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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国的史书记述惯例,在每个很牛的大人物的传记里,史官通常都会在他青少年的时期给他安排一件或者几件很牛的事来表达这孩子将来的牛X是有征兆的。


先来看一个“举目见日,不见长安”故事:


“晋明帝数岁,坐元帝膝上。有人从长安来,元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明帝问何以致泣,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明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日远。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元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告以此意,便重问之。乃答曰:“日近。”元帝失色,曰:“尔何故异昨日之言邪?”答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给大家翻译下:司马绍几岁的时候,有一天司马睿正哄他玩呢,有人从长安来,司马睿问了下洛阳的消息,听完之后司马睿伤心的哭了。


司马绍就问他爹哭啥呀?


他爹就说呀,咱国家社稷已经完蛋了,中原两京已经成地狱了,随后问他儿子:你说是长安远呢?还是太阳远呢?


司马绍回答:当然是太阳远呀,从来没听说有人从太阳那来的呀!


司马睿比较诧异,这孩子在宽慰我祖宗基业并不遥远,将来一定能光复两京。


转过天来,司马睿大宴群臣,和同志们说了下司马绍的回答,随后又喊来了司马绍问了一遍,结果司马绍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日近!


他儿子没按套路出牌弄得司马睿有点懵圈,然后问道:儿子咱昨天对台词时你不是那么说的啊?


司马绍回答道:我天天抬眼看到的是太阳,没见过啥长安啊!


表示的啥意思呢?


当着群臣的面,表达了我不知道啥长安,爹您才是江东最红最红的红太阳。


这段故事,取自《世说新语》。


成书于一百年后的南朝宋。


从这个成书时间以及结合司马绍的成年表现,这段记载的真实可能性非常高。


由于代表性非常强,三百年后,房玄龄团队在《晋书》的编纂过程中,把这则故事也节选进了史料中。


但是吧,对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做了几个字的删减:


年数岁,尝坐置膝前,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言乎?”对曰:“举目则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


然后味儿就全变了。


我把两段内容的改动之处做了以下对比:


《世说新语》:“晋明帝数岁,坐元帝膝上。有人从长安来,元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明帝问何以致泣,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明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日远。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


《晋书》:年数岁,尝坐置膝前,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


本来《世说新语》中的意思,是长安的一个普通人来了(有人从长安来),说了首都的近况(元帝问洛下消息),惹起了司马睿对于国家前途的伤心,然后小司马绍安慰他爹。(明帝问何以致泣···)


结果《晋书》里根本没提洛阳的事,而是“属长安使来”


这一改,来者的身份就变了!


这就直接变成了司马邺朝廷派使者来到了司马睿那。


而且“元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明帝问何以致泣,具以东渡意告之”这段国仇家恨的内容也被删除了。


这就把场景简化成了一个相当清晰的外交场景。


司马睿也没哭,而是因此问到司马绍“长安和太阳谁更远”?


《世说新语》的版本是“日远”


《晋书》中却改成了“长安近”


一个是突出远!一个是表达近!


味道全变了!


随后的那句话,就变成了司马绍小小的年纪替他爹说出了无比高妙的外交辞令:我们坚决拥护长安的领导!别看我们远隔千山万水,但我们是长安政府最近的依靠!


几个字的改动和删减,表达的效果和潜台词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啥大领导的讲话稿要反复改反复修呢?


因为政治语言那是一个字都不能错的。


说句题外话,我国2017-2021这五年的发展趋势该怎样预判呢?


看十九大报告。


十九大报告要咋学习呢?


把十八大报告找出来,看看关注领域中,哪些字词和语句有变化。


希望对您2022-2026的发展有帮助。


由于《晋书》成于唐代,中间跨着三百年,所以成书过程中可发挥的内容比较多,这可以理解。


通常发挥的地方在哪里呢?


童年。


成年后的事迹通常是改不了的,房玄龄团队对于这个故事进行了如下删减和改编的目的是啥呢?


就是想告诉后世一件事:司马绍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政治天才!


啥叫政治天才呢?


我们前面说过政治家的本质是啥还记得吗?


就是抓住你的弱点和利益诉求,在眼前和长远的角度上来回切换的做文章,最终让你们定期出人出钱去为他买单。


啥叫政治天才呢?


从小就明白“你的弱点和利益诉求”的人。


对长安的使者知道说啥,要达到攫取长安正统的政治能量和授权的目的;


对领导的群臣知道说啥,要烘托老爹伟大光荣正确的高大形象。


人家思路清晰的知道啥人该团结,啥人该打,啥时候该说啥话。


322年闰11月10日,司马睿活活气死了。


转过天来双十一,皇太子司马绍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史称晋明帝。


司马绍性至孝,敬贤爱客,文化课突出,和玄学大师的王导、庾亮、温峤、桓彝、阮放这帮都有共同语言,而且是能这帮清谈大家过招的,曾和群臣辩论圣人真假之意,正反方辩手各执一词,王导这帮根本拿不下司马绍。


不仅文化课分高,小伙子武功也棒,还有武略善于安抚将士,人望极高,当时太子东宫人才济济,远近归心司马绍。(于时东朝济济,远近属心焉)


他爹窝囊了一辈子,这个孩子是他这辈子交出来的最好作品了。


不过,留给这孩子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此时琅琊王氏的气焰嚣张已经到了接近摊牌的地步。


司马睿死的时候,中央是王导受遗诏辅政的。(帝忧愤成疾,闰月,己丑,崩;司空王导受遗诏辅政)


司马绍登基后不久,一次王导和温峤觐见,司马绍问了温峤一个很有深意的问题:我家这天下是咋得来的呢?(王导、温峤俱见明帝,帝同温前世所以得天下之由)


领导问这个,这就和重走长征路一样是一种政治表态,表明了自己要向前辈们致敬,努力干出一番事业。


结果吧,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回答,谁家得天下都有高光时刻,唯独他司马家,你特么想拍马屁都没有角度拍!


温峤是铁杆的太子派,但搁那半天没憋出话来。这个时候,王导站出来了,说:温峤是小年轻,老臣给你说!(温未答,顷,王曰:温峤年少未谙,臣为陛下陈之)


随后王导就把司马懿的高平陵放屁,司马师的血腥诛杀,培植网络以及司马昭的三级片事件全说了一遍,场面相当劲爆。(王乃具叙宣王创业之始,诛夷名族,宠树同己,及文王之末高贵乡公事)


司马绍听到最后捂着脸趴在床上说:若如你所说,晋朝的国祚怎么可能长的了啊!(明帝闻之,覆面著床曰:“若如公言,祚安得长)


这个事通常都是被当做因果教材进行讲述的。


但是吧,这则故事在当时的背景下却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含义。


说这话的人是王导,王家的公关大使,以会做人给面子著名,这辈子婉转圆通没说过硬话。


此时王敦逼宫成功朝廷大换血,王导这位唯一的辅政大臣面对刚上位的司马绍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其实说明了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琅琊王氏已经权势熏天的连装都不装了。



二月,司马绍刚刚下葬完他爹,三月,王敦的出招就跟上来了,暗示朝廷征召自己入朝,司马绍无奈手诏征王敦入朝。(王敦敦将谋篡逆,讽朝廷徵己,帝乃手诏徵之)


与此同时,王敦拿到了加黄钺,班剑武贲二十人,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覆上殿的政治待遇。


王敦并没有入朝,而是于四月由武昌移镇敦移镇姑孰(当涂),离朝廷仅仅百里之遥。


司马绍派侍中阮孚赍牛酒犒劳,王敦一点脸也不给称疾不见,仅仅派主簿接受诏书,随后给朝中的兄弟王导又抬了一级,由司空变为了司徒,然后自领了扬州牧。



逼死你的节奏!


王敦为啥要进屯姑孰呢?


因为姑孰北岸是重要渡口重镇历阳,西面不远是淮河南下的寿春、合肥交通线。



姑孰这个位置离朝廷足够近而且总扼北兵南下交通。


后面的那位东晋第一权臣在即将神功大成的时候也是选择由荆州移屯姑孰的。


明帝即位后不久,各方面的消息就已经逐渐汇总了,王敦准备另立司马越之继子司马冲,而且不臣之心已经丝毫不掩饰了。(敦既得志,暴慢滋甚,四方贡献多入其府,将相岳牧皆出其门)


在这步步紧逼下,新登基的司马绍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和准备的时间。


上一战最后,我们说过,如果说司马绍还希望在只手遮天的王敦手下再过上几招,就必须指望将江淮间的流民军力量引导南下去对付王敦。


但是扬州和江淮间的脆弱信任又使得双方合作的可能性极低。


1、东晋的所有既得利益者无论是北方高门还是江东豪族,全都不放心江淮军阀南下。


2、你就算喊人家南下,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来呢!淮南就是我们的天花板,为啥要给你玩命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司马绍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发现了唯一的一个破局点:


北府兵前身的奠基人,郗鉴。


郗鉴,高平金乡人,是东汉末年时御史大夫郗虑的玄孙。


当年曹操魏公的册封,就是郗虑作为御使大夫受献帝委托册封的,后因为和献帝走的太近在曹老板时代并没有得到重用,但好歹给郗鉴留下了一个高门的士族名头。


到了郗鉴这时,据说年少孤贫,但仗着家传的那些书,郗鉴干农活时仍不忘博览经籍,吟咏文章。(少孤贫,博览经籍,躬耕陇亩,吟咏不倦)


这份造型颇有点咱青年丞相的影子。(亮躬耕陇亩,好为梁父吟)


别信这个“孤贫”,郗鉴也许“孤”,但绝对不“贫”


他家的读书馆是足够他“博览经籍”的,当年咱丞相“躬耕陇亩”大概率是搁那锻炼身体兼研发高产作物种植手法,丞相的老丈人是荆州一把手刘表的一担挑,咋可能靠自己干活解决粮食问题,郗鉴的“躬耕陇亩”也这意思。



人家在九品中正制的规则下名声很大,以儒雅著名,而且人家可以不理州中的征辟和任命,不想干啥就不干啥,就搁家待着。(以儒雅著名,不应州命)


有的大才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家境,在青年时代储备了极其丰厚的理论与学术基础,等步入社会后,在理论结合实际后开始一飞冲天。



郗鉴三十的时候,觉得在家读博差不多了,该入仕去实现理想了,结果刚一上班就赶上了件糟心的事,征辟他的是赵王司马伦,他去了以后发现这位老板满脑子都在梦想向他爹他哥哥致敬,于是赶紧请病假辞职了。(赵王伦辟为掾,知伦有不臣之迹,称疾去职)


等到司马伦把贾南风阴了当了皇帝,所有同党全都高官升迁,郗鉴也不眼红,闭门自守划清界限。(及伦篡,其党皆至大官,而鉴闭门自守,不染逆节)


郗鉴这就是书读通了,能指导人生了,他这辈子对事物的发展方向都展现出了极强的预判力。


很快,司马伦被推翻后,郗鉴再度出山,参司空刘寔军事,后历任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


在中书侍郎的岗位上,郗鉴遇到了当时领中书监的长官,司马越。


后来中央的这群司马们打出了狗脑子,司马越统一清盘后出镇兖州牧时征辟老同事郗鉴来自己这上班,郗鉴没来,苟晞没多久也来邀请郗鉴上他那混,郗鉴因为司马越和苟晞水火不容,也不搭理。(东海王越辟为主簿,举贤良,不行。征东大将军苟晞檄为从事中郎。晞与越方以力争,鉴不应其召)


骨子里,这是个忠臣。


跟他太爷郗虑一样,朝廷在哪,自己就在哪。


但他所处的时代比他太爷更混乱,他的剧本也比他太爷精彩的多。


311年,永嘉之乱陷洛阳,晋怀帝被抓,在世纪大乱中,郗鉴被乞活军的陈午部所抓,这伙流贼中有识货的,知道郗鉴是高平玉麒麟,打算拉他入伙,先是郗鉴老家的代表来劝,郗鉴不同意。



最后陈午亲自来打算逼郗鉴为山寨之主,被郗鉴及时逃脱了。(午以鉴有名于世,将逼为主,鉴逃而获免)


郗鉴回归故乡,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大饥荒遍地,老家很多大族跟郗鉴这些年关系处的非常好,都来接济帮他落脚,郗鉴将所得的资助全都散给了宗族和乡里,因为郗鉴救助后幸存活下来的百姓有很多。(于时所在饥荒,州中之士素有感其恩义者,相与资赡。鉴复分所得,以恤宗族及乡曲孤老,赖而全济者甚多


积德行善的郗鉴开始成为本土的众望所归,当地百姓们纷纷开展乱世自救手段,喊出口号:现在天子完蛋,中原无领导,我们应该归附仁德之人才能免于这乱世灾难,随后郗鉴被当地父老推荐为盟主,一千多户人跟随郗鉴到了鲁地的邹山中避难。


郗鉴成为了兖州众多坞堡势力中的一股势力。


司马睿镇守江左后,封郗鉴为龙骧将军、兖州刺史,但当时兖州刺史一抓一大把,苟晞和刘琨分别都派了兖州刺史,三个兖州刺史充分的展开了内斗大比拼,各据一郡,各自为政,互相对立,同时这三位刺史又不时受到青州徐龛与河北石勒的侵袭。在天灾兵灾下,恢复生产极其困难,大饥荒来临,郗鉴的团队即便吃田鼠抓燕子都不叛离郗鉴,这三个兖州刺史在北方严酷的条件下最终只有郗鉴挺了下来。(时荀藩用李述,刘琨用兄子演,并为兖州,各屯一郡,以力相倾,阖州编户,莫知所适。又徐龛、石勒左右交侵,日寻干戈,外无救援,百姓饥馑,或掘野鼠蛰燕而食之,终无叛者


在蝗旱饥荒、兵灾威胁的情况下,郗鉴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完完全全凭自己的经营在这乱世越混越壮,三年间由千户发展成了数万人。司马睿因而加授其为辅国将军、都督兖州诸军事。(三年间,众至数万。帝就加辅国将军、都督兖州诸军事)


322年,王敦逼宫成功后不久,郗鉴接到朝廷诏命,我亲爱的辅国将军,不要在北国扛着了,南下吧,朝廷需要你!


322年七月,郗鉴因此得以顺理成章南归。


此时距离永嘉之乱洛阳失陷,已经过去整整11年了。


郗鉴作为北方遗珠,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作为后浪终于卷入到时代斗争的风口浪尖上了,而且一上来就屯兵于一个相当敏感重要的腹心之地,合肥。


郗鉴之所以能够驻屯于此,是因为一个大贵人,纪瞻。


纪瞻前面我们提过,江东高门,祖父纪亮干到了吴国尚书令,年轻时与顾荣、贺循等共称为“五俊”去洛阳当过官,共同平灭陈敏之乱的股东,属于被北士集团划为需要争取的那一列。


在最早王导对司马睿的规划中,扬州最关键的四个人分别是顾荣、贺循、纪赡、周玘。(顾荣、贺循、纪赡、周玘皆南土之秀,愿尽优礼,则天下安矣)


贺循啥都不掺和,周玘武力威胁太大,顾荣和纪瞻这两位南人首望对于北士集团相当重要。


312年永嘉之乱已经爆发一年,石勒于葛陂课农造舟准备登陆江东,在那个生死存亡之时,即便大量北士已经南下,即便王敦一年前就已经都督陶侃等人平叛江州,但司马睿仍然是派南人的纪瞻为总指挥都督诸军去御敌的。(石勒筑垒于葛陂,课农造舟,将攻建业。琅邪王睿大集江南之众于寿春,以镇东长史纪瞻为扬威将军,都督诸军以讨之)


此时顾荣已死,团结最广大的南人豪族集团发力要靠纪瞻。


司马睿称帝后不久,纪瞻开始长年生病,并没有太参与到朝政当中。(会久疾,不堪朝请,上疏曰...因以疾免。寻除尚书右仆射,屡辞不听,遂称病笃,还第,不许)


但是,威信一直在。


后面司马绍把一直重病的纪瞻再度请出来做领军将军,虽然一直生病,但“六军敬惮之”,纪瞻因为总是病病歪歪请求辞官,但司马绍根本不同意。后面王敦再次作乱的时候,司马绍对纪瞻说:纪大爷啊,我知道您病的不轻,您就算在军中躺着那效果都是无法替代的!(瞻才兼文武,朝廷称其忠亮雅正。俄转领军将军,当时服其严毅。虽恒疾病,六军敬惮之。瞻以久病,请去官,不听,复加散骑常侍。及王敦之逆,帝使谓瞻曰:“卿虽病,但为朕卧护六军,所益多矣)


威望就大到这个份上。


当王敦问题已经威胁到东晋朝政生死存亡的时候,是纪瞻上了情真意切的上疏,要求郗鉴入朝南归!(时郗鉴据邹山,屡为石勒等所侵逼。瞻以鉴有将相之材,恐朝廷弃而不恤,上疏请征之,曰:“臣闻皇代之兴,必有爪牙之佐,捍城之用,帝王之利器也···)


随着319年这辈子不想离开会稽的贺循死了,整个江东咖位最大,资历最老的就剩下纪瞻了。


纪瞻的态度和推荐信,某种意义上就是进入南方豪族圈的通行证!


此时此刻的郗鉴,拥有以下身份:


1、出身是北方高门;


2、有着忠于王室履历;


3、举荐他的纪瞻是南方首望;


4、有在北国独自运营十年的经营实力;


4、手中有能在北方扛下来十年的流民铁军。


5、十多年的北方抗胡经历使得他在江北流民军中也有着巨大的威信和共同语言。


郗鉴罕见的成为了当时整个时代非常罕见的三个圈子都有交集的。


郗鉴的独特经历和实力,在王敦逼宫后不臣之心的愈加明显后,成为了司马绍此时几乎绝望下的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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