监考人员已由纪检监察机关进一步调查。
教育部再次向各地提出要求,进一步加强后续考试的考场监管,严肃考风考纪。同时要求湖北省招生委员会组织教育、公安、纪检监察、无线电管理、市场监管等部门进一步对作弊考生、涉该考点的失职失责人员和相关机构进行全方面、全过程、全链条彻查,依法依规严惩严处,坚决维护高考的公平公正。
04
手机为何得以带进考场?外场内连环漏洞
吴某某违规事件的漏洞出在哪里,各方当事人又需要承担怎样的责任?
  • 首先,监考人员存在入场安检和监考失职问题。
根据以往判例,监考失职,最重可以判处刑罚。
2014年高考期间,陆某某负责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考点第60考场数学和综合科目的监考。但在该考场却出现了替考者,其戴着指纹膜进场验证时,引起指纹机连续报警。
判决书显示,陆某某发现这些情况后,没有及时发现该替考者戴有指纹膜,也没有审查该考生准考证,只是提醒替考者用中指进行验证,最终替考者顺利进入考场替考。后经央视新闻频道《新闻直播间》栏目和各大媒体曝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最终,陆某某被判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有专家指出,应当建立监考教师交流机制。对高考等大规模的国家教育考试,要严格执行回避制度,教育部门统一调配。建立健全监考人员异地监考、交叉轮换制度,绝不允许全部由本校教师监考本校考生。
  • 其次,吴某某考场的考试保障系统也可能出现了漏洞。
据黄陂区政府网站消息,今年黄陂区四个高考考点均为标准化考点。
根据教育部有关规定,标准化考点须配置的设施包括:对干扰考试正常进行信号的阻断设施(如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无线信号屏蔽仪等)、符合有关技术规范的网上巡查设备等。
但据报道,黄陂区招考办回应此事称,或因5G信号屏蔽出现漏洞,导致该考生能用手机上传考题。
多位通信行业技术人士对《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该考场信号屏蔽器或未升级,导致未能屏蔽刚商用两年的5G手机信号,导致手机能正常访问网络,需要更换屏蔽设备。
黄陂区招考办向新京报回应时也表示,或因5G信号屏蔽出现漏洞,导致该考生能用手机上传考题。记者注意到,去年高考时5G信号较少,今年高考众多大城市基本被5G信号覆盖。
“5G网路的频段相对更高,工作人员很可能会遗忘掉5G这个新事物,从而导致5G信号没有被屏蔽。”一位业内人士表示,考场有信号很可能是忽视了5G已经普及,忘了把5G的频段加入到电子干扰器的指定波段中。
该业内人士同时分析,该作弊考生使用的很可能是中国电信或中国联通的号卡,毕竟中国移动的5G频段与4G频段更接近,被漏掉的可能性不太高。而中国电信和联通的5G频段远高于过去4G的主流频段,确实存在被漏掉的可能。
此前主流网络4G的频谱的范围一般在1700MHz到2600MHz之间,比如中国移动的4G主要在2320~2370MHz、2575~2635MHz两大频段,而中国电信则在1755~1785MHz、1850~1880MHz两大频段,中国联通在1955~1980MHz、2145~2170MHz。
另外一位运营商技术人士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手机信号屏蔽器的工作原理是噪声堵塞,在特定频段发出无意义的信号,压制正常的手机信号。屏蔽器一般不支持软件升级,考场要想屏蔽全部的5G信号频段,建议更新设备。
05
“愚蠢”或“高明”的作弊方法
在这起违规事件中,吴某某采取了一种被网友称之为愚蠢的作弊方法。
根据小猿搜题的回应,工作人员监测后台时发现疑似高考真题,APP未提供任何搜索结果。目前,包括小猿搜题在内的多款拍照搜题APP已经出现了网络流出的该题答案解析。小猿搜题APP的答案之后还标注称,该题来源为“2021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新高考一卷):数学”。题拍拍APP则提供了多名北大、清华学生的人工解析答案。作业帮APP则自动识别该题目为高中数学题后跳出“系统维护中”的弹窗,并提示称,为了营造健康的高考环境,将于6月7日8点-6月10日18点暂停高中学段的问答服务。
与吴某某同一天登上热搜的,还有河北沧州一名考生在接受安检时,因为带着金属牙套被拦在外面,工作人员告诉她,这样的情况需要到医院开具相关的证明,才可以进入考场。
最终,考生在交警帮助下还是顺利进入考场。
考场安检人员为何如此“计较”?实际上以往出现过多起真实案例。作弊考生可以将口腔骨感传导器塞进嘴里,用来接收信号。某地教育考试院一名工作人员介绍,曾有高考考生把口腔骨感传导器塞进牙缝里,为躲避金属探测仪的检测,将材质大部分换为橡胶,仅其核心部分为金属材质。
06
高考组织作弊入刑
为了严打考试作弊,2015年8月29日通过的《刑法修正案(九)》增设《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了组织考试作弊罪、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和代替考试罪。
在6月3日公安部护航高考安全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高校学生司副司长李强指出,在国家教育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是触犯《刑法》的违法犯罪行为。“两高”相关司法解释明确,高考中组织考试作弊的,将直接认定为“情节严重”。
“请广大考生一定要提高法律意识,了解法律规定,自觉遵法守法,诚信考试。”李强说。
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浩指出,《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值得注意的是,高考考生单独作弊并不构成上述罪名,只有组织作弊时才涉嫌犯罪。
“高考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在考试过程中,非法获取考题,并上传到网络,如果其目的是为他人参加高考作弊提供帮助的(上传试题和答案),就涉嫌构成该罪。”许浩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需要注意的是,嫌疑人提供的试题、答案得是真实的,至少是部分真实的;提供的时间必须是在考试前和考试过程中,考试结束后提供的不构成犯罪,另外,是否牟利不影响构成犯罪。”他说。
“如果这个行为同时构成泄露国家机密罪,应择一罪名从重处罚。”许浩说。
不过,一名拍照搜题业内人士告诉记者,用户拍照发来试题后,首先会自动匹配题库,如果题库中没有收录这道题的答案,则进入人工答题环节,而接收这道题的答主要么是随机分配,要么是众多答主在试题池中自主选择,答主完成答题后,还会经过工作人员的审核。因此,没有可能通过拍照搜题软件对外提供试题。
小猿搜题也回应称,考试结束后,经确认,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向有关部门举报,并将后台截图和数据等线索打包提供给相关部门供核查。该题目从未在前端显示,未以任何形式泄露。
07
小猿搜题和它的风波
小猿搜题APP官网介绍,小猿搜题是一款中小学生免费使用的拍照答疑APP,题库覆盖小学、初中、高中,包括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在内的主要学科。APP号称,“遇到不会做的题,轻松一拍,就能秒出详细解析”。
类似小猿搜题、作业帮一类的搜题工具,曾被家长和老师们贴上“抄作业、不动脑”的标签。《人民日报》曾发表的一篇评论认为,技术工具往往是一把双刃剑,方便“求知”的同时,也增加了“求懒”的系数。尤其是一些自控力不太强的学生,容易将搜题软件简单异化为应付作业的“帮凶”。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作弊”事件背后的猿辅导,正深陷“在线教育裁员风波”。
有媒体报道称,猿辅导内部人士透露,公司于一个月前解散了中班团队,教研员工被转岗或离职。在微博、脉脉等平台还有多位自称与猿辅导签约offer的应届毕业生表示,“自己被毁了offer”、“猿辅导一通电话,全国几百号人全部劝退”、被告知“要么9月入职,要么找其他工作”。
对此,猿辅导回应称:“由于业务变化,相应岗位有所调整,故猿辅导目前正与部分待入职员工协商延期入职。”
08
在线教育之困
据悉,猿辅导面临的困境与公司旗下的启蒙品牌“斑马AI课”有关。
2017年11月,猿辅导上线斑马英语App,主攻低幼赛道,主要面向8岁以下儿童。至2019年下半年,该项目单月营收额已突破亿元,续费率高达56%。2020年2月,斑马英语正式更名为“斑马AI课”,并拓展了思维、语文等产品。
据有关数据,斑马AI课的在读正价课用户2021年2月达到200万,2020年斑马AI课总营收在50亿元左右,2021年收入目标为100亿元。斑马官网上显示,该业务有超过2000人规模的教研中心。
但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推出,却给一众在线教育机构押宝的低幼赛道劈头盖脸地浇了一盆冷水。而此前曾传出上市计划的头部教育机构,也已经偃旗息鼓。
“在线教育机构们该考虑转型的问题了。”有行业人士表示。
09
新东方、好未来股价崩了,在线教育大裁员?
北京时间6月7日晚,中概股在线教育股一度崩盘,不过随后有所回升。
其中好未来跌幅扩大一度至超15%,收盘跌6.43%;新东方一度跌超10%,收跌3.08%;高途(跟谁学)跌超9%,收跌0.35%。
去年还热钱涌动的在线教育正在经历行业“大地震”,行业监管趋严,风波一轮接着一轮。在经历了5月下旬的“双减”意见通过、“三不传言”(假期不许开课、培训机构不许上市、不许打广告)之后,6月1日,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开始实施,同时,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又宣布对15家校外培训机构的虚假宣传、价格欺诈等行为分别处以顶格罚款,使得《广告法》、《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相关条例开始被行业重视起来。
6月7日上午,据新浪科技报道称,从多位内部人士独家获悉,作业帮开启大裁员,目前正在按照部门进行面谈,“有的部门几乎一个人不留。”
据悉,在作业帮内部,不少人上周就已经听到要裁员的消息,内部讨论也是非常多。“我们很多人最近都在开始找工作了,快的话有的人就在等offer了。”一位内部人士透露,自己所在的部门几乎都被裁掉。
对此,作业帮回应称,目前个别媒体和网络所谓的裁员传闻不实。我们根据公司战略进行业务调整,包括正常的人员优化和流动,重点业务人才招聘仍在继续。
此前有多家媒体报道称,受6月1日起实施《未成年人保护法》影响,多家在线教育公司缩减应届生招聘规模,大量已收到录取通知的应届毕业生被在线教育公司无故毁约,涉及公司包括高途、作业帮、猿辅导等多家在线教育公司。
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规定,禁止培训机构对学龄前未成年人进行小学课程教育。包括学而思在内的多家网校,也下架了关于学龄前儿童的课程。高途教育也表示,3-8 岁的启蒙课业务“小早启蒙”将被放弃,同时停止招生工作。
据高途一名员工透露,5月27日,在针对小早启蒙项目的全体会议上,高途集团宣布,根据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公司不再对3至6岁的孩子营销、售卖或者交付语文、数学和英语产品。这意味着小早启蒙团队中超过1000名员工将会被陆续裁撤。
“在内部开大会明确要裁整个项目前,我们部门的领导就已经明说,这个项目可能被裁撤,让我们早做打算,要么寻求内部活水,要么准备简历重新找工作。”高途课堂小早启蒙项目中被裁的员工陈明说道,“但内部活水,合适的岗位很少,大多只能重新找工作。”
7日,高途课堂对此前裁员应届生的消息进行回应。该公司表示,“今年高途课堂和高途在线招聘的辅导老师岗位应届生,只要已和公司签订完三方协议,均可按约定时间入职。”
在知乎、脉脉等社交平台上,有毕业生表示,花了高价钱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却被通知无法入职或者延迟入职并等到9月份,还有人被突然告知“明天是最后一天来不了的话只能说抱歉。”
有猿辅导的老师发现,自己所在的群公司求职群被解散了,理由是 “怕大家在群里发广告。”5月29号下午,他接到了一通来自猿辅导人力的电话,说现在学生已经分配完了,之后不论是全职还是兼职的教师,都暂不安排入职。
教培机构在近一年之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在陈志文看来,教培机构发展到今天“不得不整”的地步,有多种原因造成。其中,有三点最为重要。
首先,我们需要承认和面对一个现实,中国家长对孩子的教育的重视。这种极度重视也导致补习班成为一部分人的“刚需”。
其次,不恰当的治理政策,尤其是“一刀切”的减负政策,把一些合理的、更高教育的追求挤出校外,为校外培训机构的发展,甚至成为“刚需”创造了条件。
第三,资本的逐利、过度市场化驱动,也是教培市场高速发展、畸形发展的重要原因。
陈志文指出,资本逐利无可厚非,但是在教育领域,更多的是害,而不是利。比如,资本是逐利的,在这一机制的驱使下,对教师的考核,核心之一是续课率,教培机构的所有教师都是销售,导致很多老师不得不讨好学生。在这种考核体系下,师生关系被严重扭曲,毒害的是学生,是中国的教育。
“要想改变这种现状,第一要在政策上,解决好校内主战场问题,在校内满足不同学生的教育需求。”陈志文说道。
10
行业监管趋严
6月1日,市场监管总局召开新闻发布会,集中公布一批校外培训机构虚假宣传、价格欺诈典型案例,对新东方、学而思、精锐教育、掌门1对1、华尔街英语、哒哒英语、卓越、威学、明师、思考乐、邦德、蓝天、纳思书院等13家校外培训机构予以顶格罚款。这13家校外培训机构主要位于上海、广州、深圳、杭州四个城市。加上5月10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布的对作业帮、猿辅导分别处以250万元顶格罚款的行政处罚情况,此次重点检查已对15家校外培训机构处以顶格罚款3650万元。
在此次名单中,除上诉5家公司外,还有哒哒英语、卓越、威学、明师、思考乐、邦德、蓝天、纳思书院等,这也意味着更多的二线或三线教育公司将被纳入检查范围。
从15家被顶格处罚的教培机构违规行为看,教师资质虚假宣传、虚标课程价格是主要问题。
市场监管总局表示,此次重点检查发现,校外培训机构违法违规行为主要特点是“虚构、夸大、诱导”。一是虚假宣传多样化、普遍化。主要包括虚构教师资质、虚构执教履历、夸大培训效果、夸大机构实力、编造用户评价等类型。二是价格欺诈行为问题突出。主要表现为虚构原价和虚假优惠折价。
从公布的具体违法行为看,虚构教师资质和履历、虚构原价和优惠折扣,是教培机构常见的营销套路。
与查处一些虚假宣传行为适用《广告法》不同,此次监管部门动用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价格法》双拳出击,针对教培机构的违法行为给予250万元具有一定震慑力的顶格罚款。
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许浩律师向《商学院》记者分析,近期,监管部门对于校外培训机构进行大力整顿。对教育培训机构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查处,涉及到执法自由裁量权问题。某一违法行为可能会触犯不同法律法规,执法机构会根据违法行为的性质、恶劣程度等进行综合考量,选择更适合的法律进行处罚。
“现在正处于教培机构整顿期间,相对于《广告法》,以《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虚假宣传行为的处罚力度更具有震慑力。”许浩说道。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
这一针对虚假宣传和价格欺诈行为的处罚,也为教培行业的营销虚火降降温。
炒名师、炒低价、冠名综艺、海投流量广告等,是教培机构打知名度、获客的惯用方式。
来源:《商学院》杂志(记者 陈茜)、澎湃新闻、每日经济新闻、21世纪经济报道(作者 王峰)、微博(@黄陂教育、@小猿搜题)、央视新闻、新京报、中新网、每经app、雷达财经、中国基金报、教育部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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