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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年来,越南经济高速发展,GDP(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超过了7%,FDI(外来投资)年增长超过了9%,进出口总额年均增长超过了10%,成为世界公认的东南亚明日之星,亚洲新的经济增长点。联合国、世行等多个国际组织的经济学家们预测,未来十年越南的经济仍将维持7%以上的速度增长。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们还预测,十年内越南将脱离发展中国家,进入中高收入国家的行列。
是什么让九千多万人口的越南,从一个贫穷的东南亚社会主义穷国一跃为东南亚经济新星,并能维持经济的持续发展,在不久将步入中高收入国家的行列?数据研究局认为,除了贫穷的基础、丰富的青壮年劳动力,经济上改革开放的政策,最重要的,应该是越南勇闯改革深水区,实行了土地私有,废除了户籍制度,允许成立独立工会,实行干部财产公开,端掉了公务员铁饭碗。

一、二十年前越南就实行了“土地私有”,自由买卖的土地管理制度

到过越南的人都知道,越南的土地是“私有制”,私人可以自由买卖土地。越南的土地制度大体上是这样的:1997年,越南进行了土改,实行“土地国家所有+农户20年使用”,彻底废除了集体所有制。理论上讲,在20年之内(期满后会再延长50年以上),农民可以出租、抵押和买卖土地,也可以申请土地“农转非”后出让土地。实际上,因为土地经过私人买卖,国家所以也就成了形式,私人自由买卖就成了越南土地制度的本质了。越南的《土地法》也规定,越南土地政策总的方向是“土地国家所有,农民长期使用”。
当然,为了保证基本的农作物生产,越南现在的土地管理制度,农民的土地如果是纯粹的农业用地,是不能用来办“企业的”,必须种植粮食。农地也不能在银行抵押贷款,银行只接受农民的宅基地和非农地抵押,农业庄园也可以抵押。因农民建房、政府建设工业园区、招商引资需要建设用地,农地经过政府批准也可以“农转非”,“农转非”之后的土地收益,由政府与农民分成。

二、越南废除户籍制度,促进人口流动

越南的户籍制度参考中国而设计,这是计划经济时代管控民众最有效的工具。但随着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发展,户籍制度束缚民众自由与平等权利的弊端就越来越明显了。越南人认为,废除户籍制度,可以充分激发民众的生命力,可以促进经济的持续发展。
越南政府决定,从2019年1月1日起,废除自1975年参考中国而设计的户籍制度,以后越南将会只剩下身份证和护照用来作为越南国民的身份认证,政府也会推动数字化身份认证体系的建立。
作为社会主义小伙伴,越南户籍制度仿照中国设计,在革命成功之后于1975年颁布,并实行至今。与中国不同的是,越南的户籍制度并非“自古以来”,中国经过漫长的历史形成的特殊的户籍制度迥异于世界各国,至今想拿到北京和上海户口的难度不亚于移民海外。中国的户籍伴随着根深蒂固的经济利益如医疗学校等,相较于越南牵扯更广泛。不过,这对于越南人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没有历史包袱正好可以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众所周知的是,市场经济中人口的自由流动至关重要,搬掉阻碍人口流动的户籍制度正可以推动区域经济发展。

三、越南新劳动法允许成立独立工会

2019年11月20日上午,越南第14届国会以90.6%票数赞成通过《劳动法》(修订案),这是对现行《劳动法》的一次可圈可点的修订,而其中最为令世人瞩目的一条就是允许劳动者成立属于劳动者自己的工会组织,不隶属于现行制度下的工会体系。也就是说,越南允许成立独立工会,这是一个大踏步的劳动制度跨越。
越南《劳动法》(修订案)含17章220条,其中有10条是新增加适用于劳动者的条款,另外有6条是新增加适用于用人单位的。最引人注目的这是这一条:“允许成立独立于越南总工会及其下属工会组织以外的劳动者自己的工会组织”。
对此,国际劳工组织越南总代表Chang-Hee Lee指出:“这是一个重要的进步,因为《劳动法》(修订案)将大大改善越南的用工问题和劳资关系,为融入国际社会建立起了牢固的基础和公平贸易关系。”

当然, 越南加入CPTPP(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和《越南欧盟自贸协定》,一个硬性条件就是要求成员国要有真正能够代表劳动者的工会组织。以CPTPP为例,越南是唯一得到美国邀请加入CPTPP的国家。可以说,在越南开始CPTPP、越南欧盟自贸协定谈判的那一天起,越南的党政领导就已经开始准备开禁”独立工会组织”了。

四、越南领导干部必须公开财产

2012年11月25日的《东方早报》报道,在2012年10月22日开幕的越南第13届国会第4次会议,共通过9项法案并就其他6项法案提出修改意见。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在11月23日闭幕式上对《反腐败法》做出的修改,越南国会以94.98%的赞成票通过该修正案。
由于越南政府此前已签署了《联合国反贪污贿赂公约》,并在国会得以批准,该国相关法律必须通过修订与公约精神相符。为此,最新通过的《反腐败法(修正案)》要求公开领导干部个人财产申报表的条款。
据此,越南的领导干部需在每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将个人财产申报清单在本人所在机关、组织或单位公布。与此同时,越南国会代表及地方各级人民议会代表应选人的个人财产申报清单也须在选民代表会议上公布。
这部法律还对领导干部个人所增加财产的各类义务加以规定,越南国会指定政府负责出台有关领导干部个人所增加的财产定价、申报人的权力与责任、申报手续与程序等的具体规定。
越南国会主席阮生雄致闭幕词时表示,“国会代表、各级部门和相关国家机关领导人就有关自己已被托付的任务和权限的实现情况直接向全国人民作报告。国家单位和国家干部、公务员的活动日益贴近人民,日益公开化、透明化。”

五、越南《公务员法》修订,取消了公务员的终身制

如果说2012年通过的《反腐败法》要求越南的党政官员公开个人财产,只是越南用法律将领导干部至于全民的监督之下,那么2019年11月25日,越南第14届国会第8次全国代表大会以454名代表参加投票、426票赞成的高票数(赞成率为88.2%)通过《干部公职法》和《公务员法》修订案,就是进一步在太岁头上动土,彻底打碎了公务员的铁饭碗。
《干部公职法》修订案明确规定干部的评价体系:“干部工作结果评价分为以下几个等级:出色完成任务、好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对干部的评价等级将记入干部档案、通知干部本人,并在干部任职的单位部门进行公开。如果干部连续2年被评为不完成任务,干部任命部门有权对该干部进行免职或进行辞退”。这彻底端掉了领导干部的金饭碗。
另外一个亮点,就是改“公务员终身制”为合同制,彻底打碎了公务员的铁饭碗。以前,一旦进入公务员队伍,该公务员就一辈子享受公务员待遇。《公务员法》修订案生效(《公务员法》修订案将从2020年7月1日开始生效)后,公务员终身制将改成合同制,这也是这次《公务员法》修订案的一大亮点。
《公务员法》修订案规定,公务员的聘用合同由现在的30个月延长到60个月,对于一些特殊的岗位(如在极其困难的经济社会条件下工作的岗位)将签订无期限合同。当然,《公务员法》修订案也规定,一名公务员的聘用合同到期,如果该公务员工作能够满足该岗位的要求,其负责领导必须与其续签合同;如果不续签聘用合同,该负责领导一定要以文件形式公开不续聘的理由。

六、越南一直致力于消除腐败根源,提高查处腐败的效率

2011年越南签署了《联合国反贪污贿赂公约》,并在国会得以批准。2012年越南国会又高调通过了《反腐败法》,其中制定了要求公开领导干部个人财产申报表的条款。越南并未因此放松反腐败的决心和力度。
2019年11月25日,越南第14届国会第8次会议又讨论并通过了《司法鉴定法修正案(草案)》相关法律修订方案,以进一步完善司法鉴定体制及2020年越南司法改革战略,有助于提高腐败和经济案件查处、司法鉴定工作的效率,确保满足诉讼活动的鉴定需求。
越南司法部部长黎成龙在国会上坦诚:“国会代表高度赞同重点解决一些紧迫和必要问题,集中落实中央反腐败指导委员会关于反腐的指导,即修改、补充一些具体规定,直接为反腐斗争事业和查处经济腐败案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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