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的托克维尔:  为社会保留一点理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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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焦虑是当代中国社会的代名词,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年轻人,陷入了一种普遍的焦虑中,他们一天天的陷入内卷,一天天的体制化,他们逐渐忘却了人生的意义,从小到大,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但他们从未拥有过自由选择的权力,他们的人生,被父母,被社会,安排的环环相扣。


他们仅存的一点自由意志,在强大的外力和无奈的现状下显得不堪一击,他们渴望自由选择,但选择竟已成了奢侈品。


缺乏自由选择的空间,是当代年轻人普遍的困境。


一、叛逆少女

疫情期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比我还要小很多,但她博览群书,谈吐文雅。后来得知,她出身于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她的父亲白手起家,一砖一瓦缔造了今日的生活,但他和很多中产父母一样,都对孩子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并期望像设计作品一样规划孩子的人生。她起先是顺从,之后则是怀疑,最后则是反叛。


阿霜(化名)跟我说,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悉心培养,她小时候很聪明,父亲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因此对她寄予了厚望,父亲给她报了十几个课外班,光是英语就报了三个,导致她的英语水平远超同龄人,在初中时就能通过雅思考试。


父亲还要求她每天写一篇日记,她记得有一天她实在想不出,结果父亲指着厕所逼她完成了一篇。

父亲还教她数学、物理,报奥数班,从小培养她的数理能力,父亲还准备送她去美国留学,父亲说他小时候很想留学美国,但家里太穷,无法凑足学费,他希望看到女儿完成自己的未竟的理想。

我问阿霜,你觉得这样开心吗?

她表示否定,她知道父亲是好心,但这违背了她的天性,她心里其实一直很抵触,只是没有机会反抗,直到她的父亲送她到了美国。

父亲希望阿霜完成自己未竟的心愿,在美国读书。

“我第一次有了离开他的机会。”阿霜说,在美国并不是一帆风顺,一个小学生到达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感到恐惧、无依无靠,她时常在屋内暗自哭泣,感到自己像孤儿一样被抛到了大洋彼岸,但就是在孤独之中,她学会了自立自强,她开始摆脱父亲的规划,书写自己的人生。


“一个人在美国,什么事都要你自己做,虽然痛苦,但你却能规划自己的人生,开始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短暂的分离让阿霜开始偏离父亲的轨道。

回国后,父亲由于生意繁忙,没有顾及阿霜的教育,阿霜继续沿着自己的道路发展,直到高中父亲才缓过劲,但此时,父亲发现再也没有能力替女儿规划了,因为她已长大成人,已经有主意了,父亲逐渐接受了阿霜,不再强迫她按照自己的道路走下去。

如今,阿霜喜欢上了社会科学,她希望她能报考历史系或社会学,深入中国基层,体验不一样的生活,父亲曾希望她学习数理化,成为一个理科天才少女,但最终她却选择过不一样的生活。

当我见到阿霜时,她已经成为一个思想深邃,行为独立的“叛逆少女”,以中国社会的标准看,她很叛逆,但她过的很快乐。

在美国的几年彻底改变了阿霜的人生轨迹,不是美国有多好,而是她第一次有了摆脱父亲控制的机会,在较为随意的美国,她有了自由选择的机会。

独自面对困境并亲手解决问题,阿霜长大了。


二、沉默的反抗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阿霜的运气,我还认识一个后辈,他出身于军人家庭,但他的父亲却将他从小管到大,他从未享有片刻的自由选择。

他父亲从小就训他,据他说,这是为了树立父亲的权威,方便管教。

和家人在一起时,他的父亲总会当面训斥他,他在外人面前对他没有好话,总是不断指出他的不足,很多次,他都在训斥下默默留下了眼泪。

初中时,他被送到一座军事化管理的私人学校,父亲希望他遵守纪律,早日成才,最终他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父亲又给他报了一对一,希望他能考上清华北大,但结果大失所望,他只考上了一个二本。

事后,我们才知道,他其实一直心不在焉,他当时要学文科,但是父亲偏偏逼他学理科,不仅高中要学理科,本科也要学理科,他理科成绩不好,也不愿学,但仍被强制做了选择。

最终,他采取一种软抵抗的方式进行报复,那就是玩手机,父亲发现了,把手机没收,他就用积攒下的零花钱、压岁钱买新的手机,高三一年整整买了五六部,他一直在和父亲打游击。

如今他离开了北京,虽然前途未必光明,但他感到很快乐,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活法。


(军事化管理越来越盛行)


三、年轻人最缺的是选择


有人说当代年轻人需要什么,如果两个字,是自由,四个字,是自由选择。接触的年轻人越多,我越坚信这一点,他们不缺吃不缺喝,唯独缺选择。千野鹤子在《父权制与资本主义》一书中说,父权制对于孩子也是压迫,这在现代社会尤其如此。


一方面孩子追求独立、自由的天性不断增长,一方面他却在经济上长期依赖于父母,自由和现状的相悖让年轻人越来越愤怒。、中国的年轻人,很多25岁了还不能离开父母,在日本,一些宅男四五十岁还在啃老。东亚家庭对孩子的过度赡养、控制让年轻人愈发丧失自我,很多家长只是把孩子当成实现自身理想的工具。他们把太多希望寄托在孩子上,仿佛孩子是自己的附属品。



(东亚地区父母对于子女的控制往往是强烈的,无论是啃老还是望子成龙,都是对自由的压抑)


正如我一个朋友抱怨的,他甚至无法选择自己的爱人,他的母亲曾生生拆散了他和女朋友,但自己却无力反抗,他和父母住在一起,工作是父母帮找的,吃人嘴短。


年轻人从未像今天一样,拥有最好的物质生活,却拥有最少的自由。


八九十年代,那时的中国人,孩子多,家里穷,父母无力赡养,巴不得孩子尽早出去,自食其力,那时,即使是农民工,也有选择人生的权力,就算一个月只能挣几百元,但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赡养家庭,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那时的人,可以轻易超出自己的父母,走出不一样的人生,但随着少子化和生活水平的提高,这种自由越来越少。在强力的控制下,年轻人的啃老、顺从成为了大趋势。他们逐渐被体制化了,开始他们会抵抗,之后他们会顺从,最后他们会习惯,在一点点的消磨下丧失自我。


(年轻人的一生都在被规训和体制化,无论是家长还是学校都试图告诉你,答案是唯一的,你只能这样活)


某位女性运动家说的好,当代年轻人是像苔藓一样生存,像蟋蟀一样歌唱,之所以叫苔藓,是因为他们无法长成参天大树,只能像苔藓一样时隐时现,他们在社会的夹缝中努力寻找自身存在的意义。


中国年轻人所有的困境,大体都和缺乏选择有关。


前路漫漫,但我仍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能突破家长、社会的束缚,赢得书写人生的权力,自由只有得到后才知晓他的甜蜜,正如我最大的梦魇就是在睡梦中回到高中时代,一旦你享有自由,你片刻也不想失去他。


年轻人太需要自由选择了,希望社会能多给年轻人一些独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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