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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年代,单位家属大院算是一大特色。同住一个大院的人们,虽是同事,更像亲人,那种质朴的亲情和欢乐,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念念不忘的回忆。
小时候,我家就住在邮电局的家属院里,院里共住着五户人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们那个家属院很大,里面还搭了棚子,由于院子宽敞,靠近墙的地方都被隔了出来,种上了时令小菜和一些家常果蔬,还养了不少鸡鸭和兔子。

白天大人们一去上班,院子里就成了我们这些孩子的天下,确切点说,是我们和动物们的天下。
院里的鸡、鸭、兔白天都是散养的,被到膝盖高的栅栏围在一处墙角。大人们临走前撒上一把米和一些青菜,它们便悠悠然地溜达找食吃。在看起来憨憨的鸡群里,有一只出挑的公鸡,那只公鸡毛色鲜亮,羽翼丰满,红红的鸡冠高高竖起像戴了顶王冠。它的体型差不多是其他母鸡的二倍,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英姿勃勃。
这只鸡是我妈从亲戚家抓过来养的,说鸡笼里不能只有母鸡,得有一只公鸡镇镇场子。
这只公鸡来了以后,马上就成了这里的“霸主”,它吃食的时候,别人都不能上前,若是有鸡、鸭因为抢食斗起来,它还会上前赶离它们,就连我们这些孩子也不惧。
有时我们没得玩了,会跳进栅栏抓兔子撵鸡,把母鸡们追得扑着翅膀到处乱窜。这时,这只公鸡竟然会瞪着我们,竖起脖子上的羽毛,看样子是要跟我们干一架。

图|摄图网
如果我们试图去抓它,或者赶它,它就会抖起翅膀冲着我们扑过来,那样子就像一个斗士,动作凶猛又凌厉,看着它尖尖的嘴和眼里的愤怒,我们被吓得赶紧跳出去,只敢站在外面向它瞪眼睛。见我们败下阵来,它便也收了羽毛,抖抖身子,一副骄傲的样子又巡视领地去了。
时间久了,这只公鸡已不满足于它的日常活动范围,常常飞出栅栏满院子跑,还会跳到墙头上去打鸣。我不知道别的公鸡打鸣是什么样,但我家这只“战斗鸡”打起鸣来却真有一种王者风范。它会先抖抖自己身上的毛,然后伸长了脖子,稍打开翅膀,像是要一飞冲天,发出一声声高亢又清脆的咯咯声,响彻云宵。即使隔着几百米远,都能听得真切。
若是没有我家养的那只看家狗,恐怕这院子里就是那只公鸡的天下了。
我爸有个好友,在公安局搞刑侦工作,他喜欢狗,通过关系弄了一条退役的军犬养在身边。我家的狗——大毛,就是那只军犬的后代,可惜,当时他们都没能找到另一只纯种的狗与它相配,所以,我家那只狗算是个“混血”。
大毛虽是只半纯种的狗,却丝毫不影响它的聪明和能干。
我们一院子的小孩,不管怎么逗它、捉弄它,它从来没有向我们叫过一声,连扑过来都没有。若是平时院里没有大人在,最后走的那个人对着它说:大毛,看家,看孩子啊。它就趴着大门口,像个门卫老头一样守在那里。我们这些小孩若是想出门玩,它就会堵在门口冲着我们低声哼哼,若是谁想强行出去,它就站起来拦在前面。

图|摄图网
大毛长得高大,而我们那几个孩子,当时大的不过7、8岁,小的才3、4岁,有的还没有大毛高,根本跑不出去。有时门外有人经过,大毛竟能分辩出来人意图。若只是路过,大毛趴在那里,连眼睛都不会瞟一下。若是有人靠近门口,大毛会刷一下站起来,警惕地盯着来人,远远就开始吠,声音大,力量足,非把来人吓跑不可。如果有胆大的靠近大门,大毛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赶人。大毛就这样,把我们管得紧紧的。
院里的青菜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很鲜嫩。有时不注意,就被跑出来的兔子给啃了,或者被那只大公鸡踩上几脚,几次下来,大毛又多了个任务——看菜地。我妈把大毛领到菜地跟前,跟它说:大毛,你注意看着点,别让鸡鸭把这些菜给吃了。大毛抬抬头,仿佛能听懂妈妈的话一样,要么乖乖趴在菜地边上看着,要么,在附近徘徊,顺带眼睛看着大门。看到有兔子过来,大毛就冲着它们低叫,如果还不走,它就伏下身子作出扑咬状,把兔子吓得掉头就跑。有的兔子胆子大,会试探着再来,他就轻轻叼起它们扔回去。只见兔子一落地,迅速翻身跃起,如离弦的箭般冲到自己的窝里,一路上,把圈里的鸡鸭吓得四处逃散。
那只公鸡一向霸道惯了,依然去菜地那边找食吃。大毛冲它低叫示警无果,便扑过去想把它赶走。公鸡灵巧地躲过了大毛的扑赶,抖着翅膀跟大毛绕圈,上蹿下跳地挑畔。大毛开始还不怎么搭理它,后来被惹急了,便跳起来上去扑咬。几个回合后,战斗鸡败下阵来,再不敢跟大毛对峙。
过了一段时间,那些鸡、兔们似乎也知道了菜园那里是禁地,很少再去偷吃、乱踩了。
院里左手第二间是吴伯伯家,门口搭了个半人多高的小煤棚,煤棚顶上成了战斗鸡最喜欢待的地方。每次吃完食,它都跳出栅栏,助跑几步,再张开翅膀呼啦啦飞到顶上,从上往下,用一种睥睨的眼光巡视着院里的一切。吴伯家的小儿子才2岁多,时常穿着开裆裤跑在我们的后面。因为他是院里最小的娃娃,我们都叫他吴小儿。他最喜欢拿着一只小棍去圈里扒拉鸡鸭,看到它们摇摇摆摆乱逃乱窜的样子,他却乐得嘎嘎笑。
那天,他再次去圈里捣乱的时候,不知怎么惹怒了那只公鸡。只见它翅膀一扑棱就从圈里飞出来,追着吴小儿满院子跑。吴小儿哪见过这阵仗,一边踉踉跄跄地跑,一边哇哇大哭,嘴里喊着妈。等到大人们出来的时候,吴小儿露在外面的屁股蛋儿上已经被公鸡狠狠啄了一口,虽然出血不多,却一片青紫。吴小儿更是吓得扑在妈妈的怀里使劲嚎哭,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一起。 
我们见状,想笑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过了一会,我妈气冲冲地出来,拿起墙角的笤帚奔着鸡圈而去,追打那只闯祸的鸡。可那只公鸡动作捷敏得很,东躲西藏,根本捉不住,我们就看着它在院里跟我妈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过了半天,人和鸡都折腾累了,我妈气喘吁吁地扔了笤帚,去安抚吴小儿去了。
吴婶婶笑着说没啥,谁让他皮来着,小男孩没那么娇气。话说着,擦干眼泪的吴小儿已然不哭了,摇晃着从吴婶腿上爬下来要去玩。我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屋去了。
自从吴小儿被啄了以后,倒是老实了许多,不敢再去鸡圈那边捣蛋,战斗鸡可能被我妈打怕了,这几天也是无精打采,连打鸣的声音都弱了下来,院子里平静了几天。
可好日子没多久,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鸡飞狗跳,是真正的,鸡飞、狗跳!
那天,我穿着一套新做的花裙子,跟在我妈后头去鸡圈。她在洒米喂鸡,我拿着一把青菜喂兔子。那只公鸡正在墙头仰着脖单脚站着,看见有食吃,赶紧飞了回来。它一回来,鸡圈的鸡纷纷四散开给它让位,都躲到一边看它吃米。我妈手里拿着盆,用脚轻轻把公鸡往旁边带了下,嘴里咕咕叫着,招呼其它的鸡过来吃食。大公鸡抖落着翅膀,忽一下就跳到了兔子背上。兔子受了惊,箭一般从我蹲着的双腿间蹿了出去,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新裙子沾了好大一块泥。被兔子一吓,又弄脏了衣服,我张开嘴就哭,大毛听见哭声跑了过来,冲着公鸡汪汪狂叫。一时间,院里狗叫,鸡飞,孩子哭,大人骂,真是比菜市场还精彩。
我妈把我拉起来,要带我回去换衣服,怎知那只公鸡也跟着跳了出来。大毛在后面冲它叫,它慌不择路直奔着我飞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只感觉额头一阵火辣辣的痛,疼得哭都变了声。那只鸡狠狠地啄上我的额头,冒出的血珠顺着鼻子往下淌,看起来吓人得很。
我妈吓坏了,赶紧带我到屋里清洗,伤口虽然有点深,但还好没伤到重要部位,给我涂了药、换了衣裳就算处理好了。过了几天伤口愈合了,我额头上却留下了一个小坑,虽说随着年龄增长已渐渐变淡,但直到今天,仔细看额头仍然能看到当年的小疤。
我爸回来后气得不行,仔细看了我半天,一边看一边说:这多悬就啄到眼睛上了,这么凶猛的公鸡不能再留了,院里孩子这么多,没准哪天又伤人了,赶紧处理。
毕竟是自己养的鸡,我妈可下不了手去杀,也见不得在院里杀。我爸只好把公鸡抓了送给了别人,至于到了别人家是不是还这么威风,或是被杀了吃肉,我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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