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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陆丰,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门雀可罗。/小新同学
武汉是中国大学生最多的城市之一,而眼下这个漫长的寒假,无论对武汉本地学生还是外地学生而言,都显得格外艰难。
假期和疫情迎面相撞时,从学校返回家乡的他们,有人成了周围人的担忧和恐慌,有人呆在医院忐忑地等待化验结果,有人独自在病房度过春节。还有人留在学校,留在武汉,各有焦虑和烦愁。
昨天,2月13日,湖北省宣布继续延迟复工开学,不得早于2月20日一百多万武汉大学生的寒假,还将继续下去。
 “我已经失去父亲了,不能再失去母亲”
2月4日晚上7点,林慧在自己的朋友圈帮同学发了一条长长的求助帖。
求助帖的背后,连接着一个陷入了巨大悲痛的家庭。求助者是林慧在武汉高校的同学陆子瑜。
子瑜家在武汉,疫情蔓延开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和父母一直在和病毒抗争。
开始向外寻求帮助,请求同学、老师、学校帮忙扩散信息,是因为子瑜觉得,自己一个人顶不住了。
线上求助是许多疑似病例寻求帮助的选择之一。/微博
这一天,被确诊为新型冠状肺炎的爸爸因病重去世,在立春的时候,他永远地离开了子瑜。
时间没有留给子瑜任何悲伤的余地。求助的帖子讲到,子瑜身边还有疑似感染的妈妈,妈妈从1月24日开始发热,持续两三天后退烧,体温稳定,但咳嗽很厉害,也吃不进食物,2月4日CT检查结果为双肺感染性病变。
一直在家照顾父母的子瑜虽无明显症状,但血常规检测显示异常,作为肺炎患者的密切接触者,她也面临感染的风险。
妈妈疑似高度感染,自己也需做进一步的检查,子瑜已将妈妈的情况上报给社区,但上报社区所需等待的流程和时间未知。
“我已经失去了父亲,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母亲了。”如果母亲不能得到及时治疗,病情加重,甚至发生更可怕的后果,子瑜不敢再往后想。
当天,全国累计病例为24324例,在新增的3887个病例中,有3156例来自湖北,武汉更是其中的重灾区。在不断上升的数字之后,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人和家庭。
在求助微博下,不少网友为她加油。/微博截图
同一天,火神山医院开始接受首批确诊患者,新增的1000个床位是无数病患和家属的希望,但仍难以应对确诊病例人数的持续增加。
确诊病例尚且如此,像子瑜这样,想为疑似病例妈妈寻求一张床位,更是难上加难。两天前,同校一名师兄同样通过社交媒体寻求床位,最后也是在等结果。
晚上八九点,一个名为“紧急救助”的在线文档开始陆续汇入来自各方的线索,子瑜的同学、老师、朋友、同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搜集到了来自媒体、社区、学校等渠道的几十个途径,并对相关信息逐一进行联系、确认。
十点左右,子瑜的朋友发布微博,表示“暂时还没有得到确切的床位信息,依旧在等待中”,同一时间,求助微博已有近两万转发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12个小时后,同一账号发布微博,子瑜和妈妈已进入医院进行检查。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一些。
而在那条求助微博之下,除了有网友提供的医院消息渠道,还有向发出求助的子瑜,求助床位的声音。这些声音还存在多少,又成了另一个未知。
“从学校回来,
我成了周围人的重点观察对象”
看到子瑜和妈妈找到了医院的消息,林慧松了一口气。但回想起刚好一个月前的经历,她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早在去年12月31日上午,她就在微博上注意到“武汉出现肺炎”的新闻,一时间,她和身边同学都紧张起来,大家赶紧买口罩戴上,有人取消了晚上的跨年活动。
没过多久就有“辟谣”的消息传出,于是下午戴口罩的人少了很多,计划出去跨年的人也照旧出去。林慧的一个室友也因为“辟谣”信息说没事,不传染,晚上开开心心地蹦迪去了。
当时一直关注相关报道的林慧,觉得还是警惕些为好,1月5日,她离开武汉的学校,比大多数同学都提早一点儿回了家。
2019年12月31日,武汉发现不明肺炎的话题登上热搜。/微博
林慧记得,那天她坐地铁去机场,从华科站到武汉天河机场,整整一路,车厢上人挤人,只有她戴了口罩。
回到家后,林慧反而有点怀疑自己小题大做,直到听说武汉封城,她才突然被吓住。如果晚几天回家,林慧觉得自己“很难保证身体不会受影响”。
比林慧晚了一周离开武汉的大学生程谢,在回到江苏常州的家后,就成了一个被重点观察的对象。
1月24日,江苏省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严格的科学防控措施。响应启动后,程谢所在的社区开始排查从武汉回来的学生和其他人员。
“社区主任带医生穿着防护服上门量体温,发放体温计和酒精。观察期内每天早晚报体温,派出所也会打电话询问情况,不过,过了潜伏期就没事了。”
在社区安排人员上门之前,程谢早已去了一趟医院的发热门诊,她有点咳嗽,不敢怠慢。
检查结果出来后,程谢发了一条朋友圈。/程谢朋友圈
在医院大厅的发热登记处,她说自己是从武汉回来的,于是被护士领到发热门诊,照CT、验血常规。那时,发热门诊聚集了不少人,有些是感冒发烧的病人,还有一些是武汉出差回来,被公司要求开证明的人。
等待化验结果的程谢紧张到不行,好在结果一切正常,有惊无险。
同样在24日那天,从武汉的大学返乡的晓梧开始发烧,谨慎起见,哥哥送她去镇上的发热门诊,一同前去的还有身体不舒服的叔叔。
下午6点左右,他们走进发热门诊,护士一听是从武汉回来的,就将三人隔离起来。接踵而来的是一系列检查,量体温、照肺部CT、测血常规,检查结束后,已经晚上10点。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被送往市里的发热定点医院,进行隔离观察。
市发热定点医院的病房。/晓梧拍摄
在市发热定点医院,晓梧被单独隔离在一间病房中,病房设备齐全,一日三餐由护士从传递窗口送进来,避免直接接触。
隔离的日常非常规律,晓梧像一只观察室的小动物,每日通过微信递交自己的身体数据,除了身体的数据之外,防抑郁测试也被纳入测试范畴中。
在病房中,晓梧一个人过了春节,家人通过微信远程祝她新年快乐。
不舒服了就睡觉休息,醒了就吃饭测身体状况,无聊了就划划手机,晓梧的隔离生活还算平静。
医院提供的三餐。/晓梧拍摄
唯一让她感到些许不安的,是交代自己回家那几天的行踪。
市卫健委的工作人员问了三遍,什么时候离开武汉,坐的车次,接触过什么人,要了这些人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晓梧一旦确诊,他们就要立即铺开调查。
“回答这些问题,让我觉得很有可能摧毁我的社交圈。回家那几天还出去聚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在医院隔离了5天之后,晓梧身体恢复正常,安全出院,与病毒擦身而过。
 “学校在武汉,我的家也在武汉”
朱朱是个土生土长的武汉人,家在硚口区,现在除了出门倒垃圾,朱朱一家人都呆在家里。
1月4日从学校回家后,她在家对面的连锁超市兼职零食促销员,摊位靠近超市门口,人流量非常大。
1月19日,在超市里戴口罩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朱朱心头莫名浮起一阵寒意,“我感觉不是很好,兼职5天就辞掉了,免得染上病就不好了。”
微博不是朱朱接收信息的渠道,她一般关注微信公众号的信息,她没有在公众号的推送中读到太多关于湖北疫情的消息。似乎一切如常,只是戴口罩的人多了而已。
封城后的武汉。/朱朱朋友圈
朱朱一家原本打算回乡下老家过年,来势汹汹的疫情和封城的规定,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今,他们不得不呆在家中,等待疫情过去。
相比封路,封城对于朱朱一家的生活影响不大,春节临近,家里屯了大量的年货,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天。
就算是青菜吃完了,也不必担心,家附近有超市,能买得到。
“现在是宁愿缺点物资也不想出门,在微博上看到讯息,几乎每个小区都有感染的患者,觉得特别危险。”,朱朱说道。
万不得已出门时,也是戴上口罩,衣服外面穿上罩衣,按电梯用纸巾包着手指按,回家后拿衣服到太阳底下晒。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口罩和酒精能杀死病菌,但是现在已经买不到了,朱朱家中还剩七八十张口罩,这是前几天在药店排队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的。
排队买口罩的人。/朱朱朋友圈
难买的还有青菜,封城几天后,朱朱去了趟家附近的超市,走到超市三楼的大卖场,她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大卖场门口蜿蜿蜒蜒地排着长队,戴着口罩的人群簇成一堆,缓慢而有秩序地走进大卖场,在门口,有工作人员拿着体温仪测体温。
封城非常突然,困在这座城市的人们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生活该如何度过。
买多一点菜,就能少出一趟门,被感染的风险也会随之降低。
便宜的爱心菜被卖光了,其他蔬菜的价格微微上涨,但没有网上说得那么夸张,新鲜的蔬菜满满当当地堆在售卖台上。
封城后的武汉超市。/朱朱朋友圈
人们忙着挑菜,购物车里全是青菜,称重和结账的人大排长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着。
当疫情爆发时,新闻开始报道病床紧缺、医疗用具告急、医护人员身体透支以及感染人数的上涨……每每打开手机,这些密集的讯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疫情带来的痛苦仍旧是模糊的,大部分人是幸运的大多数,他们呆在家中,和病毒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期待着春暖花开之际,无忧虑地走出大门,享受久违的新鲜空气。
(文中受访者林慧、陆子瑜、晓梧、程谢以及朱朱均为化名)
采访 | 瓜子、陈臻臻
编辑 |秋裤

排版 | 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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