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新冠之前的(左)和感染新冠恢复后的(右)PET/CT扫描结果,在两次扫描的间隔期内,患者未接受霍奇金淋巴瘤的定向治疗(黑色的阴影代表代谢异常的肿瘤细胞),图源: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
撰文 | 骁    铭
责编 | 叶水送
01
新冠肺炎与癌症同时发生会是怎样?
说起新冠肺炎与癌症,
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这两种病不论患上哪一种
都会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种全都得岂不是更加恐怖
没错,绝大多数的研究结果表明,
恶性肿瘤患者似乎更容易
受到新冠肺炎的严重感染,
从而导致更高的死亡率。
除了放化疗导致的免疫力下降,
感染新冠肺炎后,
患者的体征与症状
很容易被误以为是肺癌本身的后遗症
如肺栓塞,这样的误诊可能会
使患者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而血液肿瘤患者
由于免疫抑制的加强
面临更大的风险
疾病进展快且死亡率高,
预后过程也是及其凶险[1-3]
然而,现实生活中就是
有这样“倒霉”的人,
既是肿瘤患者,也是新冠肺炎患者,
只是有一位患者的情况很特殊,
患上这两种疾病之后,
新冠病毒、肿瘤细胞都奇迹地消退了[4]
02
罕见病例,一例晚期肿瘤患者得了新冠肿瘤“奇迹”消退
让我们看看他有多“倒霉”?
患者今年61岁。
早些年,他因终末期肾衰竭
不得不接受血液透析,
接受肾脏移植失败后,
他停止了免疫抑制治疗。
前段时间,他又因为进行
性淋巴结肿大和体重下降
被转至血液科进行治疗,
通过对淋巴结进行
针芯活检和影像学检查后(FDG-PET/CT)
发现他患上了
晚期的霍奇金淋巴瘤
霍奇金淋巴瘤,图源medlife.com
原本我们已经预料到了
这位患者未来的悲惨命运,
然而故事还没完
在患者确诊晚期淋巴瘤之后,
他又因为呼吸困难和气喘入院,
结果核酸检测为新冠病毒阳性,
也就是说,他又被确诊
新冠肺炎患者。
他在院中接受治疗11天后出院,
并在家中进行康复。
在此期间,没有给予
皮质类固醇或免疫化学疗法
(通俗地讲就是没有接受癌症治疗
四个月后,
该患者来医院复查,
发现可触及的淋巴结肿大减轻,
并且影像学检查和针芯活检表示,
肿瘤与肿瘤标志物
下降了90%以上
也就是说,他在患上恶性淋巴瘤
和新冠肺炎之后,
在没有接受癌症治疗的前提下
病情不仅没有加重
过了四个月还基本康复了
遗憾的是,医生们
并未揭示其中原理,
只是猜测这是新冠肺炎引发的
机体抗肿瘤免疫反应
相关研究发表在
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杂志上。
03
靠新冠病毒杀伤肿瘤细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不靠谱
早在100多年前,
肿瘤免疫的先驱、纽约骨科医生
威廉•科利(William Coley)
就开始利用人体
自身的免疫系统治疗癌症
他发现用酿脓链球菌
感染患者的肿瘤组织,
能激活肿瘤组织附近的免疫系统,
从而杀伤肿瘤细胞,
因此人们将其称为“科利毒素[5]
冠状病毒入侵机体的免疫过程及造成的机体损伤,图片来源丁香园
此次新冠病毒是否在
这位霍奇金淋巴瘤患者身上
同样起到“科利毒素”的效果,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如果利用新冠来激活免疫系统,
我们如何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从而达到对肿瘤细胞杀伤的同时,
不会严重到
引起细胞因子风暴而死亡?
感染病毒后细胞因子风暴的发生过程
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第六版)》,
新冠病毒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
人体免疫系统过度激活
导致的细胞因子风暴
在发生细胞因子风暴后,
人体免疫系统全面激活,
进而引发自杀式的行动,
因此在消灭病原的过程中
对自身也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
由此可见,新冠病毒给
大部分的癌症患者
带去的是厄运
而不是上述这位
61岁患者的“好运气”。
2020年5月,武汉大学中南医院
妇瘤科主任蔡红兵教授
在美国癌症研究协会(AACR)年会上
发布一组数据,
跟踪百余名
感染新冠肺炎的癌症患者后,
他们发现癌症患者
一旦感染新冠肺炎,
发生死亡、进入ICU病房等
严重事件的风险更高
特别是血液肿瘤、肺癌的患者
死亡率更高,
分别达到33.33%及18.18%。
研究者还发现,
晚期癌症患者感染新冠肺炎后,
发生严重事件的风险显著升高[6]
另外,有研究表明,
与无癌症的新冠肺炎患者相比,
癌症患者需要接受
机械通气风险增加约3.5倍
且新冠肺炎还可能使
接受免疫抑制治疗的癌症患者
暴露于感染引起的严重并发症中,
对疾病的预后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7]
因此,此次病例并不代表
新冠病毒的感染可以
成为治疗癌症的新方法,
毕竟这只是个例
但该病例也给我们带来一个启示
人体的免疫系统
在抗肿瘤方面具有很大的潜力,
有待我们去继续开发。
参考文献
1. Larson Christopher, Oronsky Bryan, Goyal Sharad, et al.. Biochim Biophys Acta Rev Cancer. 2020, 1874(2):188412-.
2. A. Addeo, A. Friedlaender. Cancer Treat Rev. 2020, 88.
3. He Wenjuan, Chen Lei, Chen Li, et al.. Leukemia. 2020, 34(6):1637-1645.
4. Challenor S, Tucker D. Br J Haematol. 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2021.

5. 陈列平:更好的抗癌药已经到来.知识分子.

6. 新冠肺炎对晚期癌症患者影响大. 健康报.

7. Wenhua Liang, Weijie Guan, Ruchong Chen, et al. The Lancet Oncology. 2020, 21(3):335-337.
制版编辑 | Mor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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