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为“海南大学一带一路研究院”孙绮睿、郑程翰、宋凯、史旭峰、巫楠、王丰

习主席最近复信星巴克前CEO舒尔茨,背后有何深思熟虑?20年前享誉世界的“冰上女皇”关颖珊如今能为中美关系做些什么?海南大学“一带一路”国际数据与舆论研究中心的研究团队的几位小伙伴在研究拜登时代中美关系时脑洞大开,训练了一个机器学习模型,深挖了美国现任国务卿布林肯的朋友圈,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线索和新颖的思路。

最近,美国参议院正式批准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担任美国第71届国务卿。作为美国外交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和执行人,他将采取何种对华政策?给已经千疮百孔的中美关系带来何种变化?其实,海南大学“一带一路研究院”国际数据与舆论研究中心的小伙伴们,早在去年年底就打上了布林肯先生朋友圈的主意:按照“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道理,我们也许从他的朋友圈中能找到一些线索。

于是,我们使用网络爬虫,获取了布林肯在社交媒体平台推特上关注的870个账号的内容。随后,我们用机器学习的doc2vec模型,分析了每位关注者和布林肯本人所发推文的相似程度,来初步判断这些人与布林肯的互相影响力,选取排名前50人。依据其个人影响力、职业、履历等信息,我们从中挑选了一些特征明显的关键对象分析,逐步翻开了国务卿先生的“朋友圈”。


01


重点研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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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朋友关颖珊(Michelle Kwan)

让我们非常惊讶的是,一位国人非常熟悉的华裔美女居然排在对布林肯影响力第四位,甚至超过了他的老板拜登总统(排名第11)。她就是关颖珊。美籍华裔花样滑冰明星,曾获得五届世锦赛冠军,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花滑运动员之一。

图片为关颖珊与拜登合影
图片来源:关颖珊本人推特

实际上,今年40岁的关颖珊早已步入政坛。2006年,她在共和党总统小布什任内成为第一位美国公共外交特使,并在奥巴马总统任期内续任,以此身份访问过中国、俄罗斯、阿根廷、乌克兰、韩国等多个国家。2011年,关颖珊还担任中美妇女领导人交流与对话顾问,同年获得塔夫茨大学国际关系硕士学位。她还曾为希拉里·克林顿的总统竞选团队服务。

自2019年以来,关颖珊一直全职担任拜登竞选/过渡团队的高级顾问,负责对外联络与媒体关系。2020年4月,当新冠病毒开始在美国国内扩散,引发针对亚裔人士的种族仇视和暴力事件之际,她曾接受媒体采访,抨击所谓“中国病毒”的污名化称呼,明确表示“不应该把种族主义牵扯进来…这是令人失望,不可接受的。”她在个人推特上也一直与“中国病毒”的污名化称呼斗争。

拜登就任总统后,关颖珊在政界的前途尚不明朗;但考虑到她的华裔身份、担任美国公共外交大使时与中国的密切交流,以及目前与民主党高层较为密切的关系,有理由期待她未来在中美关系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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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朋友格伦·图拉什(Glenn Thrush),影响力排名十二位。

作为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政治记者之一,图拉什曾多次报道有关中国内容的负面新闻,例如特朗普政府在斯里兰卡“One Galle Face”地产开发项目中对中国影响力的反制。他在报道中提及了中国在全球输出影响力的策略,综合一些学者的言论分析对中国进行批评,比如“建造别人都不想建的东西”来获取回报、制造不合理的竞争关系等。他在“万豪酒店信息泄露”事件报道中直指黑客受命于中国安全部门。他还就孟晚舟事件、中美贸易战等发表过多篇报道分析。

但是,大记者先生的盛名之下,其实难说… 2017年,他曾身陷性骚扰指控,被多位女同事指责行为不检。《纽约时报》将他停职调查几个月后内部转岗,过去几年他名义上已经不是白宫报道主力。但他仍不时参与特朗普政府高层及中美关系报道。估计为了“东山再起”,他在拜登任内很可能参与更多白宫高层政治报道,以及发表更多关于中美关系的“深度调查”。我们只能希望图拉什先生“耗子尾汁”,深刻检讨自己的公德私德,多做些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报道,以此重振自己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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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朋友马丁·邓普西(Martin E. Dempsey)影响力排名二十五位。

这位退役四星将军,是前五十位影响力人物中唯一的高阶军事将领。他曾在奥巴马总统任期内担任美军中央司令部副总指挥,第18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作为参联会主席,他曾在奥巴马总统任期内与中国军方高层数度互访,就朝核问题、网络安全问题、南海岛屿和钓鱼岛等问题屡屡交锋。但是,邓普西一贯主张两军应改善关系,加强合作,以避免误判造成在亚太地区军事冲突的风险。

邓普西现在主要身份为教授、畅销书作家及演说家,也是《时代》杂志评出的最具影响力的100位领袖之一。据了解,Martin E. Dempsey在美国国内有较高的话语权,我们希望未来他能够积极影响美国对华政策,推动两国和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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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朋友霍华德·舒尔茨(Howard Schultz),影响力排名三十位。

星巴克公司前董事长兼CEO。他的名字让小伙伴们再度眼前一亮:据新华社报道,1月6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复信舒尔茨,鼓励其与星巴克公司为推动中美经贸合作和两国关系发展继续发挥积极作用。习主席信中提到,中国将“将为包括星巴克等美国企业在内的世界各国企业在华发展提供更加广阔的空间。希望星巴克公司为推动中美经贸合作和两国关系发展作出积极努力。”


习近平主席选择向舒尔茨复信,意味深长。中美媒体纷纷将此解读为,中国领导人通过舒尔茨向美国企业界表达善意,推动两国经贸关系恢复。一方面,中国是星巴克最重要的海外市场之一,舒尔茨对华态度一贯积极正面。此前他致信习近平主席,祝贺中国在习主席领导下即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表达了对中国人民和中华文化的敬意。另一方面,舒尔茨与民主党高层关系密切,支持自由贸易,支持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他虽然已经从星巴克公司退休,但在美国政界商界仍享有很高声望,可成为未来中美在多个领域加深合作的重磅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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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朋友约瑟夫·奈(Joseph Nye),排名33。


又是一位大家熟悉的“知华派”!他是当今国际关系和政治学界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在哈佛大学任教数十载,是新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的创始人之一,“软实力”“巧实力”概念的提出者。对比尔·克林顿政府和奥巴马政府外交政策影响颇深。


对于中美关系,奈有一句常被引用的名言:“如果我们把中国当做敌人,那我们就肯定会树立一个未来的敌人。如果我们把中国当做朋友,那我们就没有扼杀迎来更和平的未来的可能性。”他多年来与中国政策、学术界交往频繁。在中美关系问题上笔耕不缀,对中国发展软实力、中美各领域竞争等颇多精辟分析。整体来说,他一贯强调中美互相依存对世界的重要性,主张美国应正视中国的和平崛起,两国应良性竞争,避免脱钩和冲突。与近期过世的傅高义一样,约瑟夫·奈是美国顶尖政治学者中主张对华友好的少数派之一。


2020年4月,约瑟夫·奈与近百位美国前高官、专家学者发表题为《拯救美国、中国和全世界生命》的公开信,呼吁美中开展合作,共同抗击新冠疫情。


  

02


结论与启示

在与布林肯互相影响力排名前五十人中,大部分为民主党或拜登团队“老将”和核心班底,以职业政客、外交官或学者居多。他们活跃于政、学、商各界,“旋转门”特征明显。其中多数没有明显对华态度;有7人有不同程度的对华友好倾向,10人对华持有明显负面态度。而上文着重分析的是其中最突出的几位“知华派”,值得中国外交关系界和学术界长期研究和深度接触。

回望特朗普执政四年,他不但对中国发动两败俱伤的贸易战和“科技冷战”,更纵容其幕僚中的铁杆保守主义者和种族主义者对中国展开全面遏制和对抗。他们宣扬“文明冲突论”、“全社会层面对抗”等极端观点;限制、骚扰中国赴美留学生、大规模调查迫害在美工作的华裔科研人员,打压中美科技和人才交流;以国家安全和人权为由制裁中国顶尖科技企业和研究机构,限制中美企业之间正常投资行为,强迫中国企业从美国股市退市;在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之际,美国政府多位高官大肆散播“新冠病毒来自中国实验室”等阴谋论,政府高官公然使用“中国病毒”、“武汉病毒”等歧视性语言…

特朗普政府的诸多非理性对抗政策,不但令中美关系跌入数十年来最低点,还在美国社会制造了一种近乎“白色恐怖”的对华气氛,令政界、学术界、科技界和商界中传统的“知华派” 、“友华派”纷纷噤声或者转向对华强硬。在美国新闻界和智库界,这种氛围还催生了一批活跃的“鹰派”机构和少壮派人物;他们在特朗普执政期间影响力飙升,占据重要职位,将在未来多年主导美国对华主流舆论走向。

正因为如此,在“后特朗普”时代,寻找并研究类似上文提到的“知华派”影响力人物,并且提供有的放矢、实操性强的政策建议,就显得尤其重要。中美关系与二十年前、十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在可见的未来仍有诸多尖锐矛盾和冲突点,官方层面的接触难以迅速回暖;但是,针对上述关键影响力人物在政界、学界、商界频繁穿梭往来,利益与兴趣点较为广泛的特点,以及拜登政府对特朗普任内盛行的种族主义、排外主义政策进行拨乱反正的机会,中方可以致力重启学者、专业人士之间的“体育外交”、“文化外交”等非官方和半官方交流渠道。在应对气候变化、对抗新冠疫情和其他全球性卫生危机、人道主义危机等方面,两国的交流和合作应该也完全可以逐渐回暖,为有效管控大国竞争、避免尖锐冲突提供缓冲空间。

本文通过政界人物的推特文本来分析政策影响力的研究方法,诚然存在局限性;我们更希望借这种“另类数据”的量化分析,引入新的思维方式和研究方法,为传统的国际关系和外交政策研究提供助益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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