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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 者 按 】
我们不会轻易拉响警报
还记得这个警报灯吗?
离大选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警报越来越频繁地被拉响,关于选后暴力的担忧日益增加。最近几位美国著名政治学家联名发表文章,披露他们最新关于选后暴力的研究成果,研究显示:“大约五分之一有强烈政治倾向的美国人表示,如果对方赢得总统职位,他们很愿意认可暴力”。
这几位学者表示:“我们越来越担心这个国家正走向一个半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选举后危机”,呼吁建立一个“独立的”,“由两党和公民社会的杰出领袖和民主元老组成的广泛委员会”,以“压制对这种潜在政治暴力的支持”。
这几位学者分别为:Larry Diamond,胡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Lee Drutman,新美国( New America)高级研究员;Tod Lindberg,哈德逊研究所高级研究员;Nathan Kalmoe,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政治传播学副教授;Lilliana Mason,马里兰大学政府和政治学副教授。
他们最后警告说:“我们不会轻易拉响警报。”“如果陷入暴力循环,美国作为一个民主国家的未来将面临可怕的后果”。
编辑:新约客
原标题为:《美国相信如果对方胜选将认可暴力者增加》,原文于10月1日发表于《政治(Politico)》,10月9日进行了更新。

编译:魏谷子

在美国总统大选包括首场辩论中,共和党候选人川普持续表达了他对政治暴力的担忧——左翼政治暴力。而民主党候选人拜登同样持续表达了对政治暴力的担忧——右翼政治暴力。
他们都说对了。
像越来越多的美国杰出领导人和学者一样,我们越来越担心这个国家正走向一个半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选举后危机。我们最担心的是,一场有争议的总统选举,尤其是在一些摇摆州出现势均力敌竞争的情况下,或者有一位候选人谴责选举过程的合法性时,可能会引发暴力和流血事件。
不幸的是,我们并不是对潜在的暴力事件危言耸听;我们一直追踪的民意趋势提供了强烈的担忧理由。我们在这里首次披露的研究显示,在过去几个月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都表示——包括民主党和共和党人——如果他们一方在即将到来的总统选举中失利,暴力行为是正当合理的(justified)。
这种对暴力可能性的日益接受,是一场跨党派运动。我们的数据显示,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都愿意将暴力作为实现政治目标的一种方式,这种态度的比例一直在同步上升。
我们所有人都分别和最终共同承担了,这项对美国人的政治态度和参与度的调查和研究。去年底,我们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会纵容自己政党的暴力行为,我们决定结合我们的数据集,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一令人担忧的趋势。我们还在监测另一个问题:如果另一个党派的候选人赢得了总统选举,你会不会纵容暴力?
虽然我们数据集之间的受访者群体略有不同,但我们的问题有相同的措辞。以下是我们的发现:
- 在自认为民主党或共和党的美国人中,现在每3人中就有1人认为,为了推进他们党派的政治目标,暴力是正当合理的 —— 这比过去3年有显著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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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份,44%的共和党人和41%的民主党人表示,如果对方提名的候选人赢得选举,至少有“一点”(a little)暴力的理由。这些数字比6月份都有上升,当时有35%的共和党人和37%的民主党人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 同样,36%的共和党人和33%的民主党人表示,对他们一方来说,“使用暴力来推进政治目标 ”至少是有“一点”合理的 —— 比6月份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均为30%都有上升。
- 甚至这一比例也有较大增长,即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都认为,如果他们的政党在11月失利,会有“很多”(a lot)或“很大”(a great deal)的暴力理由。共和党人认为,如果他们一方输了,就有很大的理由实施暴力,这一比例从6月的15%升至9月的20%,而民主党人的比例则从16%升至19%。
- 在最具意识形态的政党成员中,这些数字甚至更高。在自认为“非常自由主义”的民主党人中,26%的人表示,如果他们的候选人失去总统职位,将有“大量”的暴力理由,而那些自认为普通“自由主义”的人只有7%。在自认为“非常保守主义”的共和党人中,16%的人表示,如果共和党候选人落选,会有“大量”的暴力理由,而那些自认为普通“保守主义”的人只有7%。这意味着每个政党的意识形态极端分子,认为暴力有理的可能性是本党主流成员的2到4倍。
[更新:截止10月9日的最新民调数据表明,这一趋势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大。在为暴力辩护的问题上,自2019年12月以来,人们的态度并没有发生重大转变,尽管与2017年相比仍有显著增长。在输掉总统竞选后暴力行为的正当性问题上,出现了小幅增长,但没有本文描述的那么大。]
总的来说,大约五分之一有强烈政治倾向的美国人表示,如果对方赢得总统职位,他们很愿意认可暴力。YouGov和选民研究组织(Voter Study Group)的调查误差在1.5到3个百分点之间。Nationscape的调查误差分别为2和2.1个百分点。
我们应该如何认真对待这些暴力的表达?历史和社会心理学都警告我们要非常认真地对待它们。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欧洲,武装街头动员和敌对党派之间的暴力冲突浪潮不断高涨,蹂躏了脆弱的民主文化,霸凌和边缘化了温和势力,给崛起中的独裁者提供了夺取紧急权力的借口。我们当中一些研究过专制主义者崛起的人,看到欧洲那段历史和今天美国一些因素之间的强烈相似之处。
然而,对党派暴力表示赞同并不意味着有人准备拿起枪。由于暴力行为的法律、社会和人身风险,从态度转到行动这一步,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所有人都会望而却步。
但这些调查中哪怕是1%的转变,也代表了超过100万美国人的观点。此外,我们中的两个人在研究中发现,暴力事件往往会增加公众对政治暴力的认可度。即使暴力只在少数地方引发,也有可能形成恶性循环。
从这个角度看,今年夏天的事件尤其令人担忧。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威斯康星州基诺沙和肯塔基州路易维尔,右翼和左翼的对立抗议者发生了暴力冲突。左翼极端分子多次围攻波特兰的联邦建筑,右翼武装抗议者也多次进入密歇根州的州议会大厦。
民主党人将川普的言论和推特解读为合法化甚至鼓励他的支持者的暴力。在首场辩论中,总统敦促骄傲男孩 —— 一个歧视女性的白人至上主义组织,最近在街头抗议活动中表现活跃——“暂退,待命”的言论,加剧了人们的这种担忧。
共和党人则将拜登在最近一次演讲中的反问,“有谁相信如果川普连任,美国的暴力事件会减少吗”,解读为如果拜登输了的含蓄暴力威胁。
此外,过去一年暴力观点的显著增加,延续了一个令人担忧的趋势。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YouGov的调查数据显示,党派人士认为本党使用暴力推进政治目标至少会有“一点”合理的比例,明显增长了9个百分点。
此时领导人应该做什么?在对民主崩溃的研究中,政治领袖在煽动或遏制政治两极分化和极端主义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没什么比这更清晰的了。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德国和意大利,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拉丁美洲,政治领袖们的言辞和策略决定了危机中的民主国家的命运。
最近对美国的研究重申了这一永恒的真理:领导者对追随者的暴力火焰,究竟是火上浇油还是进行扑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初步研究表明,拜登或川普发出谴责一切暴力的信息,可以减少群众对暴力的认同。
在民主社会中,每一个处于领导地位的人,无论是社区组织、市政当局、政党、国会还是白宫,都有义务放弃暴力,并明确劝阻其追随者不要诉诸暴力策略或威胁。此外,政治领袖还负有一项庄严的责任,要坚持并敦促其追随者遵守基本的民主规范,这包括以下原则,即选民应该自由决定谁来执政,以及所有有效选票都应计入该决定。
然而,我们担心,美国现在正走向严重党派分化的恶性循环,已经不能依靠候选人和竞选把我们拉出泥潭。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种可能的情况,都有可能引发前所未有的选举后暴力。拜登可能会在选举之夜后来居上,凭借邮寄选票的优势赢得大选。而川普已经认为邮寄选票存在舞弊问题,这会促使川普的支持者认为他的选举被偷走了。
如果一些共和党控制的立法机构,大规模地扔掉邮寄选票,并将各自州的选举人团票投给川普,而不管最终的票数如何,民主党(和其他党派)将会愤怒不已。如果川普在普选中再次失利,但在那些让他赢得选举团的州以微弱优势获胜,从而赢得连任,左翼也可能会产生强烈的愤怒。国会本身就极具两极化的倾向,要确保一个广泛合法的结果可能很难。
现在,要想压制对这种潜在政治暴力的支持,最好的希望是建立一个独立的、两党联合的第三力量——一个由两党和公民社会的杰出领袖和民主元老组成的广泛委员会。它的使命将是重申和捍卫我们的民主准则,特别是以下关键原则,即每一张有效的选票都应该被计数,而政治暴力在美国从来都不正当。国会应该立即任命这样一个委员会。
我们不会轻易拉响警报。我们在未来几个月做出的决定具有重大影响。如果我们陷入暴力循环,美国作为一个民主国家的未来将面临可怕的后果。
原文链接:
https://www.politico.com/news/magazine/2020/10/01/political-violence-424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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