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欧洲新冠疫情的第二波浪潮来势汹汹,很多医院人满为患。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警告,接下来的几个月将非常艰难,一些国家正处在危险的轨道上,太多国家的病例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导致医院和重症监护病房趋于或超过饱和。今年秋冬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季节。最近,美国疾控中心发布一份报告,揭示人群中因新死亡的人数比实际通报的死亡病例更多,这是因为今年“额外死亡”人数比往年明显增加,很显然这与新疫情不无关系。
图片来自美国CDC
撰文 | 黄彦杰
责编 | 叶水送
2020年10月20日,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发布了名为《美国在2020年1月26日至10月3日期间,按年龄、种族和族裔划分的与COVID-19相关的额外死亡》的报告。
截至2020年10月15日,美国已报告直接死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的216025人;但这份报告认为,这一数字可能低估了新冠大流行对死亡率的总体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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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外死亡”是什么概念?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什么是额外死亡。额外死亡的定义是因各种原因死亡的人数,超过特定地点和时间的预期死亡人数。举例来说,当发生诸如冠状病毒大流行之类的公共卫生危机或灾难时,公共卫生专家们知道,官方的死亡人数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被低估。例如,一些死者可能从未接受过这种疾病的检查,如果死者在家中得不到医疗,那么他们的死亡可能不会被纳入准确的数据。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研究人员经常研究所谓的“额外死亡”,即在特定时期内总体死亡人数与正常年份这段时间内死亡的人数相比,通过对两者差值进行比较可以得到更为准确的数据。
一项针对全球21个相对富裕的国家或地区的研究表明,由于各个国家的公共卫生政策,医疗资源水平,以及统计方法差异等因素的存在,使用新冠肺炎直接致死的数据来评估大流行造成的死亡并不准确,例如,尽管法国和西班牙报告的直接死于新冠肺炎人数相近,但法国的额外死亡率却是西班牙的两倍,所以使用额外死亡率来评估大流行造成的真实死亡人数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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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给美国少数族裔带来的影响更大
统计数据表明,美国从今年2020年1月下旬到10月初,估计有299,028例额外死亡相较于往年增加了20%。其中198,081例(66%)额外死亡归因于新冠肺炎。在这些死亡数据中,只有三分之二被算作是新冠肺炎造成的,另外三分之一归因于其他因素。
早些时候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公布的另一个研究项目调查了2020年3月至7月的额外死亡比例也得出了基本一致的结果。这一方面显示出了美国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与新冠肺炎大流行造成的实际死亡人数间存在差距,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大流行除直接导致死亡以外,也可能间接导致死亡人数增加。其中的原因可能是,身患其它疾病(例如,阿尔兹海默症、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的患者因为医疗资源被占用或害怕去医院,无法正常就医导致的死亡;甚至根本没有接受过相关检测,无法确认是否是由于新冠肺炎导致的死亡。
这份报告中也指出,不同人种或族裔受到新冠肺炎的影响是不同的。在美国,2020年白人的额外死亡率仅比平均年份高11.9%,增幅远低于拉丁裔的53.6%,亚裔的36.6%,非洲裔的32.9%,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土著人的28.9%。
研究人员写道:“在某些种族和族裔群体中,这些不成比例的增长与新冠肺炎直接致死率的差异是一致的”,侧面表明了在美国新冠肺炎对有色人种的影响大于白人。在另一份CDC的报告中也表明,某些种族和少数民族群体受到新冠肺炎的影响尤其严重,这与种族歧视、医保、职业、教育、住房、贫富差距等因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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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额外死亡受公共卫生政策影响较大
额外死亡的增加不仅存在于美国,也存在于其他大流行区域,援引英国《卫报》的一项调查结果表明,自新冠大流行开始以来,整个英国范围内,在家中发生的额外死亡总数超过了30000人,大大高于以往水平。
研究结果表明,在家中发生的死亡率比往年增加了43%,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死亡原因是新冠肺炎直接造成的。另一组数据表明新冠肺炎大流行期间,英国急诊就诊率以及护理院入院治疗的患者比例都大幅下降,原因可能是人们为了防止感染冠状病毒而避免使用医疗服务或推迟将亲人送往护理院。这是否是英国所采取的群体免疫策略对民众行为产生了影响?
在针对新冠肺炎大流行期间额外死亡的人数的研究中,几乎所有额外死亡人数较低的国家都在大流行初期就采取了封锁或其他限制措施,而额外死亡人数较高的国家(英国、意大利和西班牙)都是采取封锁隔离行动较晚的。
瑞典是研究中的一个例外,瑞典根本没有采取强制性封锁措施,而鼓励民众自愿进行,但其邻国对瑞典进行了封锁。这样做的后果是瑞典因新冠肺炎直接死亡人数比其邻国的死亡人数要多得多,但就针对额外死亡数据而言,瑞典的额外死亡人数是少于其邻国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其他疾病的水平相对较低,且民众对自愿措施的高度遵守,大流行对其影响相对较小。
此外,在研究中额外死亡水平较低的奥地利、挪威、瑞典和丹麦的人均医疗支出都明显高于额外死亡水平较高的英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原因可能是这些国家更有条件在新冠肺炎大流行期间继续挽救生命。
使用额外死亡来评估新冠肺炎大流行对死亡率的总体影响虽存在一定程度的缺陷,比如临时数据的不确定性、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影响等,但更重要的是通过对额外死亡的结果分析提供了有关新冠肺炎大流行期间直接或间接死亡的更多信息,提醒人们仅关注直接死亡人数是不够的,新冠还以其他方式造成了大量的死亡。
参考资料
1.https://www.cdc.gov/mmwr/volumes/69/wr/mm6942e2.htm#suggestedcitation
2.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fullarticle/2771761
3.https://www.cdc.gov/coronavirus/2019-ncov/community/health-equity/race-ethnicity.html
4.https://www.statnews.com/2020/10/20/cdc-data-excess-deaths-covid-19/
5.https://theconversation.com/coronavirus-excess-deaths-why-england-and-wales-have-been-hardest-hit-in-europe-new-study-147952
6.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20/sep/24/10000-more-deaths-than-usual-occurred-in-uk-homes-since-june
7.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0-1112-0
制版编辑 | 常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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