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
作者:Christian Broda and Stanley Druckenmiller
翻译:Chen Zou
疫情对经济影响的不确定性正在迅速消退,但美联储的指导方针依旧保持着有史以来最宽松的状态,远远超过了人们的预期。对美联储来说,在危急接触后依旧使用紧急解决方案的风险,远比错过通胀目标的几个小数点大得多。而现在需要的是改变政策。
美国经济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恢复到经济衰退前的水平,失业率在短短六个月内就恢复了的70%,是经济受挫时正常恢复速度的四倍。通常情况下,在经济复苏的这一阶段,美联储将计划首次加息。但这一次,美联储告诉全球市场,第一次加息将在32个月后才进行,比正常情况晚两年半。此外,美联储将在住房供应量飞速下降的情况下每月继续购买400亿美元的抵押贷款。美联储甚至仍未考虑结束此前每月1200亿美元的债券购买计划。
不仅经济复苏以创纪录的速度进行,财政政策的过度透支也已经显露弊端。国民消费欲望高涨,建筑业热火朝天,由于政府的政策重心改变,让劳动力短缺的现象无处不在。但可笑的是,三分之二的救济支票是在疫苗被证明有效和经济复苏已经开始加速后发出的。机会主义的政客们可并没有让这场大流行病白白浪费。特别是在特朗普时代之后,国会尚未未满足的欲望与日俱增。
特殊时期已经过去。通货膨胀也已经达到历史平均水平。经济学专家早在40年前就有预见性地拒绝了价格调控,美联储却一直在操控最重要的价格指针–美国长期利率。这种行为对整个经济和美联储本身都是有风险的。
未来的财政负担将给中央银行带来几十年来未曾有过的政治压力。联邦政府仅在两年内就增加了相当于 30% 国内生产总值的额外财政赤字,而此时退休潮正在开始加速。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在20年内,几乎所有年度财政收入的 30% 将不得不完全用于偿还政府债务的利息,而目前的水平是 8% 。提高税收根本不足以弥补这一差距,因此将赤字货币化的压力将不可避免地逐年上升。美联储应当尽快调整政策以尽量减少这些风险。
这些风险也不再仅仅存在于假设之中。几十年来,国债一直是希望对冲全球投资组合的外国人的首选资产。因此,在去年股票市场崩溃的时候,在《关爱法案》反对声浪迭起的时候,大量国债被疯狂的抛售,这是令人震惊且前所未有的景象。而这一现象却被美联储视为金融市场技术性问题而不予理会。即使在花了几万亿来支撑债券市场,来自国外的债券抛售力量却从未停歇的时候。美联储依旧选择将其解释为技术性问题,而不是对当前和过去政策的合理性提出质疑。

美国从根基里埋着的分裂性也让美联储的独立性显得至关重要。打击不平等和气候变化离美联储的核心任务非常遥远。通货膨胀往往是没有强势组织领导,社会四分五裂下的产物。而政治家在面临社会动荡的时候,很容易在稳定社会经济状况(降低税收/增加政府财政支出)和逼迫中央银行出手之间作出选择,显然后者要简单得多。
考虑到这些风险,并且已经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美国经济正在强劲复苏,美联储应该做的不仅仅是将通胀预期恢复到一个稍高的水平,它能做的还有更多。美联储的政策已经使金融市场上泡沫泛滥。今天股市的高估值,加密货币的热潮,以及对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的投资狂热,只是美联储政策影响下的几个例子而已。中央银行应该平衡而不是助长资产价格飙升。上个世纪的恶性通货紧缩事件不是始于通货膨胀过低,资产泡沫的破灭才是那场灾难的导火索。

近几十年来,美联储没有在过大的危机前做出权衡的经验,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个时刻不会到来。主席 Jerome Powell 需要认识到美联储未来面临政治压力的可能性,并停止继续透支国家财政和未来市场。资产泡沫和国家财政政策的长期风险将会使停止当下虚假繁荣的短期风险相形见绌。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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