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证明了,美国并非历史的例外。
——普利策奖记者尼尔·谢恩
吴廷琰与战略村

奠边府大捷两年后的1956年7月,写入日内瓦和平协议的越南大选没有如期举行,阻挠者名叫吴廷琰,他在1955年的南越选举中“战胜”了越南末代君主保大皇帝,同时宣布废除君主制,成立越南共和国。
吴廷琰生于越南阮朝的广平省,他父亲是法国殖民时期的政府高官,一家人都信奉天主教,吴廷琰本来要当神父,后来走上了仕途。29岁那年,他和法国军队合作,镇压了越共组织的第一次农民暴动,日据时期还差点儿成为傀儡政权的首相。
吴廷琰
1945年日本投降后,吴廷琰曾被胡志明领导的越盟逮捕并关押了半年多时间。期间,胡志明曾劝他“忘记过去,想想改善人民生活的事,携手合作。”但是被其断然拒绝,这位嘴里只有上帝没有人民的政客居然义正言辞地说,“我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工作,我不会被压力影响,我是个自由的人。”
胡志明的秘书在多年后后悔地说,“思及后来的发展,不得不说释放吴廷琰是个大错误。”
脱险后的吴廷琰以民族主义者自居,宣扬反共反法,要带领越南走殖民主义和共产主义之外的第三条路。奠边府之战后,流亡美国多年的吴廷琰终于获得了走到台前的机会,他和美国很多有政治影响力的神职人员成了朋友,凭借这层关系,想抱美国大腿的保大皇帝任命他为内阁总长。
重返越南的吴廷琰鼓吹“基督已经来到南方”、“圣母玛利亚已经离开北方”等口号,把北越六成以上的天主教徒都“忽悠”到了南越,得到了一批忠诚的支持者。在南越的首都西贡,吴廷琰的四弟吴廷瑈担负起了秘密警察头子的职责,为兄长扫除了数千异己,威慑平民。
1955年,急于巩固权力的吴氏兄弟发动大选,以舞弊手段获得高达98%的得票率,其中在西贡得到六十万张选票,但是那里的登记选民数只有四十五万人,而“监督”选举的人正是吴廷瑈。
吴廷瑈
吴廷琰的出现让美国找到了自己在越南的反共代理人,大量美援跨海而来,凡是从北越“弃暗投明”到南越的难民,都能收到一个“欢迎包裹”,里面有牙膏、肥皂等生活用品,以及几罐牛奶,包上写着,“这是美国人民送给越南人民的礼物”。
1957年,吴廷琰访问美国,他受到了总统艾森豪威尔和国务卿杜勒斯的接见,艾森豪威尔称他为,“亚洲奇迹的创造者”。
吴廷琰访美,总统艾森豪威尔机场迎接
1959年,眼看和平大选无望,在北越的越共中央决定武装统一越南,大量人员前往南越进行渗透与游击任务。
1961年,白宫主人变成了肯尼迪,他在就职演说中说道,“为确保自由的存在和自由的胜利,我们将付出任何代价,承受任何负担,应付任何艰难,支持任何朋友,反抗任何敌人。不要问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肯尼迪就职演说
当时无数美国青年都为这位年轻英俊的自由世界新领袖疯狂,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将在几年后成为总统嘴里的那个“代价”,告别祖国和亲人奔赴不义的战场,留下终身难愈的创伤。
越南不是肯尼迪第一年任期的首要目标,但赫鲁晓夫的步步紧逼让他乱了方寸,一边修建柏林墙,一边恢复核试验,白宫的幕僚都认为,必须要在越南问题上显示出美国的力量和对抗共产主义的决心。
肯尼迪采纳了智囊们的建议,他说,“越南这个国家并不重要,但和共产主义的斗争中,美国再也输不起了”。
肯尼迪与赫鲁晓夫
同年5月,美国时任副总统约翰逊访问西贡,他和吴廷琰签署了“联合公报”,随其抵达的,还有100名美军特种作战部队人员。CIA的计划是,让特种部队训练南越山区的少数民族成为反共游击队,由美国提供财力与作战物资,并由美国顾问指挥南越军队进行不宣而战的“特种战争”,目标18个月内绥靖南越并在北越建立基地。
与此同时,为了对抗北越的渗透,美国和吴廷琰还在农村地区推行了“战略村”计划,即打破原有村落结构,把农民强行迁移到新建设的人工村落,以此隔断南越农民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的联系,美国人预计在18个月内建立1.6万个战略村。
但是,越共游击队的神出鬼没和南越农民的抵制让战略村计划进展不佳,仅靠100个特种兵无法控制局面,1962年2月,美军援越司令部在西贡成立,首任司令官是陆军上将保罗·哈金斯,该年底有1.2万名美军地面部队进驻越南。
北村大捷

1962年圣诞节过后,南越第7师奉命去查缴一台越共的无线电发送机,它的广播地点位于西贡西南约40英里的一座叫北村的小村庄,这个村子四周环绕着稻田,只有六百户居民,但是打通该村,就能威胁到它背后的塔梅草原根据地。
据南越收到的情报显示,这里有不超过120名越共游击队员,守卫着那台发送机,美军顾问拟定了一个看似万无一失的攻击计划,在直升机和装甲运兵车的支援下,1200名南越士兵将从三面合攻这座村子。
北村扫荡
为了全歼游击队,还故意留了一个缺口,因为美军司令部判断,受到现代武器攻击的越共会迅速逃跑。但是,他们都错了,就像美军司令哈金斯说的,“一开始就见了鬼。”
1963年1月2日,在美军顾问的指挥下,南越出动了由“海陆空”三军组成的进攻部队,包括三个步兵营、一个60毫米迫击炮连、105毫米榴弹炮四门、M113两栖装甲车一个大队(13辆)、舰艇13艘、H21型直升机10架、HU1A型武装直升机5架、AD6型驱逐机6架、L19型侦察机两架以及轰炸机两架。
按照哈金斯“撒网投镖”的战术,部队分三路向北村进发,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越共游击队在前一晚已经知晓了进攻计划,并连夜疏散群众、修建工事,游击队的人数也不是120名,而是340名。
战斗一打响,毫无防备的南越地面部队就吃了亏,死伤数十人。这时,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H21型直升机企图在北村背后降落,早有准备的越共游击队集中火力,击落三架H21直升机和一架HU1A武装直升机,7名美军飞行员负伤,3名美军顾问阵亡。
坠落的美军直升机
美国人死了,扫荡行动也瞬间升级,轰炸机向稻田倾泻了成吨的凝固汽油弹,M113装甲车大队全部出击,用50毫米机枪掩护步兵前进。战壕里的越共游击队没有慌张,他们直到敌人走到眼前才开火,冲锋在前的三辆M113中弹起火,里面的南越士兵都被烧死了。
侦察机里的美军顾问急得火急火燎,请求炮火支援时忙中出错,差点把指挥战役的美国军官炸死,一颗炮弹落在距离指挥所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这时,在被击落的直升机里,还有十一名美军飞行员等待救援,其中一个还是少校。美军顾问命令驻扎在北村南面的一个南越装甲车小队前去救援,但该小队的军官李松柏上尉却拒绝执行,理由是他要等待上级的命令,任凭美国人在无线电里发疯般地嘶吼,就是不动,急得指挥所里的六十名美军都被迫扛枪出阵了。
过了一个小时,李松柏终于同意增援,西贡也紧急调来了一个伞兵营,刚到阵地就被消灭了一个连,逼得南越参谋长带着一个中将赶到北村督战。
中弹的M113装甲战车
战事进行到深夜,越共的枪声渐渐散去,一队美国技术人员在步兵的掩护下前去修理坠落的直升机,但是刚摸到飞机的影子就被南越的乌龙炮弹击中,两名技师当场送命。这个消息让哈金斯司令出离愤怒,他立即下令把指挥炮兵的四名南越军官抓起来枪毙了。
1月3日,终于进入北村的南越步兵只发现了三具越共的尸体,反而是运送南越阵亡士兵的车一趟趟的往返。一位美军顾问悲伤地把战友的尸体搬上车,还拒绝让南越士兵触碰。赶到现场的美国记者都傻眼了,他们纷纷撰文批评南越军队的战斗力,讽刺南越官兵是烂泥扶不上墙,美国的军援都白白扔进了太平洋。
在白宫的肯尼迪看到这些报道后大为光火,他要求《纽约时报》的发行人将报道此类情况的记者调到其他地区,但被报社拒绝了。
北村之战的灾难结局首次让美国国内出现反对越战的声音,一位国会议员说,“我们纠缠在这场亏本的战争里,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夺取胜利或者撤退。”
南越部队的伤亡也引起了吴廷琰的不满,他本来就反感美国人来教他如何打仗和治国,最好只把美元留下,其他的都不要管。其实,肯尼迪也心知肚明,他曾跟自己的朋友说,“这些越南人恨我们,但我们不能把那里的分寸土地留给共产党,然后让人们重新选我们。”
为了获得吴廷琰的信任,肯尼迪让副总统约翰逊访问南越,期间吴一直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艰苦创业的历史,约翰逊连话都说不上,只能附和地说,“你就是越南的丘吉尔”。临走前,有个美国记者问约翰逊,你的话是真心的吗?约翰逊嘴一滑,不小心嘟囔了句,“狗屎,我们唯一赶走的,就是吴廷琰这个家伙。”
约翰逊与吴廷琰
火中的释广德

出钱、出武器、还出人,美国对“盟友”真是没的说,吴廷琰的腰杆别提多硬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把亲戚都安插到政府的要害部门,沉迷鸦片、崇拜希特勒的四弟吴廷瑈掌控警察部队,五弟吴廷瑾接管了顺化的前皇城,二哥吴廷俶被委任为天主教顺化教区总主教,六弟吴廷练被任命为驻英国大使。
在吴氏王朝的威权统治下,越南人民的生活和法国殖民时期相比,几乎没有改变,费尽心思的战略村计划不仅没有阻断农民与北越的联系,反而被越共游击队悉数渗透。
到1963年底,许多战略村里已经空无一人,工事上的贵重金属都被游击队员和逃走的村民拆下带走。一位美国记者写道,“一排排没有屋顶的房舍,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搭起来又调皮地放弃的小玩具屋。”
1963年6月11日,越南大乘佛教僧人释广德在西贡的十字路口用汽油引火自焚,这一极具冲击力的场面被《纽约时报》记者大卫·哈伯斯坦拍了下来,照片中燃烧的僧人轰动了世界,也点燃了吴廷琰政权倒台的导火索。
自焚的释广德
事件的起因是吴廷琰对佛教徒的歧视和迫害。越南人口中有近七成的佛教徒,但是信奉天主教的吴廷琰制定了处处偏向天主教的政策,就连向战略村的民兵发放轻武器时,也只允许天主教徒领,美援物资也被政府不成比例地分配给天主教徒占多数的村庄。
很多军官为了晋升,也都改信天主教,因为吴廷琰曾对一位高级军官说,“你要忘记自己是一名佛教徒。” 
当年5月8日佛诞当天,9个平民向政府抗议禁止悬挂佛教旗帜的禁令,遭到政府军开枪射杀。6月3日,南越陆军向顺化示威活动中的佛教徒和平民洒下催泪化学药剂,导致现场有67人因皮肤严重起水泡、呼吸道灼伤而紧急送医。
七天后,一名佛教组织发言人找到美国特派员,告诉他明天早上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发生,地点就在柬埔寨驻西贡大使馆门口对面的马路。很多美国记者并没有理会这个爆料,第二天早上只有《纽约时报》的大卫·哈伯斯坦等少数记者到了现场。
6月11日早上,350名列队整齐的僧人出现在预定地点,等66岁的释广德乘坐奥斯汀威斯敏斯特轿车一到现场,僧人们高举用英语和越南语写的横额开始示威,其中一个和尚想代替释广德自焚,但被他拒绝了。
释广德和两个和尚走出轿车,其中一个在马路中间放上坐垫,另一个拿出五加仑汽油,其余僧人围绕坐垫排成一圈,释广德缓步走入圈中,以传统佛教盘腿打坐方式坐下。当汽油淋在他身上时,他手持念珠当众吟诵南无阿弥陀佛,然后点火。火焰烧着了他的袈裟和身体,并冒出黑烟。
殉道者
死前,释广德留下了遗言,“在我闭上双眼去见佛祖之前,我恳求总统吴先生能以一颗同情心去对待人民并履行许下的宗教平等诺言,以长久地保持国力。我已经呼吁各宗教人士及广大佛教徒,在必要时为保护佛教而牺牲。”
目击全过程的美国记者大卫写道,“一个活人的身体中喷射着火焰,他的皮肤慢慢开始发泡并且起皱,他的头被烧黑并慢慢炭化……在他燃烧的过程中,他没有抽动过一块肌肉,没有发出一点喊叫,他本人出奇地镇静,和他周围哀号的民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卫拍摄的自焚图片迅速传遍世界各地新闻通讯社,占据各大报纸头版。看到照片的肯尼迪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耶稣基督!没有另一张照片可以令全世界如此激动!”旁边的参议员也附和,“自从一千多年前基督徒被罗马帝国迫害而壮烈牺牲后,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殉教事件”。
失控的政变

自焚发生当晚七点,吴廷琰发表了一次广播演讲,表示他已被事件深深地困扰,他将重启谈判,确保佛教徒受到保护,也能享受到应有的权利。然而,他的安抚被其四弟和弟媳陈丽春毁了个干干净净。
陈丽春有越南王室血统,由于吴廷琰终身未娶,被称为瑈夫人的陈丽春实际上扮演了越南第一夫人的角色,内心残忍、反对佛教的她在得知释广德事件后冷血地说,“让他们烤去,我们来拍手叫好就是,如果这些和尚真爱国,就不该用进口汽油。”
“蛇蝎美人”陈丽春
陈丽春泯灭人性的发言被媒体报道后,引发了世界性的不满,她本人却毫不在意,她丈夫吴廷瑈则指挥南越特种部队对西贡最大的寺院舍利寺发动袭击,抢走了圣心(释广德未烧的心脏),逮捕了超过1400名佛教徒,其中数百人被害。
查抄舍利寺彻底激怒了南越的民众,连肯尼迪身边反对吴廷琰的幕僚都看不去了,负责远东事务的国务卿助理罗杰·希尔斯曼给驻南越大使洛奇发送了代号为243的白宫电报,这份电报也被历史学家称为“越战中最具争议的电报”。
电文明确指示洛奇,“美国政府无法容忍这种让吴廷瑈取得大权的局势,必须给吴廷琰一个机会,让他撤换吴廷瑈及其党羽,并以军界和政界可任用的最佳人选取代之。若你运用各种方法,而吴廷琰依然故我、拒绝撤换吴廷瑈的话,那我们将面对吴廷琰自身不保的可能性。”
查抄舍利寺
第二天,熟悉南越情况的洛奇马上回电一封,“相信吴廷琰达到我方要求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建议绕过吴廷琰,直接跟将领们阐明我方需要”。
那几天,肯尼迪正在携家带口的度假,他在电话中听副国务卿读了电报的部分内容,并且以为自己的顾问们都已经批准过了,也就批准了。
然而并没有,副总统约翰逊、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以及中情局长都反对换掉吴廷琰,一位CIA官员说,“虽然很难相处,但越南没有人比吴氏兄弟更能控制局面,如果赶走了他们,我们就得面对一帮平庸的将军们。”
此时,历史的车轮已经停不下来了,南越军中对吴氏兄弟不满的将领们早已按捺不住,243号电报等于给他们开了绿灯,CIA驻越联络人卢西恩·科奈恩对南越排名第二的将军杨文明说,“如果你们发动政变,美国不会干预。”
杨文明将军
杨文明心里有底了,他和因反对吴廷琰被剥夺参谋长职位的陈文敦将军一起,准备起事。
1963年11月1日,杨文明召集南越军官在新山空军基地密会,陈文敦宣布罢黜吴廷琰,夺取政权的决定,获得了军官们的起立鼓掌,唯一没站起来的是查抄舍利寺事件的执行者黎光松上校,忠于吴廷瑈的他在行动中把特种部队的制服更换为一般军装,使军方无辜遭受南越人民的指责。
犯了众怒的黎光松被当场逮捕,一名少校训斥道,“是谁提拔你的?”傍晚时分,黎光松和他弟弟黎光绍少校被执行枪决。与此同时,杨文明派兵包围了嘉隆宫总统府,不料却扑了个空,吴廷琰和吴廷瑈从秘密通道跑了,藏身在法国殖民时期的圣方济各沙勿略教堂。
攻入总统府的政变军人
11月2日早上,陈文敦将军向吴氏兄弟做出了送其安全出国的允诺,两人同意投降,随后被军官们押上了一辆M113装甲运兵车,临出发前,杨文明举起两个手指示意阮文戎,把吴氏兄弟做掉。
返回总部的路上,装甲车内响起数声枪响,吴氏兄弟被击毙后,还被补了几刀。看到尸体的陈文敦惊讶不已,直接冲到杨文明的办公室抗议,“他们为什么死了?”,杨文明回道,“他们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杨文明手下的军官进来了,也不顾在场的陈文敦,就用法文向杨文明立正报告:“Mission accomplie!”(任务完成)。
吴廷琰之死让北越相当震惊,胡志明说,“美国人做了我们九年来无法做成的事——干掉吴廷琰。”对未来的局势,北越也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吴廷琰是美帝最能干的‘傀儡’之一,在南越流亡海外的反共分子中,没有人有足够的政治资产和能力让其他人服从。因此,这个政权不会稳定。1963年11月1日的这场政变不会是最后一次政变。”
胡志明、武元甲等在会议中
和伊朗、古巴一样,美国人选定的代理人又一次失败了,牛津大学教授弗格森在他的著作中如此评论,“美国总是时运不济,再次选择了腐败透顶的同盟者。”
政变发生三天后,肯尼迪记录了自己的反思,其中有对政变的懊悔和对未来的忧虑,“上周末西贡发生了政变,这终结了3个月以来的美越对话,这场争论既分裂了我们政府,也撕裂了西贡政府,我觉得我们必须为此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我们在8月份的电报里,暗示了可以发动政变,我不该未经圆桌会议讨论,就批准了这份电报,现在的问题是将军们能否团结一致,建立一个稳定的政府……”
肯尼迪与幕僚
18天后,肯尼迪在访问达拉斯时遇刺身亡,他没能活到看见自己介入的这场战争的终局。副总统林登·约翰逊在空军一号的机舱里宣誓就职,成为第36任美国总统。
吴氏兄弟走了,南越的将军们如北越所料地无法和平相处,杨文明上台没几天就被年轻军官的代表阮庆推翻,接着阮庆又被贪腐程度远甚他们的阮文绍替代。
1964年,约翰逊以较大优势在大选中获胜,但他没有选择从越南抽身离去,而是采纳了智囊们让战争“逐步升级”的战略,在他任期开始这一年,越战即将进入最血腥的阶段。
亲历越战的记者尼尔·谢恩说:
“美国人总觉得自己是历史上的例外,糟糕的历史不适用于我们,我们永远不会打一场坏仗,我们永远不会代表错误的事业,因为我们是美国人。但是,越南证明了,我们并非历史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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