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最古怪书名奖”的获奖作品是《路边撒尿的狗:印尼东部社会中的动物隐喻》,入围的还有《中世纪的屁股》《重金属音乐中的经典文物》。1993年的获奖作品叫《美国bottom考古学》,bottom也有臀部的意思。
《我为什么自己的书一本没写》书封 
去书店里随便抽出十本新书,大概会发现其中有五本的名字都很平淡,还有一些很奇葩。平淡的如《背叛》《饥饿》《天意》《华兹华斯传》,莫名其妙的如《我为什么自己的书一本没写》。取平淡的书名显得作者低调或自信,奇葩的则显得很高深或者轻松。
给书取名可以是一种艺术。美国著名记者盖伊·特立斯除了著有《王国与权力》,还有一本写纽约各种人物的,英文原文叫“名人和无名之辈”,好像中文翻译得更漂亮:《被仰望与被遗忘的》,译者应该仿照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如此并列式的书名还有“裸者与死者”、“喧哗与躁动”、“最优秀和最聪明的(出类拔萃之辈)”。
有些作者给书取名时不太讲道理,自己辛辛苦苦写了一本书之后,想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有时甚至会在其中埋藏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还有很多作家不那么任性,会给自己的书取一个很吸引人的,或者让人好奇的名字。比如我一个朋友觉得,《维罗妮卡决定去死》就让人感到很好奇:维罗尼卡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要去死?她最后死成了没有?还有一本“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维罗妮卡决定去死》书封
澳大利亚作家克莱夫·詹姆斯在《文化失忆》中说,海明威是给书取名字的能手,“他太会引诱读者了。他的书名就像无声的音乐在书店中回荡,攫住顾客的心。他的一些最好的书名都是他原创的,像《乞力马扎罗的雪》《过河入林》(E.B. 怀特写了部滑稽批判的戏仿之作《过街入烤肉店》),后来成了一个套路,到处都有人弄出一个类似结构的书名来,不是过这入那,就是过那入这。”
有本书叫《最后一个莫西干人》。带“最后”的书名很多。詹姆斯说:“‘最后’这个词天生带着浪漫的感觉,都快被用滥了:《最后的浪漫主义者》《最后的大亨》《布鲁克林最后的出口》。‘所有’这个词诱惑力太强了,《我所有的儿子》还算不错,正如《所有兄弟皆勇者》和《所有江河向东流》,但是《所有悲伤的年轻食人族》就让所有带所有的书名都面目可疑了。”有人开玩笑说,既然“最后”和“所有”都很强大,“最后的所有”岂不是要无敌了?
《最后一个莫西干人》书封
克莱夫·詹姆斯懂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日语等七门外语,他有能力比较外国小说被翻译成英语后,书名是否准确、是否有韵味。他说:“外语书名转换到英语中总会丢失一些东西,但是有时也可以丝毫不差,如《蓝天使》和《鼠疫》。个别情况下,翻译后还会有意外的收获,这方面萨冈非常幸运:《你好,忧愁》。马尔克斯也一样,“不是《百年孤独》,这个书名跟书一样海绵味十足,好的是《族长的秋天》。《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是对意大利原书名的逐字对译,因此看上去很可笑,因为没有一个稍有文学判断力的意大利人会相信,卡尔维诺在想这个书名时,除了狗、长围巾、别着羽毛的帽子和松糕鞋还想到了别的东西……当原文语种和英语相差巨大,译者几乎可以自己平地起书名的时候,结果往往相当好,三岛由纪夫就是一例。《午后曳航》令人过耳难忘,《天人五衰》荒芜与丰盛共生。”
《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书封
詹姆斯本人写了二十多本书,有评论、诗歌、回忆录,他的书名,除了《阅读者》,都很有诗意,如电视评论集《午夜前的映像》、回忆录《晦暗之焰》。《文化失忆》中把“午夜前的映像(vision)”译作“午夜前的景”,这个vision确实是双关,不太好翻译,既指午夜前播放的电视节目,又表示“文明走向终点”。
作者档案
贝小戎
本刊主笔,写思想栏目时署名薛巍,哲学硕士,假装读过的倡导者和践行者。
26分钟前
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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