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好,沙上枇杷黄。笼罩青丝堆蜜蜡,皮含紫核结丁香。甘液胜琼浆。”哼唧着词人沈朝初的《忆江南》,口舌间津液横生。初夏的五月,最期待的就是吃苏州的枇杷。轻捏带着细绒毛质感的枇杷,褪去明亮亮的熟黄外皮,枇杷甜丝丝的汁水就开始顺着指尖往下淌。大口吞咽,细腻的果肉辗转间就化作一汪浓香清甜,几个下肚,鼻尖、手上都是枇杷的香气。
这时候手上要是有一副镌刻着《枇杷山鸟图》的画册就更妙了。暗调的绢本上,枇杷果浑圆饱满,细绒的果皮裹住软嫩的果肉,闻香而来的山鸟比人更先发现枝头美味,灵巧欢快的翘着脑袋凑过来,倏忽间与蚂蚁四目相对,想来它们都知道,这山野的蜜意就在这一触就能流出蜜汁的黄枇杷里。“梦觉只闻铃索响,不知山鸟啄枇杷”,赫赫然山林里的妙意盎然。
 南宋 林椿 枇杷山鸟图
图源 |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枇杷果早熟,“枇杷晚翠”。枇杷树作为原产中国的植物,更是生得个山野古朴的姿态。
四季常绿的枇杷树是冬天开花夏天果熟的。一棵枇杷树,只要一落地生根,就会凭借自己强大的生存能力迅速长大,窜成一棵大树,常年保持着绿润润的样子,颇具山野气。
到了冬天,枇杷树开出一朵朵繁坠的花,层层白色花瓣包裹着黄褐色的黄蕊,好几朵花紧凑凑的生在一堆,在冬日凛风里古朴恬淡的摇曳。“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扫眉才子于今少,管领春风总不如。” 枇杷、菖蒲巷里深居简出,不与春光共逐风,淡淡然意趣自生,已然隐居的女诗人薛涛收到如此寄诗想必也会觉得贴切。可惜后来的枇杷门巷成了娼家的代名词。
“枇杷黄,果子荒”,再往后,夏日来袭,枇杷果从从容容的变成初夏第一个熟成的果子——一颗颗果皮浅黄,偶尔捱了雨更出显得沉甸甸的饱满,缀在绿油油的大叶子间隙,成为古文人钟爱的绘画素材。
不与四时争,花开淡雅,叶自苍翠,果也清爽,交越四季,可谓“果木中独备四时之气者”。
《验方新编》中,以“新鲜枇杷叶,深脐大梨,半钟白蜜,半斤大枣和些许建莲肉”制成的枇杷膏来补体虚提神,强身健体。《本草纲目》则记载“枇杷能润五脏,滋心肺”,枇杷果不仅好吃还极具滋润功效。
清和未暑时,天气憋着气力逐步升温,周身微燥,任凭喝多少水都不起作用,但只要吃一颗枇杷,那轻咬飞飚的汁水,那软嫩细腻的奇特质感,都会让人瞬间提起气力。
苏州是被偏爱的。在占尽地利的苏州洞庭山,枇杷更是自古有名,明代王世懋的《学圃杂疏》就曾记载“洞庭枇杷天下最”。清人王泰偕也曾赋诗,“到得家园乐事多,痴儿娇女笑呵呵。慌张一事争相问,可带洞庭白枇杷。”
 苏州东山白玉枇杷
再往细说,苏州人常讲“西山杨梅东山枇杷”。洞庭东山,一个延伸于太湖中三面环水的半岛,也是那个十大名茶之一的花果香“碧螺春茶”的产地。烟波浩渺的太湖边终年水汽氤氲,此起彼伏的山岭上覆盖着砂岩发育而成的酸性土壤,常年降水丰沛、日照充足。
沿袭千百年的古老白沙枇杷品种,优越的地理环境,淡黄色的白玉枇杷年复一年浑圆的缀在老树枝头,黄澄澄的像是时刻在往外沁甜汁
众所周知,枇杷是个滋味飘忽不定的主儿。记得去年买过的几次枇杷,有的酸的煞人,有的却过甜而水份不足,还有的吃起来寡淡淡的没个枇杷味儿,甚至还有吃到过生生放熟的发涩苦枇杷。总之,要吃到一颗水份足且酸甜适口、在树上长的足熟的枇杷实在是太难了,更别说是栽种数量极少、仅有二十余天上市时间的洞庭山东山白玉枇杷。
 左:8分熟成的枇杷 右:5分熟成的枇杷
越是成熟,枇杷的果肉越偏黄,糖份越高
今年,我们早早的在苏州洞庭东山寻觅了几个村落,预定下今年的白玉枇杷。以预售的形式保证老树枇杷留至树上熟成。
枇杷是依附在植株上生长的,等到熟成之后那根挂着枇杷的枝就会完成使命,转为木质化。所以摘枇杷不像其他果子,可以直接把那根挂果的枝剪下来,也因此,我们的白玉枇杷在采摘、挑选、运输过程中几乎可以完全保证不直接触碰枇杷果,枇杷果皮上的细细绒毛自然也会得到足够的保护,最大程度保证枇杷的鲜度。
把那枇杷皮剥成一朵倒垂莲模样,蒂子朝下,十指尖尖擎着送了过来”,张爱玲如是写到。初夏时节,细细剥一个枇杷,在寂寞的口舌间投掷一口浑圆熟黄的酸甜滋味,波澜微起。
烦忧?改天再说吧。
「季节限定·苏州白玉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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