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孟鹤堂相声的人都知道,区别于岳云鹏、烧饼、栾云平等人。
他既不是从小被郭德纲教大的儿徒,也不是被力捧上综艺和拍戏的德云明星人物。
但他绝对是对相声有特别天赋的人,天生就是吃这开口饭的人。
1
对孟鹤堂来说,《相声有新人》不仅是一段成名路,也是一个自我审视的过程。
节目里,他和周九良表演相声《文玩》,讲了周九良父亲“盘核桃”的故事。
短短8分钟,包袱响了20多次。
孟鹤堂:干干巴巴的,麻麻咧咧的,一点都不圆润。
周九良:刚雕出来都是那样。
孟鹤堂:盘它!
盘,文玩圈的用语,常见的盘物就是核桃。于谦就爱盘核桃,孟鹤堂做他助理的时候没少接触。
“万物皆可盘“””桥段一夜成名,微博、抖音、朋友圈、表情包,孟鹤堂瞪着眼睛喊着“盘”的画面迅速刷屏。
一时间孟鹤堂收获了大批粉丝,而这次走红,孟鹤堂和周九良两人已经搭档演出近十年时间。
搞笑的刹车式哭泣,一秒变脸。
销魂的电音机械舞,让相声成功跨界。
孟鹤堂足以让人印象深刻,直到“盘它”大火,他职业上的里程碑也出现了。 
2017年底,孟鹤堂成为七队队长,队副周九良,也被称为“全明星七队”,德云七队小封箱的票价有时最高达2000元。
18年参加相声有新人的孟鹤堂,跟搭档周九良,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夺得总冠军。
19年,同样是他最重要的一年,已经在德云社待了十年。
从饭馆的大堂经理,到七队的队长。于他而言,绝不是一夜成名,而是十年磨一剑。
2
郭德纲曾告诫郭麒麟:“人每所谓穷通寿夭为命所系,岂不知造物之报施,全视人之自取。”  
用在孟鹤堂身上也不为过,《相声有新人》中孟周组合给自己取名“自取”。
2016年,北京丰台万达广场前的走穴演出,无比简陋的临时舞台,上面挂着巨大背景画,五个字“德云社来了”。
舞台上的演员就是孟鹤堂,还有一位是韩鹤晓。
当时站在台底下的观众,不需要花一分钱就可以看孟鹤堂的演出。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孟鹤堂不是德云社最帅,或者说最有才华的,但是一定是最努力的那个。
周九良也说过,当初选择和孟鹤堂搭档,是看中了他对于艺术、对于业务的态度,直到两人搭档九年之后,这个观点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相声有新人》济南场,《当行论》中有一句台词是“里面坐着邢老孟鹤堂”。
殊不知,此时的刑老先生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说了十几年的台词,成习惯就很难一时改过来,孟鹤堂说错了。
台下资深观众也发现了,集体起哄“退票!”,“跪下!”,没有立刻的含糊,没有丝毫的犹豫,孟鹤堂直接下跪,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这是一位相声演员应有的品格,感恩敬畏,吃水不忘挖井人。 
“我们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用一辈子守护相声。”  
孟鹤堂这一跪,跪出了相声界的规矩,跪出了德云社的血气方刚。
3
与很多相声演员不同,孟鹤堂入行前对相声保持一般态度,从小也没学习过相声。
20岁才正式入行,他的学艺经历更像是一个北漂青年的职场故事。
在黑龙江,他是艺术学校里的全能手,既能演小品、话剧,也能来一段说唱、街舞。
2008年,文艺青年孟祥辉从黑龙江只身来到北京,扣掉路费兜里只剩500元。
少年离家,来到北京,没有太大的学问,没有多大的本领,没有富裕的家庭背景,那时的孟祥辉很普通,和你和我,都一样。
同学里有个例外,冯照洋,当时正在德云社学习说相声,也是孟祥辉最早的室友。两个人挤在10平方米的合租房里,一张大床占掉大半空间。
初到北京,像只无头苍蝇找不到目标,冯照洋看不下去,推荐他报考德云社:
“德云社正招生呢,要不,你试试?”
说相声,这是孟鹤堂从来没想过的,但他也挺喜欢,反正无事可做,索性踏踏实实备考,看自己是不是这块料。
一个月没出门,蜗在整日不见太阳的出租屋,练太平歌词、贯口,快板,结果生了场大病。
无奈,拖着病听相声、背相声,发着烧就去了考场,拖着生病的身体,迷迷糊糊唱了一段太平歌词《鹬蚌相争》。
几天后,他那个小破诺基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写着:孟祥辉,下周六到德云书馆上课,已被录取。
命运似乎非要把孟鹤堂摁进相声圈,走进德云社,成了一名相声学徒。
4
初入德云社的孟鹤堂,一下子就有了三份工作。
不仅是相声学徒,也在于老师酒店当大堂经理,同时兼任于老师的生活助理。
2009年,他正式拜郭德纲为师,鹤字科,名为堂——孟鹤堂。
后来,老郭在节目里调侃过取这名的原因:“本来想叫孟鹤大堂经理,不好听,前面摘了后面抹了,就叫孟鹤堂吧。”
躲在侧幕条“听活儿”,研究师父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看台下观众的反应和效果,然后幻想自己以后也能在台上和师父一样的气场。
“总感觉那里有一座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翻过去。”他说。
那段忙碌且又充实的日子,让孟鹤堂真正踏入相声世界。学技能,也学师父的为人处世和心态。
在他心里,师父和于老师做人都是一等一,不浮躁,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人,都以和气为贵。
孟鹤堂第一次参加师父和干爹的相声商演是2010年的平安夜,在某大酒店的天价相声晚会。
他没有说相声,而是客串主持人。演出前几天,他跟周围朋友借名牌手表。
大家问其原因,他笑而不语。这个谜底在演出当天被揭开。
主持节目时,他穿插了一个小笑话,讲一个有钱人,他假装撸起袖子看表,名贵手表带了满满一胳膊,全场哄堂大笑。
用几天准备博得观众几秒钟的欢笑,这就是相声演员的使命和宿命。
如果时钟再往前调一个月,德云社刚刚分成三队,所有演员集体参加了天津卫视的《今夜有戏》,孟鹤堂第一次亮相荧屏。
郭老师介绍:这是原来谦哥的大堂经理,所以起名——孟鹤堂。
虽然有人记住了这个帅小伙,但更多人还是不熟悉。
孟鹤堂虽然跳了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但准备不足,不如张鹤伦韩鹤晓的印度舞受欢迎。
总之,这只是孟鹤堂一次普通的亮相,他并没有被人熟知。
对于他来说,北漂的意义不在于发财或成名,而在于每天都有进步,有变化。
光会说,不会创作,对于相声表演者来说,这是技能缺失。
孟鹤堂用最笨的创作方法,把包袱罗列,串在一块、码成一块活,前期效果很好,大家也觉得有意思。
因此,郭德纲评价他:“是个聪明孩子,能下功夫去弄新作品,在这一科入学的学员里能脱颖而出,说明走脑子了。
5
2010年,孟鹤堂开始和周九良搭档,开始他在相声道路上的探索。
表面上看,孟鹤堂能唱歌,能唱戏,会跳舞,会口技,还会弹吉他,属于多才多艺选手。忧郁气质和宅男形象,似乎很容易成功。
但相声是门语言艺术,如何将各种技能结合起来,让观众发笑,这才是最难的。对孟鹤堂来讲,相声长路漫漫,更何况组搭档之后。
用孟鹤堂的话说,我们是两个“流派”。
孟鹤堂是体验派逗哏,喜欢把各种表现形式糅杂在一起,表演和创作上更自由;周九良是学院派捧哏,中规中矩,一个字都不能错,典型处女座。
“他觉得我杂,我觉得他死性。”孟鹤堂笑说。
磨合是费神的。创作中,两人有条不言说的规矩,遇到分歧各让一步,到台上按各自对包袱的处理方式轮流演,看哪次更好,谁也不急着否定谁。
生活里,慢慢培养感情基础,周九良带孟鹤堂去射箭,孟鹤堂带周九良去骑马,偶尔再去钓个鱼。
这种默契的升温也逐渐体现在表演里。
他们改编经典相声《黄鹤楼》,孟鹤堂删掉观众已经烂熟的包袱。
比如“上场门下场门”,加入80后、90后的集体操场记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看的出来他俩台下用心琢磨了。毕竟太洗脑了。
而作为捧哏,周九良难得发挥了一次地道的“柳活儿”,不论是老生唱腔还是小调,都原汁原味。
两人一动一静,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互补的效果提升一倍。
2018年,孟鹤堂、周九良参加竞演节目《相声有新人》,几个包袱,一段评戏,一出场便惊艳全场。
导师张国立评价道:“你们俩说相声,路子正,有味儿。”
6
常年守候德云社的人都知道,孟鹤堂有个绝活:口技。
要说会口技的人也有,但能把蛐蛐叫声模仿惟妙惟肖的属实不多。很多粉丝就因为其模仿蛐蛐叫被直接圈粉。
粉丝直言:听了孟鹤堂模仿的蛐蛐叫,才知道课本《口技》中真假难辨的技艺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
甚至还有小迷妹发布了改编版《口技》。
京中有善口技者,姓孟字鹤堂,善B-box,于京城之德云社,与德云小先生周九良同台献艺。
孟左周右,一桌、一扇、一醒木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堂主动嘴,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孟鹤堂曾在微博里说:“有些被盘过的忧伤,感觉自己莫名的圆润了,是不是有人在盘我?”
幽默之余,令人不由唏嘘满腹。他选择了跳出舒适圈,去参加更加残酷的比赛,用更多的方式传递相声,他想要什么?
十几年前不懂相声,阴差阳错进德云社,找了个混吃饭的手艺,一干就是十年。
如今台底下来看他的观众越来越多,包袱越砸越响,他才明白过来。
其实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成就感。
你我皆凡人,不外贪嗔痴。世间游历几十年,只求一个心安。
再碌碌无为的人生,也有追梦的权利。
这样你在回头时,才能对自己说一句:起码我努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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