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来自2020年11月28日在“武汉大学校友抗疫表彰大会暨第七届校友珞珈论坛”上的演讲)  
  亲爱的武汉大学的同学老师们,大家下午好。武汉大学是有一种精神的,今天在这么冷的体育馆里,大家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却还依然非常认真地一动不动地坐在这儿,就体现了武汉大学坚韧不拔的坚持精神。为了一件事业,或者是为了一个有意义的活动,一直坚持到底的一种精神。
  尽管我不是武大的校友,但是我有一批武大毕业的真正好朋友,我觉得武大人做事情做一样像一样。新东方里也有大概十几个武汉大学毕业的高级管理者,都是新东方的顶梁柱,而且武汉处于中国的核心,培养了我们武汉大学的人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格局和眼光。

  在这样一个抗疫表彰大会的时刻,我讲的内容会涉及到抗疫,但是更多的是讲中国讲企业。我们人常常讲命运,前两天我还跟咱们武大的著名教授赵林老师一起做了直播。赵林老师是我的好朋友,他写了一本叫《古希腊文明的光芒》的书,我们俩探讨到古希腊悲剧中,人的命运的问题。
  命运是这样一个概念,就是不管你怎么努力,有的时候你很难超越老天给你安排的某种命运。但是即使你没法超越,人的努力本身也是有重大的意义的。因为只有你在不可改变的命运之下的努力,使你的人生变得与众不同,使你的人生变得更加丰满有意义。
  在世界上,改变我们一生的有两种力量,一种力量叫做外在的力量,这种外在的力量是我们个人没法左右的,比如说如果你生在解放战争的时候,那就是打仗是吧?你生在文化大革命时期,你可能作为右派被打倒了是吧?但是我们有幸生在、成长在了改革开放的年代,这40年的改革开放对于我们这帮人的发展,起到了无比重大的推动作用。也就是说我们的命运在宏观上不是我们改变的,是改革开放改变的。坐在下面的我的这几位朋友,或多或少也都是因为改革开放做出了现在的成就。
  我也是,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父母不认字,到最后经过三年高考考上北京大学,之后在北大当老师,之后出来做新东方,把新东方带到美国去上市,再带到香港去上市,新东方在线独立在香港上市,所有这一切不是因为我个人有多能耐,而是这个时代很伟大。
  当然我们也会不幸遇到一些我们不想要的东西,比如说今年的疫情,比如说中美关系冲突,这些都是我们不想要的。但是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来什么东西不来,有的时候不是我们能选择的。疫情它就在武汉发生了,整个武汉就封城了,我们武汉人民、湖北人民到后来全中国人民都经历了考验,现在全世界人民都在因为疫情经历考验,这些东西我们是没法左右的。
  但是这个世界从古代到现在,从人类有文字书写的历史到今天,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好呢?这就是因为第二种力量在起作用。我们人类从来没有屈服过大自然的灾难,也没有从来没有屈服过某种人与人之间互相创造的灾难。我们人类有一个典型的特点,这个特点是什么?人心向善,人心思进步。就是说只要是人都希望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不管是你作为个人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作为一个民族过得越来越好,作为一个世界我们都希望越来越好。
  也就是说人有这样的一个特点,我们善于面对一个环境去战胜险恶,坚强不屈,迎接挑战,并且寻找机遇。就这样的一次又一次,我们从最原始的游牧生活,到农业社会到工业革命,到现在的信息革命,一次又一次,不断进步。要知道,这些都是我们人类所创造的奇迹,这个奇迹跟大自然没关系,跟太阳东升西落没关系,跟春夏秋冬没关系。
  人类在这样的大自然中,在这样的春夏秋冬中,努力地想要改变。我们作为一个个体,实际上也是每时每刻想要改变。当然有的时候我们的改变会是错误的,比如说极端的宗教或者说极端的政治霸权,它可能是错误的,但是我们在错误中总是在学习。
  作为个体,比如说我们学做生意,你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商业头脑的,像我出来做生意是没有商业头脑的,在这样的磕磕碰碰跌跌撞撞中死去活来,最后终于慢慢学会了分辨哪条路是正确的,哪个决定是正确的。对于面对你的商机,你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才正确的?在这样的过程中,个人在进步,团队在进步,国家在进步,世界在进步。你会发现人心中有一些坏的东西,比如说自私,这是坏的,比如说战争、掠夺,是坏的。
  但是我们也知道其实人心或者人性是两分的,一方面为了个人的利益,或者是为了某个个人的阴谋,所带来的坏的东西会毁坏这个世界,但是另外一方面你始终会发现总有那么一批人,甚至是大多数人是善的,是无私的。无私有的时候不是因为利益驱动,有的时候不是因为个人觉得无私会有好处,无私是因为从个体到团队,都会觉得通过无私,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好,而这个更美好也意味着你个人更美好。
  这一次武汉的抗疫,全中国的抗疫,刚才那么多的感人事迹,那么多人上来领奖,这些领奖的人绝对是出于一种人性的无私,在面对人类共同灾难的时候,愿意冲上去,贡献你的力量,贡献你的金钱,贡献你的生命。我们那么多的医护人员义无反顾的冲到前线去,绝对不是因为命令,是人心中的一种善,人心中的一种无私。也只有这样的善和无私,在不知不觉之中推动着人类社会的进步。
  疫情本身是坏的,但是由于我们团结起来共同奋进抗击疫情,使中国人民变得更加团结了,使中国未来的前途变得更加美好了,使我们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变得更加的有信心了。这些东西才是我们真正的精神所在,也是我们的力量所在。
  人类对抗灾难的过程中,其实还有一种力量,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和朋友都能感觉到,就是国家能力。一个国家的能力和人民的幸福是有着密切的关系的。所谓的国家能力是什么?是对付灾难的时候能够调动所有的力量抗衡,能够保障国家的人民的生命安全的能力,这叫做国家能力。
  毫无疑问大家可以看到世界的强国很多,在这次全球疫情中,我们看到中国的国家能力在这方面是无比强大的。当全世界还在为疫情所困的时候,我们已经非常有秩序地恢复正常的生活,恢复了我们的经济生活、文化生活。而且我们还越来越聪明,当初某一个城市如果出现一个病例时全城封城,现在某个城市出现1~2个病例的时候,咱们该上学的上学,该看电影照看电影。我们自觉地、万众一心地都戴上了口罩,我们都知道应该如何让中国今天来之不易的状态持续下去。
  可是在古代的时候,中国古代5000年的历史,基本上都是听天由命。在那个时候,中国的国家能力是非常有限的,最多饥荒时国家的粮仓里有粮开仓,赈济一下,但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中国这次应对新冠肺炎的能力,让全世界瞩目,这是祖国变得日益伟大的标志,也是我们人民变得日益伟大的标志。可以说是在中国,也只有在中国,我们可以看到万众一心,在关键时刻的万众一心,真的是一个伟大的事情,也是中国走向未来的一个基本保证。
  当然面向未来,一个国家繁荣和持续发展,光靠国家能力是不够的,要靠我们每一个个体,每一个团队,能够完全没有顾忌地去发挥自己的力量,每一个人在更大的舞台上贡献自己的才能和才华。
  大家都知道,企业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近代和现代的概念。在200年前,在全世界也只有“作坊”这个概念。随着工业社会的兴起,慢慢出现了大的企业,随着流水线大生产的进行,企业变得越来越大。随着全球化的兴起,企业已经变成了一个全球概念。哪怕在20年前,我们也很难想象中国出现的这些企业的规模,市值能够达到上万亿美元。这么大的规模的企业,20年前难以想象。
  在未来,武汉大学的校友还会创造出比现在还要大一倍大两倍的企业。企业某种意义上变成了一种另类组织,它是跨全球的组织。像国外的类似Facebook这样的企业,你说它是不是一个虚拟的国家团体?差不多是。所以毫无疑问,今天的企业由于它的庞大,由于它涉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由于它的影响力,企业的行为和它的价值体系就对推动社会的进步和稳定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企业和企业家身上所承担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收入和利润的任务,也不仅仅是一个向国家交纳税收的任务,他承担的是社会变得更加美好的责任和义务,他承担的是让企业和国家和政府一起来推动社会进步的任务。所以企业在某种意义上,它不仅仅是一个赚钱,不仅仅提供就业,也不仅仅是疫情来了捐点东西捐点款的事情。这些是企业家要做的,是他们的基本任务,他们必须做。
  未来同学们创业,从小的公司做起,一定会做成大公司。因为这个世界它有一个特点,它是一个流动的世界,一个变动的世界,一个机会永远涌现的世界,永远会旧的企业被颠覆、新的企业涌现出来的世界。但请你记住,当你起步于为了你的生存而努力,起步于为了使你的事业活下去而努力的时候,其实你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重大的责任。这个责任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责任,对中国进步的责任,对中国发展的责任,以及整体上让中国人民生活变得更加幸福美好富有的责任。这就是现代企业的责任和意义。
  所以如果一个企业只是为了赚钱而生存,他不能把自己叫企业家,因为我们要在企业家背后加上两个字,叫企业家精神。只要我们开始做企业,就意味着你未来承担了一个重大的责任。不管怎样,我觉得中国的企业家背后加了精神两个字,就跟武大当初成立到今天为止,体现的武汉大学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武汉大学的精神在某种意义上也等于中国企业家的精神。武汉大学的校训: “自强、弘毅、求是、拓新”是企业家精神的完美阐述。其实武汉大学的创始人张之洞,当初是中国最有企业家精神的政府官员。
  在疫情期间,武汉大学的企业家,包括北京大学企业家都是值得赞扬的。北大也派了几百个医生来武汉,北大的企业家捐了几千万。可以说全国各地的企业家在中国抗疫期间,不仅仅是武汉抗疫,所起到的作用和做的事情真的是可圈可点。从某种意义来说,企业家精神也是一种英雄精神,是一种担当精神,是一种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和精神。
  其实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这次疫情,对于中国的千千万万企业是一次重大的考验,很少有企业因为疫情发财的,大部分的企业都是因为疫情,到最后难以为继的更多。中国中小企业大量倒闭,很多大企业最后也不得不收缩战线。在收缩战线的同时,企业本身遇到艰难的同时,很多企业还在不断做各种各样的捐助和捐献。对于中国的一般企业来说,其实这一次疫情真的是重大的考验。但是这个考验中大部分的企业和企业家都生存下来了,为什么?因为他们身上有坚韧不拔的精神,他们身上有乐观主义精神,有迎接挑战不畏艰险的精神,有哪怕跌倒了从零开始,也愿意站起来的精神。
  这就是企业家精神。而这恰恰证明了中国的企业家和中国的企业充满了活力和韧性,也正是这样的活力和韧性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整体精神,这种精神叫做“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有了这样的一种精神,虽有千难万险也不可阻挡。
  王勃的《滕王阁序》中写道“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其实即使不“穷”,依然可以“益坚”、依然可以“不坠青云之志”,即使你没有“白首”,依然可以“当益壮”,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中华民族的精神,正是有了这样的精神后,我们才有了今天伟大的中国,才有了这片伟大的土地,和伟大的中国人民。因为中国人民的这种精神,这片土地在未来我们的共同奋斗中,必将变得更加美好,谢谢大家。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