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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任总统特朗普在今年1月离任前曾签署了一份总统备忘录,开启了一系列政策,要求对科研人员进行严格地资助信息披露及安全管控。随着拜登政府对该系列政策的进一步推行,美国研究人员对其中出现的种族定性问题表示担忧,并要求政府尽快将模糊的要求进一步透明化、清晰化。
大约自2018年起,美国政府以未披露与国外机构合作信息为由,频繁地对科学家施加罚款,甚而对其提出刑事指控。为了应对这种日益严格的审查环境,科研人员呼吁政府就披露信息制定出更加清晰的规则,令审查过程合规合法并且透明化。此外,这类案件中的大部分都指向了中国,许多华裔科学家因此被捕。华人科学家群体遭遇了许多不公正对待,并承受着巨大压力。一些研究人员也因此对该审查行动中的种族定性现象表示担忧。
这份名为《美国政府支持国家研发安全政策》(NSPM-33)的备忘录签署于特朗普离任数日前。对此,白宫方面宣称,备忘录 "确保政府支持的研究能够在开放的环境中进行,并促进新的发现,以造福于我们的国家,同时也保护知识产权,阻止研究的挪用,并确保负责任地管理美国纳税人的钱";并表示特朗普的行动旨在加强对美国研发工作的保护,是出于对美国研发工作的开放性和合作性,以及其对国家安全和保持国家经济竞争力的重要性等因素的考量。
随即,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the White House Offic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OSTP) 发布了文件《加强美国科研体系安全和完整性的举措建议》,作为对前述总统备忘录的补充说明。该文件从“加强组织领导和监督能力”、“保持开放透明的科研环境”等五个方面对“美科研体系安全性和完整性建设”提出了建议,文件摘述如下:
一、加强组织领导和监督能力
研发组织的领导层要对组织内外利益相关者不断强调保障科研安全和完整的重要性;
推动制定一套跨部门的组织方式以协调各组织机构合作开展科研活动;
创建全方位的安全研究计划并推进其实施。
二、保持开放透明的科研环境
在信息披露等方面制定落实相关政策;
及时披露用于界定潜在利益冲突或评估是否违背承诺的所有信息;
披露符合国土安全部要求的留学生和外国专家学者信息;
公布各研究机构和人员的具体获资助项目、研究方向、研究成果等信息;
在接受外国资助开展科研方面制定明确政策。
三、提供培训并共享信息
为科研人员提供与研究准则相关的培训;
为准备接受外国政府资助的研发人员提供指导;
与联邦调查局合作以增强科研安全性;
注重识别可能对科研安全性和完整性造成威胁的风险和要素。
四、建立符合政策的有效机制
运用有效手段发现违反披露政策以及其他威胁研究体系安全性和完整性的活动;
利用惩戒举措严厉打击违反披露要求以及其他威胁研究体系安全性和完整性的活动;
将保障研究体系安全完整的条款纳入劳动协议。
五、管理数据风险
建立研究合作伙伴集中审批流程;
明确审核和安全接待外国访问学者的要求;
这份备忘录与OSTP起草的报告对科研信息披露的严密控制令一些学者感到担忧。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副校长Roger Wakimoto认为这可能会为科学家招致不公正的怀疑,他表示“一个人在被证实有罪之前应该是无辜的”。华盛顿特区公立和赠地大学协会(APLU)研究政策和政府事务副总裁Deborah Altenburg表示,要满足所有要求对于某些小规模的大学来说可能代价过高。她希望这些条款被视作建议,而不是“每所大学必须履行的清单”。
这一政策是由特朗普临近下台才通过备忘录拟定,距离拜登宣誓就职不过几天时间。这引发了一些混乱。研究人员希望能够尽快看到明确规定的出台。今年2月,数个高校团体致信拜登政府,要求其就该政策公开意见征询,但至今未得到回应。美国大学协会(AAU)科学政策和全球事务副主席Tobin Smith表示政策迈出了道路的第一步,但希望它能更加清楚透彻一点。
虽然拜登尚未就公开征询表示回应,但就近来拜登政府的作为看,他们对该政策的态度貌似是接手推进。OSTP国家安全和国际公共政策首席助理主任Aaron Miles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现任政府对前任的行政令的任何变更都是允许的。现任总统可以在不经国会批准的情况下撤改以前发布的行政令和备忘录。Miles在美国国家科学、工程和医学研究院的一次圆桌会议上表示,特朗普备忘录“是政府政策,我们正在实施”。
NIH是美国第一所按照 OSTP 要求行动的机构。NIH在今年3月12号发布的一则通告中,首次要求科研人员在申请经费或更新现有资料时,必须提供所有与外国机构签订的、含任命或雇佣内容的合同或协议(副本),如果该合同不为英文版本,则须提交英文译本。NIH还要求科学家签署电子签名,以证明他们提交的这些有关国外资助的信息的准确性。(该通告名为Upcoming Changes to the Biographical Sketch and Other Support Format Page for Due Dates on or after May 25, 2021 Notice Number: NOT-OD-21-073)
据悉,该NIH这一通告将在今年5月25号生效,生效日期刚好处在NIH的两个主要资助项目的申请截止日期之前。华盛顿学术道德与合规部主任Kristin West表示,大学和研究人员可能很难在这个截止日期之前完成任务,因为许多合同翻译起来工作量繁重。West还指出,有些合同可能包含保密条款,复杂的地方不仅仅在于翻译问题。
此外,该系列政策的推进同样加剧了华人乃至亚裔群体所遭遇的种族歧视困境。今年3月,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发生的一次大规模枪击事件,令人们再度关注起美国的反亚种族主义。据美国民权组织调查,美国过去一年发生的反亚暴力事件激增。Wakimoto表示,美国的反亚洲情绪现在“真的糟糕”,研究安全政策内的种族定性现象可能被掩盖了。
2018年11月1日,美国司法部启动 “中国行动计划 (China Initiative)”,并明确计划目标是反制所谓的中国对美国国家安全造成的威胁。根据计划,美国司法部将不遗余力对涉嫌盗取商业秘密、从事经济间谍活动、违反《美国反海外腐败法》(FCPA) 及其他美国法律的中国公司展开积极调查并提起诉讼。今年1月,美国民权组织呼吁拜登政府关闭“中国行动计划”,他们认为,该计划令亚裔美国人和移民饱受针对,从事科技研究事业的华裔群体尤其境况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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