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摘要:普遍医疗水平高于中国的欧美国家,为什么死亡率反而高呢,主要原因当然不是口罩。(点击阅读:为什么一些欧美国家的疫情死亡率,比中国高这么多?

聊正经的事情之前,忍不住先八卦一下:
上周和大家分析了一下为什么美国在防疫上出了那么大的篓子,反而川普的支持率有了小幅上升。(点击阅读:闲聊一下,搞砸防疫的川普,为什么支持率反而提高了?)没有让中国吃瓜群众们失望的是,美国两翼被疫情和经济危机刺激的,似乎在分裂的道路上越走越快。右翼方面,川普大统领昨天不仅在发布会上高喊自己有全权(Total Authority),可以要求各州何时结束封停重启经济,还任命了“重启委员会”,只是委员会里没有医学、流行病学专家,却把他自己女儿女婿塞进去了。
而左翼则也毫不含糊,加州州长纽森联合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直接扔出了史称“西海岸互保”的 Western States Pact,宣称三州将共同进退自己拟定经济重启计划。东北角的民主党州则搞出了个6州联合咨询委员会,拟定自己的区域重启方案。

不过即便美国网民们激动不已的给出了各种分裂祖国的方案,这也只是说明美国两翼分化,地方和联邦政府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而已。离很多我们热切盼望的美国分裂,加州独立还远着呢 ——而且搞独立这个事情,正经八百有权又有枪的孤星德州牛仔们还没搞成呢,加州的白左宅男们就更别指望了。
当然关注这些并不是为了看笑话,也不是为了聊什么谁的制度好。美国出现这些问题并不是最近的事情,是十几年日积月累的问题导致的,而这些问题逐渐出现在中国,这才是我们担忧的。这个问题我们过些天再聊。今天是想继续说一下上周我们一篇文章。
上周我们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新冠疫情死亡率的文章(点击阅读:
为什么一些欧美国家的疫情死亡率,比中国高这么多?
),和大家讨论一下,为什么同样一种疾病,不同国家的死亡率之间却存在很大差异。

原本是想说明测试在防疫工作中的重要性,没想到留言却很多在讨论数据真假的问题。本来这个话题太敏感有风险不想多说,但这两天一位同学的留言,让我们想更明确的说明一下我们的看法,希望不会惹麻烦吧。
估计会说的比较绕,所以先把观点列一下吧:
1,这只是我们根据现有数据和常识进行的分析,属于观点文章。也欢迎大家讨论提出不同意见,但那种只是骂一句喊取关的话,今天我们就没空回应了;
2,在疫情中,尤其是在武汉,是否存在因错报、漏报而未被统计的感染、死亡案例呢?我们认为是必然存在的,这需要我们去努力理清;
3,至于主观故意的大规模系统性瞒报,我们认为是不太可能存在的,在互联网时代,这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体制的政府的合理能力评估上限;

4,错漏报在突发大规模疫情事件中,是常见甚至必然的错误,目前各国也都面临同样的问题。所以应该尽快通过大规模抗体检测、病例分析等方式,重新梳理疫情,尤其是疫情爆发初期的数据,给出更准确的感染、死亡人数以及死亡率。无论从科学、经济、政治、外交还是对内外宣传方面,都是目前必要的当务之急之一
这些天混外网比较多,看多了外国网民和我们出征的网民的互撕评论,挺烦人的,因为鸡同鸭讲的太多。 

比如最常见的一种,美推或者油管上涉及到中国的新闻里,基本上大部分是“反中”言论,要追究责任的,要赔款的。这很正常,本来全世界的网民都一个德行,我们的微博只差不好。

对于这种言论,基本上最好的应对就是无视,就像我们无视微博上面的小粉红们一样,浪费人生去反驳是没什么意义的,有些病属于无药可医,不分民族和国籍。更何况真忍不住想回击几句,也不该是对骂表白自己爱国,挑起敌人内讧更好用 ——帮欧洲人骂美国,帮美国人骂欧洲,帮左翼让川普偿命,帮右翼骂库莫作秀...... 实在不知道怎么骂,就直接大喊一句“ RACIST!”比什么都好用。
但中国网民往往用的是自残三千杀敌零分的方法 —— 贩卖各种国内微博或者朋友圈上流传的低质量病毒起源阴谋论。这些粗制滥造的“证据”反而加强了国外民众对中国的负面印象。

更重要的是,除了少数刷存在感的欧美脑残政客和脑残媒体,欧美各国政府和主流媒体对中国的质疑或者说攻击,并不在“病毒起源”这四个字上。正如我们之前文章写的(点击阅读:抛开阴谋论,怎么回击川普管新冠叫做“中国病毒”),病毒起源和责任无关,病毒来自中国不代表我们就有什么“原罪”,病毒起源变成其他国家,也不代表欧美对我们的指责就消失了。
因为欧美国家对中国的指责,是认为中国隐瞒了疫情数据,导致了其他国家在防疫上的被动。这个一方面是说最初武汉湖北的问题,这个要认,如果连这个都狡辩就对不住我们自己的死难者了。但另外一方面是说中国系统性大量瞒报数据,尤其是死亡人数。这个才是关键,如果被扣死这个帽子,中国的国际形象就会一落千丈。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如果我们听到的是“鲍里斯进ICU是装病”这种等级阴谋论,还可以算算动用MI5能不能搞定。如果说是一个国家主动大规模修改疫情数据,这事情不管是中国还是任何一个非朝鲜的国家,都不可能实现。原因很简单,没有“可操作性” —— 在互联网时代,进行这种大规模信息修改的难度远高于从前。
武汉初期压疫情,是因为“不明疾病”的时候可以钻漏洞,但当新冠疫情已经纳入疾控正轨之后,想在一个千万级的城市中,运作大规模系统性瞒报数据这种规模的大事,就是违法掉脑袋的事情了。并且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处理的,光靠领导给点眼神也是不可能的,需要一层层的传达,需要有大量人员参与。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在互联网时代,想实现这样大规模“反社会”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合理的范畴。实现的可能性,以及所冒的风险,要远高于老实报数据的压力。
我们不相信主管部门有胆量和能力去实施这样的系统瞒报,我们也不相信我们的疾控部门工作人员,前线医疗人员会去实施和配合这样的工作。
但必须要说明的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数据就是绝对准确和真实的,我们并不需要回避这个问题,而是要直面和处理。

数据不准确的原因可能很多,个案的错误和隐瞒固然存在,更重要的原因来自三点:

1,检测的不充分不全面;
2,确诊标准的不统一;

3,数据范围的“限制”。
这三个原因对于中国和国外都存在。我们在上篇文章的留言中,看到了很多质疑的案例,比如武汉有些病人死前未确诊不计入,甚至一些患者死于家中的情况,认为这是系统性瞒报的证据。这的确是很悲哀的事,我们也知道这类事情一定发生过。但这却是在一个疫情爆发中,各个国家都会出现的“常态”,和系统性瞒报的关系不大。

如果我们去推上搜下,可以看到类似的悲惨事情其实发生在各个国家,从欧洲到美国,从非洲到南美。在家中或者老人院中的死亡案例,悄无声息,在疫情之下,并没有哪个国家能更幸福一些。

当然另外一种方式就是通过控制检测来“人为操控数据”,测试少确诊就少,能认定是新冠死亡的案例也就越少,最明显的案例就是我们提到过的日本,在3月24日推迟奥运之前的数据,和之后的数据对比一下,就能明白这点。这种其实是人人心里都清楚的“瞒报”,但连日本人自己都不在乎,其他国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另外两个原因,同样会导致重大的数据差异,比如诊断标准的差异,比如我国几次修改过确诊的医学标准,虽然对于一种新疾病来说,类似的修改也许是必须的过程,也无可厚非。但从结果上说,这种操作也增强了国外怀疑论的声音。
欧美的确诊标准大部分是比较统一的,因此这方面造成的差异比较少,但同样存在另外一个严重问题。比如法国在4月2日之前,并没有报告他们养老院系统的确诊死亡数字,因此那几天出现了吓人的数据激增。

事实上并不只是法国,很多欧美国家都只是记录医院死亡数据,所以这也增加了我们在进行数据对比中的不可知因素。比如英国只计入NHS医院系统的死亡数字。
NBC前两天同样报道了美国联邦统计数据的问题,他们没有纳入养老院中死亡的几千人。
还有一种统计范围的影响,则是“有心无力”。比如南美重灾区的厄瓜多尔,在官方报表中,厄瓜多尔确诊7k多,死亡300多人,还没有现在依旧“安居乐业”的瑞典高,百万人口死亡率只有瑞典的22%。
但根据英国电视四台的报道,厄瓜多尔已经出现了家中死亡的新冠患者数量过多,墓地需要等待多日才能入葬,甚至有自行埋葬,抛弃尸体在路边的情况。这种情况下,政府公布的数据已经基本没有参考价值了。
这里说一下其他国家数据统计存在的问题,并不是比烂,只是想和大家说明一下,我们分析数据,不是去给各个国家挑刺,或者为自己辩护,而是尝试从数据中发现不同防疫方式的优劣,指导我们之后的工作。
防疫的核心,是科学。
所以,我们很想建议有关部门在目前这个时间点,去做一次数据的“回头看”,通过抗体检测等方式,去真实还原今年1-2月的时候的湖北,尤其是武汉的感染数字。到底有多少人感染,有多少人因为新冠死亡,有多少人因为新冠的“次生伤害”(比如其他疾病无法获得应有救助)死亡。

这有助于维护国家形象,也有助于提升人民的信任度,有助于帮助我们制定下一步防疫政策,更重要的是,给那些逝去的生命应有的尊重。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疫苗普及之前,全球范围内的新冠疫情会长期存在。因此更科学地评估感染率,重症率,死亡率这些数字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评估我们不同防疫措施的意义以及风险。
以死亡率为例,我们4%左右的死亡率属于“不高不低”,那比我们高的国家是做错了什么?比我们低的国家是做对了什么?哪些我们要坚持,哪些我们要改进?
没有准确的数字,就无法有效的评估这些措施的重要性,无法真的去回答上周文章一位读者的留言:中国死亡率比意大利西班牙英国低是因为中药治疗么?如果是这样,那些没吃中药却比我们死亡率还低很多的国家又是因为什么呢?泡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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