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有接种疫苗的经历,新手父母也绕不过「孩子该打什么疫苗」的情境。挑选疫苗时,常常要兼顾免疫效果和安全性。疫苗前的一大串描述会是第一个难题。
知名疫苗公司赛诺菲巴斯德出品的一种热销疫苗的外包装。这种疫苗的商品名是「潘太欣」,民间俗称「五联疫苗」。包装盒上红色标记是疫苗的通用名,也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注册审批的标准产品名称。
这个超长的名称拗口难记,既不如「潘太欣」简单,也不如「五联」亲民,但是它提供了丰富的信息量(预防的疾病、剂型、用途、细胞基质、微生物特定描述等)。这些都能帮助我们对比挑选同类疫苗,特别是自费接种的非免疫规划疫苗(二类疫苗)。
国家药典委员会在 2017 年和 2018 年先后公示了「生物制品通用名命名原则规程」和「生物制品通用名称命名指南」,对包括疫苗在内的生物制品的命名进行规范管理:
疫苗的名称由疾病、微生物、或微生物特定组分的名称加「疫苗」组成,根据具体情况,增加剂型、用途(人用,治疗用)、细胞基质(原代/传代细胞)、对微生物或其组分的特定描述(如减毒/灭活,全病毒/裂解,多价/n 价,联合/结合等)。
《生物制品通用名命名原则规程(公示征求意见稿)》
无码科技分类整理了疫苗名称中的常见名词,你也可以在疫苗助理小程序的疫苗列表里比对浏览。
多糖疫苗
微生物表面的荚膜多糖是常见的抗原,根据它们结构的不同,可以分成多个血清群。如脑膜炎球菌共有 13 个血清群,其中人类患病个案的血清群常见的有五个:A 型、B 型、C 型、Y 型、W135 型。针对不同的血清群可以制备不同的疫苗。
多糖疫苗的优点是成本比较低。缺点是免疫效果较弱,免疫维持时间短,且对小于 2 岁的人群效果很差。例如流脑主要威胁的是 0-1 岁的人群,「A 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就无法达到理想的预防效果。
「价」「群」
含同一微生物多个群或型别抗原的疫苗, 应标明 「多价或 n 价」 或 「群」。如「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23 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A 群 C 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
一般来说,含同一微生物抗原的疫苗,在其他条件一致的情况下,价数高/群数多的免疫效果要优于价数低/群数少的。就像人乳头瘤病毒疫苗(HPV 疫苗),有二价、四价、九价三种,价格和免疫效果都是依次递增。
若其他条件不同,就不能简单以价数群数大小下判断。如「23 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的免疫效果不如价数少的「13 价肺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因为后者是结合疫苗,而前者只是多糖疫苗。
结合疫苗
结合载体蛋白的疫苗应加「结合」, 如「流感嗜血杆菌结合疫苗」「A 群 C 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必要时需在疫苗名称后用括号注明所用载体蛋白。
结合疫苗通常是将多糖和蛋白结合,弥补了多糖疫苗的缺点——刺激婴幼儿产生抗体的能力差。结合疫苗可以用于 2 岁以内的孩子,免疫效果好于多糖疫苗。
联合疫苗
含两种以上不同抗原成分的制品,应于疫苗种类前加「联合」。
联合疫苗的优点是「一次接种,多效预防」。除了节省时间,减少痛苦,还能延长接种间隔时间,甚至减少毒副作用(因为疫苗的部分毒副作用来自抗原外的其他辅助成分,而一次性接种多种抗原,辅助成分会相对较少),有益孩子健康。
有人担心一次性接种多个抗原会导致免疫系统反应过度,这一点监管部门和疫苗厂商都已考虑在内。多联疫苗的研发过程中,会针对相应问题进行临床试验,尽可能杜绝此类情况。
减毒活疫苗
减毒活疫苗是病原体经各种物理、化学、生物方法处理后,其毒性亚单位结构改变,毒性减弱,而结合亚单位活性保持不变,保留了免疫原性的一类疫苗。
减毒活疫苗的免疫反应性类似自然感染,免疫力强且持久,需要接种的次数少,价格相对较低。但是致病风险较高,且保存条件要求高,有效期相对短。
灭活疫苗
灭活疫苗是选用免疫原性强的病原体进行培养,用物理或化学方法将具有感染性的完整的病原体杀死,再经纯化制成。虽然灭活疫苗已失去对机体的感染力,但其仍保持免疫原性,可刺激机体产生相应的免疫力,抵抗野生毒株的感染。灭活疫苗通常有全病毒疫苗、裂解疫苗、亚单位疫苗等类型。其中,全病毒灭活疫苗因为副作用较大而基本被淘汰。
灭活疫苗的安全性高。但是免疫反应性较弱,往往需要多次接种。价格略高。
裂解疫苗
裂解疫苗,是在对病毒或细菌灭活的基础上,将微生物进一步纯化,直至疫苗仅仅包含所需的抗原成分。
裂解疫苗是灭活疫苗的一种,优缺点同灭活疫苗。
亚单位疫苗
亚单位疫苗是筛选、提取并纯化细菌和病毒具有免疫原性的特殊抗原成分如类毒素、亚细胞结构、膜表面成分等,与载体结合后制成的疫苗。
亚单位疫苗是灭活疫苗的一种,在裂解疫苗基础上进一步纯化。优点是安全性高于裂解疫苗,进一步减少了疫苗的不良反应。价格相对略高。
冻干
同一种疫苗存在液体和冻干两种剂型时,冻干制品需在名称前加「冻干」二字。
和冰箱保存食物的道理类似,冻干疫苗可以延长疫苗的保存时间。比如液体疫苗可能有效期只有 6 个月,冻干疫苗就可能延长到 1-5 年,当然费用也会相应增加。
吸附
疫苗名称前有吸附二字的,大多表示疫苗成分中含有铝盐佐剂(如氢氧化铝)。疫苗注射到人体后,其中的抗原吸附在铝盐颗粒上呈现凝胶状态,形成抗原储存库。铝盐能在注射部位形成肉芽肿,延缓抗原的吸收,延长抗原的刺激时间。也就是说通过吸附在铝盐上这种方式,可以更有效地诱导抗体产生。
佐剂的存在可以强化免疫效果,但可能会增加副作用。
重组
重组通常意味着,采用转基因的办法将抗原的基因转入中间载体——如酿酒酵母——而获得表达的疫苗。
重组疫苗理论上具备免疫效应优、成本低、安全性高等优点,价格略高。
无细胞
无细胞一般出现在百日咳疫苗的描述中,这是相对于全细胞而言的。「全细胞百日咳疫苗」会包含灭活的百日咳杆菌,「无细胞百日咳疫苗」则不含。
无细胞百日咳疫苗的副作用相对较小,免疫效果相当,价格也略高。目前已有取代全细胞百日咳疫苗的趋势。
细胞基质
采用不同细胞基质制备的同种疫苗在通用名后加注括弧标注细胞类型以示区分,如「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 细胞)」。类似细胞类型还有地鼠肾细胞、兔肾细胞、沙鼠肾细胞、大肠杆菌、CHO 细胞、汉逊酵母、酿酒酵母等。
虽然同种疫苗的免疫效果大同小异,但是不同细胞基质制备的疫苗还是会存在差异。
总的来说:基质细胞和人类的生物学亲缘性越接近,制备的疫苗的副反应就越小,价格也相对较高。如 Vero 细胞(非洲绿猴肾细胞)和人二倍体细胞相比,后者的亲缘性更近,因此用稍贵的「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给人接种,副反应就相对较小。
特定接种途径
特定接种途径的疫苗应注明疫苗接种途径。如「皮内注射用卡介苗」「皮上划痕用鼠疫活疫苗」。
人用
同时存在用于预防人、畜共患疾病的疫苗,应对人用疫苗标明「人用」,与兽用疫苗区别。如「人用狂犬病疫苗」。
特定人群
特定人群使用的疫苗,可在疫苗名称后用括号注明适用人群。如「吸附白喉疫苗(成人及青少年用)」。
大流行
大流行流感病毒灭活疫苗是典型的例子。在大流行流感发生时或紧急情况下,由国家启动,用于大流行流感的预防接种。
大流行流感病毒灭活疫苗区别于日常可接种到的季节性流感疫苗。主要用于应对大流行流感爆发,平时只做储备,不提供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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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并不仅与儿童有关,带状疱疹疫苗、HPV 疫苗等面向成年人群的产品也未受足够重视。多了解相关知识,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家人。
疫苗助理,了解和使用疫苗的私人助理:
参考资料
  1. 关于对“生物制品通用名命名原则规程”征求意见的通知,http://www.chp.org.cn/view/ff8080815a286880015a87b074906335?a=GZWJ
  2. 国家药典委就“生物制品通用名称命名指南”进行公示,http://www.cjpi.org.cn/zryyxxw/cfdazsjg/gjydwyh/webinfo/2018/11/1523846797254755.htm
  3. 吸附无细胞百白破灭活脊髓灰质炎和 b 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联合疫苗产品信息,https://www.sanofi.cn/zh/high-quality-products/vaccine/publication
  4. 健康主题-疫苗,https://www.who.int/topics/vaccines/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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