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们其实并不擅长感受时间的流速。
尽管我们能清晰意识到一天又一天的周而复始,但当时间的单位被拉长,界限就变得模糊。当我们随口提到十多年前时,总是会慢一拍才想到,原来是2010年,而不是2000年。
而我最近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看到淘宝十八周年了,时间悄无声息走得好快。
十八年。
说长不长,离百年老企业还差八十二年,换算成人的年纪不过刚刚成年。
说短不短,已经占据了我人生的五分之三,足够它成为一种很难戒断的习惯。
当人们不再年轻的时候,总爱回忆往昔,没想到他们也不例外,上线了一个查询“第一单”的服务,可以看到自己的第一个淘宝订单。
有人说,打开第一单就像开盲盒,不知道等待着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为了满足好奇心,这个盲盒我也开了。
不算惊喜,也不算惊吓,但让人怀念。
是一套印着字母的明信片。
那是刚去读大学的时候,离开家乡去到新的城市,对一切事物都觉得新鲜,但也会因和曾经的朋友相聚甚远,有些离别的感伤。
我记得当时很流行时光邮局的玩法,很多人都会热热闹闹地去写一张明信片给未来的自己。
收到这样的启发,我上淘宝买了很多明信片,开始间歇性地给朋友们交换寄信。
学校西门的绿色大邮筒成为我每周都要打卡的地方。
明信片上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有刚听过的歌词、喜欢的诗,或印象深刻的电影台词。

还有一次什么都没有写,寄出去了一张空白的卡片,给一位从来没有看过雪的南方朋友。
有过遗憾,很多明信片寄着寄着就丢了,并不知道被遗落在哪里。
但幸运的是,至少朋友们都没有走丢。
前段时间,我在家收拾东西,整理出一盒子的明信片,盖着天南地北、四面八方的邮戳,写着年少时的中二和矫情,读起来却还是很感动曾经对彼此的用心。
02
前几天发现淘宝“第一单”的搜索查询服务后,我对别人的故事也好奇起来,幸而有人乐于分享。
阅读着这些借由不同文字与情绪构筑的故事,我仿佛在浏览一座小型的故事博物馆。
在这座故事博物馆里,有甜蜜,有心酸,有感怀,有遗憾。
有人第一次网购买了要去面试用的衬衫,有人买了晒出来会社死的XX玩具,有人买的是曾经喜欢的偶像专辑,有人为爱过的游戏充了点卡。
似乎人人都能从这些旧物件里找到往事与回忆。
北大校徽
十三年前,Puddle还在读高中,次次都能考全校第一,总觉得将来自己怎么也能考个北大吧。为了表达决心,她求着母亲,要买个北大校徽做证明。
当时网上购物刚刚起步,淘宝下单后付款要开通网银,再配合U盾这种安全控件,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收到这枚北大校徽的第二天,她就戴着校徽去了学校。
沐浴在一片羡慕的眼神中,Puddle放出豪言,觉得北大有什么了不起的,要考就考哈佛剑桥。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
看到这里,应该有人能猜到,故事的结尾并不是美好,她没有考上北大,甚至没有考上什么知名院校,只是刚刚够到普通大专的分数线。
她说,年少时候,谁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等走到更大的世界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最最最最普通的普通人,只会非常平庸地过完一生。
但十几年后,当她看到这枚校徽的时候,还是能回忆起那时的快乐和勇气。那很珍贵。
情侣T恤

奶茶看到自己的淘宝第一单,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一套情侣T恤。
如果陪伴在身边的还是当初那个一起穿情侣T恤的人,这一定是个甜蜜的故事,但可惜的是,他们分手两年了。
分手也没有轰轰烈烈的理由,不过是厌倦长期的异地恋爱。
奶茶提出分手后,前任坐了红眼航班到她的城市,想要挽回这份感情。出门太急促,落地后手机没电了,只能拿笔记本当充电器,边充电边联系她。
等奶茶赶到机场的时候,见到了就是眼睛熬得通红、头发也没打理过的对方,但奶茶依旧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去忍受一个人的远程恋爱。
分手后,那件T恤被奶茶打包处理了,他们也再也没有见过。
卡通玩偶
崇子说,这个玩偶是送给一位好朋友的。
崇子和朋友是高中同学,曾经有一段形影不离的时期。高中时,她们不在一个班,但放学和下课都会约在一起,吃到好吃的会自觉给对方带一份,连买参考教材都会先问对方要不要。
疏远是怎么发生的呢?
大学以后,大家去了不同的城市,交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聊天话题,隔着电话和短信传递的讯息越来越显得无能为力。
不知不觉,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也就不再联系了。
这个玩偶是崇子送给朋友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她挑了很久,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却没能说出口。
可是虽然朋友会走散,留下的记忆依旧是璀璨而温暖的。
一张演唱会门票

若愚第一次上淘宝,就花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张演唱会门票,去看喜欢的那支乐队。
回忆起来,那似乎不是正经的售卖渠道,更像是票贩子,所幸没有被骗。
演唱会在某个初冬开演,当时这支乐队刚刚走到地上不久,粉丝不算多,偌大的工体四面台都没填满。但若愚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现场看这支乐队表演。
那些在无数个夜晚陪伴她的歌曲,变成更清晰、更真实的旋律,传进她的耳朵。
安可的时候,主唱在台上唱歌时,她打给最好的朋友,让她也一起听。当时的若愚无比相信,“连他们的演唱会我都听到了,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后来,她看过很多场演唱会,听这支乐队唱过很多次安可,但让她印象最深的还是这场。
那个冬天很冷,夜里的风很大,但因热爱而催生的勇气永远是炙热的。
给爸爸的棉服

2010年,希希离开家乡山东去南方读书,从此成为父母最想见、却最难见到的那个人。
当时交通远没有如今这么发达,没有时速三四百公里的高铁,希希需要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再转大巴颠簸几个小时,才能到家。
为了省钱,希希离家后的第一个春节,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学校打零工赚钱。
他用赚到的钱上淘宝买了棉服,寄回家给父母,想安抚他们的心情。
在父亲眼中,这件衣服是最好的,走亲访友时必然要穿着。若有人问起,便会喜笑颜开应一句,这是儿子买的,能赚钱了,可孝顺。
后来,希希陆陆续续买过很多礼物给父母,但再没有一件抵得过那件衣服的重量。
MP3
很久没有人提到过MP3了,年纪小些的孩子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如果时间倒带回十多年前,MP3还是个稀罕物件,谁有一个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橘子的MP3就是那时候在淘宝上淘到的。
他还记得当时是高考前,自己心情很不稳定,焦虑、烦闷、郁结无法排解,不上课的时候基本都戴着耳机蒙头听歌,把音乐当成自己的精神寄托。
当时,下载歌曲并不方便,需要连接电脑,搜索歌曲,再导入,但这样的过程反而让人有机会探索到新的歌曲,橘子由此接触到了很多新奇的曲风,也把听歌的习惯保持到了现在。
如今,他已经工作好几年了,逐渐明白没有生活会总是一帆风顺、诸事顺遂的,但每每遇到困扰、纠结的时候,他还是会习惯听着歌去散步,让旋律和歌词让自己放松。
一件羽绒服

刚离家读书的时候,Yui很兴奋,觉得终于摆脱了父母的唠叨,成为了世界上最自由的一只小鸟,可以无忧无虑地用自己的方式生活。
但问题慢慢地显露了出来。没有父母提醒,总是不按时吃饭;也不记得要吃水果,有阵子频繁便秘;换季时不知冷暖,忘记加减衣服,常常感冒。总之离家后,Yui才意识到父母的好。
北方的冬天干冷,从南方过去的Yui都没有羽绒服,只能自己买,她还记得是印花短款的样式,穿上特别特别温暖,有妈妈的味道。
现在,衣服虽然已经淘汰了,但那种温度她还记得。
一件衬衫

航航原本没想过在网上买这件衬衫。
算起来是九年前,她在朋友单位附近的一家店里,看中了一家衬衫,遗憾的是没有合适的尺码,只能多等一周。她和这家店离得远,于是拜托朋友过几天再去看,结果依旧没有收获。
她这才想到可以上淘宝搜了搜,没想到真的有发现。
收到衣服后,她穿着这件衬衫,和这位朋友进行了第一次约会。
然后,他们恋爱,结婚,生子,一起经历了不算短的一段人生。
这件衬衫好像是一位不会说话的媒人,悄悄地把两个人牵在了一起。
狗粮

秤砣养过一只中华田园犬,最普通的那种,说不出品种,家里人都叫它皮皮。
皮皮刚满月就被抱回来了,黏人得很,刚学会走路就不消停,总爱跟着秤砣身后溜达。秤砣是家里最宠皮皮的人,为了给它买狗粮还学会了淘宝网购,开始讲究科学饲养。
皮皮也被宠得狗如其名,很皮,爱在窝里藏东西,家里的沙发、墙壁都有它留下的爪印,但每次批评它,它都会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看人,让人不忍心接着说。
如今,皮皮已经离开四年了。
秤砣记得那个晚上,皮皮偷跑出去,秤砣跟出去找,远远地看着它在灯光下等着,但秤砣走进一步,皮皮就跑远一点,不让人追。
回忆起来,秤砣觉得那是皮皮在隐晦地和她告别。
万能充
前阵子,皮卡刷到一条帖子,问为什么没有人发明可以拆卸的手机电池呀,这样可以用一块带一块,不用每次出门都要带充电宝,多方便啊。
皮卡想,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连可拆卸电池的手机都变成时代的眼泪了。
他的淘宝第一单买的就是万能充。
当时的万能充堪比现在的手机数据线,可以给不同品牌的手机充电,只需要多带一块备用电池,就不用担心出门后手机没电的情况发生。
后来,可拆卸电池的手机慢慢被市场淘汰了,万能充也不再有人用了。
皮卡觉得好像一个年代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
游戏点卡
百亦的淘宝第一单是游戏点卡。
前段时间,百亦去参加一位好友的婚礼,新郎新娘都是他在游戏里的朋友。
十年前,他们都还在读书,但空闲时都会上线游戏,征战在某个幻想世界的大陆中。
百亦起初并不擅长玩游戏,来玩也是机缘巧合被人物形象吸引,能坚持把游戏玩下去也得益于从一开始就遇到了热心的伙伴,从新手村开始带着他进行傻瓜教学。
他在游戏里认识了很多好心人,在野外打怪时随手奶他一口的,在门派做任务会给他塞药的,下副本没有坦时自告奋勇的......
婚礼现场,好友特意给游戏亲友们安排了一个包厢,其中大部分人都很多没玩游戏了,但长期的默契还是让他们没有隔阂。
他们聊起那些曾经,仿佛故事就发生在昨天。
03
翻看这间博物馆里密密麻麻的展品,透过那些五花八门的淘宝“第一单”,看到的是每个人独一无二、无可复制的生活,与鲜活、真实、引人怀旧的回忆。
互联网确实有记忆。
它记录着你生命里无数个重要的瞬间,成长、高考、大学、恋爱、结婚......,陪伴你度过了漫长的年岁,珍藏着数之不尽的吉光片羽。
那些琐碎的往事,哪怕你遗忘了,它也帮你记得。
而这些来自数十年前的回忆,仿佛吹开了时光的迷雾。
借由记忆的提点,许久未被回忆起的往事都重新清晰以来,久未联系的朋友,藏在抽屉深处的卡片,已经被淘汰的电子产品,随身携带的装饰物,都承载着厚重的情感,扑面而来,仿佛带你完成了一次短暂的时光穿越。
那些商品不再只是商品,他们是人,是愿望,是往事,更是纪念。
它没有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但却在提醒你,既然有所选择,那不妨更坚定地走下去,别后悔,别回头。
你的第一单宝贝是什么呢?打开淘宝搜搜“第一单”,欢迎在评论区分享,陈列在今天的故事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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