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陌上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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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语:
《尚书·盘庚》有云:“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后人将其总结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里有着古人悠久的智慧。现在既是最危险的时刻,也是转机到来之时。安心不做事,我们必败。绝望求和、病急乱投医,也将会失败。只有将那零星小火,吹遍草原,时势与历史,才会倒向民意和公正一边。
各界朋友们好,我们是CACAA绿卡改革志愿小组,从7月H.R.1044通过众议院至今,我们一直奋斗在最前线。对所有关心移民改革的朋友来说,9月17日至今可谓惊心动魄(点击前文)。17日深夜,H.R.1044/S.386推手,代表单一族裔利益的移民组织ImmigrationVoice(IV)高调宣布,19日议员Mike Lee将推动Unanimous Consent (UC),跳过公开听证程序,强行突破对法案态度不一的司法委员会,从而开启参议院全体投票 (floor vote)。一旦通过,对美国华人的生存空间,短期和长期都极其不利。
千钧一发,9月18日凌晨,志愿者立即和包括美国在内的多国反法案盟友展开情报分享和分析。当时,我们的美国盟友已经见到佐治亚参议员David Perdue的chief staff,拿到Perdue会反对UC的口头Approval,但我们不敢稍懈,经过一夜奋战,东部时间18日早上,全美各界朋友看到了我们的文章,内含马上展开的行动纲领:组织电话攻势,重点游说11位以David Perdue为首的议员,力争其中一位站出来阻止UC。美国华人惊醒了。18日全天,CACAA志愿组和各界朋友齐心协力,打爆了全美参议员电话,并有多人亲自前往DC议会大楼游说议员(点击前文)。19日,游说攻势继续到了最后一分钟,Mike Lee发表演讲,David Perdue反对UC,双方都表示,会尽快议和,让法案重新回到参议院。
战斗没有结束,下周几乎必然还有一场恶战。关心改革的朋友问,我们还有希望吗?法案背后的势力这么强大,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有策略吗?
以下是我们的回答。

有希望,勿松懈,勿求和

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认为,应该继续猛烈的民声攻势,呼吁法案必须进行公开听证(public hearing)。绝不松懈地坚持下去,使用正确的策略,胜利可以属于我们。
另一方面,形势仍然极其危急。尽管我们和David Perdue团队有紧密联系,但他也受到了法案支持者极大压力,仍有可能remove hold,下周重新Unanimous Consent。为此,我们和盟友展开了针对其他数位参议员的工作,未来几天,紧张的谈判工作不会间断。
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松懈、寄希望于幕后工作,也不意味着我们应当绝望求和。9月18日以前,很多人说“H.R.1044/S.386不可能通过”。9月18日突然UC,恐慌情绪又蔓延开来。我们发表的文章迅速在华人社区流传,很多人认为,其中提到的打电话、file case是“绝望的最后一搏”。有人说,对方太强大,我们必败,不如求和谈判。还有人说社区群众不过一盘散沙,没有策略,只有强大的外国lobbyist、组织才能拯救自己。我们认为,过度的乐观和悲观都会将运动引向歧途,我们必须相信自己的力量。只有草根大众以坚决、持久、铺天盖地的气势要求公开听证(public hearing),我们才有胜利的机会。自力更生,坚持不懈,是我们走向胜利的唯一通途。

基本策略:草根大众行动+

低估法案支持方,或低估自己,都是错误的。与坊间诸多猜测不同,CACAA志愿组有紧密合作的多国国际盟友,有注册正式组织,有近距离影响议员的渠道,有教育等受损行业的人脉联系,大家不是乌合之众,是有组织的。但这绝对不意味着可以什么都不做,或只要捐款给我们即可。在关于H.R.1044/S.386的行动中,草根大众力量是极其重要的,是主力请放弃幻想,没有逃避之道,这次我们必须亲手改变历史。
为什么?
第一,民意是我们决胜的关键。
法案的支持方有海量资源和充足动力,但我方盟友和社媒反响体现出,该法案遭到包括美国人在内的各国民众的强烈反对。说这次的运动是money vs. people,并不为过。我们和国际外包公司势力拼money,是没有胜途的,只有让各州参议员深刻意识到,这个法案给美国人,给各族裔移民带来了多么强烈的伤害和痛苦,将会引起多大的悲愤和反弹,才能让他们心生忌惮。
有人问,对方有钱,民意有什么用?美国政治中,民意是重要的筹码。民意汹涌,钱变得烫手,议员就不敢接。H.R.1044/S.386伤害的不止是华人,美国各行业、劳工、其他各国移民所受伤害不亚于我们,这些民意的合力一旦爆发,可以如洪水席卷,彻底改变局势。正因如此,法案支持者一直强调“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因为外包公司的行径见不得光,只能避开民意偷偷过。但这个战术现在破产了,我们的转机到来了。
第二,我们在美国体制内部、媒体的努力,必须得到民意加持,才有意义。
反对法案的我方,也有lobbyist和其他渠道。他们同样在DC行动,影响包括David Perdue在内的多位议员。但是,做再多工作,如果议员们没有接到过什么反对声音,或者支持声音压倒了反对声,议员也会开始权衡。铺天盖地的电话、信件、约见,是前线lobbyist最好的炮弹。没有炮弹,再精致的策略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详见盟友的信节选:
而且,猛烈民意会扩大影响,各行业将更深入意识到问题,开始行动。我们7月提倡大家给学校写信(点击前文),迄今已经收获一些成果,CMU、Northeastern等学校已经给我们积极的反馈。
再者,民意越大,越容易引起媒体的关注,而媒体关注对我们非常有利。主流媒体一直对H.R.1044/S.386兴致阑珊,9月18日我们打爆参议院电话后,Fox等媒体竟主动报道,给法案增加了巨幅曝光,才让支持者瞒天过海的战术彻底破产。可见民意的力量有多大!
第三,美国参议员更重视“居民”
还有人问,移民又不是选民,哪里算民意?美国议员是把移民当居民来看的,他们要服务的是本州居民,即使只有公民才能投票,移民的意见也很重要。打电话时议员办公室只问zip code不问身份状态,你是移民还是公民,他们都会listen。而且,这次行动得到了极多高瞻远瞩的绿卡和公民朋友的支持,大家同心同德,非绿卡朋友并不是孤军奋战。
第四,掏腰包购买的“救世主”并不可靠
能力强、值得信赖的lobbyist很难找。一些朋友说“要最贵的”,但我们花再多钱,也没有对方钱多,背后更有一些其他利益相关方,与我们的利益未必完全一致。抱着“花钱就好”的心态,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若今后有时间,我们将以小说的形式为大家介绍一些“华盛顿沼泽”里的故事。
我们有lobbyist,如活动能力极强,令对方忌惮不已的知名说客Roger Ross,他是真心反对法案,且不反移民,和我们想法一致。但如前文所说,lobbyist在前线努力,也必须要有民意背书。普通人仍要全力以赴,否则断无胜算。
第五,有“草根”才有“精英”
CACAA绿卡改革志愿小组的力量,压倒性地来自社区。在9月17日之后的惊情36小时中,小组迅速和盟友通话,商议电话作战重点;完成了中文宣传的三篇文章,真正做到及时通知社区、更新战报。两天内派出两支队伍去议会楼询问正反方支持反对的情况,察言观色,发传单,游说,对支持我们的议员表示感谢。在18号UC迷雾未散时,志愿者去了东岸某州参议员的办公室,直接和管移民的助理确认这次UC真实性;18号下午,我们从东部一所高校的副校长手里面拿到了UC的细节(下图);技术组制作了自动化加群和打电话统计系统。19号UC正在进行中,志愿者顶着大雨在洪水中见了某南方州的议员助理。
所有这些努力,都是社区活动中涌现出的积极分子完成的。他们中一些人的背景,说出来或许也很“精英”,但若没有草根社区,我们根本不可能聚集到一起,也不可能愿意拿出几乎全部业余时间甚至睡眠时间,奋力拼搏。
在之前我们的行动中,最绝望的时刻,就是社区沉寂下来的时刻,只要各大群还在活跃讨论,我们的工作就可以顺利继续。为了扩大影响,我们拼了命地在各大社区宣传,换来的往往是冷眼、嘲笑,甚至有志愿者压力过大出现心理问题。当时就有很多人问要不要捐款,我们也内部讨论良久,结论是,这个阶段,我们缺人,人比钱重要!就算是铁打的人,一天也只有24小时,就算拥有最机敏的头脑、最合理的策略,我们也煮不熟没有米的饭!
18日以后,社区沸腾了,我们的志愿者团队战力陡增,但运动本身也进入深水区,需要更多的人力。这些人,主要从社区当中来。
可以说,民意如水、如火,是“基础设施”。我们有lobbyist,但现在一部分人主张的掏腰包购买救世主的思路,是行不通的,我们只能靠自己,也只有靠自己才能赢。我们的优势不在于金钱,在于法案给各产业、各族裔群众带来的,强烈的恐惧和痛苦,以及呼唤合理移民改革的强烈民意。民意不到位,再好的策略也无济于事。民意充分表达,必如蝴蝶振翅,引起一场风暴。

正面主张:公开听证(Public Hearing)

引起什么样的风暴?有人说,你们毫无正面主张,就是一群焦虑恐慌的乌合之众,误导华人社区。
在此正式向社区说明,我们有响亮的正面主张:H.R.1044/S.386或相同性质的法案,必须经过公开听证(Public Hearing)。我们认为,只有让美国政治社会各界充分认识法案背后的国际外包产业链,他们在干什么,对美国社会有什么影响,才有可能促成真正公正有效的合法移民改革方案。
法案的支持者极其忌惮“公开听证”,推特上只要有人提起公开听证,他们就不敢继续话题。公开听证,是参议院投票流程的必须程序。但同类法案没有一个接受过公开听证。因为他们害怕!
H.R.1044/S.386背后的推动者和主要受益人,是国际外包产业链。此“外包”不是将工作外包出美国本土,而是利用法律漏洞甚至悍然违法造假,海量搬运廉价劳工代替高技术人才和美国工人,这一势力在过去十年间堵塞了美国的合法移民系统,使之无法持续。他们力图把议题局限在合法移民的名额计算上,把大众注意力从外包破坏美国劳资关系、合理的竞争及移民秩序上面转移开,陷入斤斤计算和争吵。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最大限度地把美国合法移民制度据为己有,继续剥削印度及各国廉价劳工。这个问题极为复杂,一些技术性细节或许只有FBI才可能查清楚。但我们在组织撰写文章,尽力向大家介绍其中原委。
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15/11/06/us/outsourcing-companies-dominate-h1b-visas.html
他们怕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被美国公众了解。一旦全社会的公开讨论深入下去,不仅H.R.1044/S.386前途渺茫,外包产业链也会面临比现在更加猛烈的质疑和反抗,他们现有的暴利商业模式可能无法再继续。
但从我们的角度说,也只有促使讨论深入到这个阶段,才有可能催生有利于各国移民和美国社会的合法移民制度,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印度backlog问题,让各国移民不再为排期而痛苦。要讨论深入到这个阶段,我们就必须呼吁公开听证。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一些人指责反对H.R.1044/S.386的人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另一些人急于割地求和。殊不知我们所思,不仅是眼前的绿卡。不让美国全社会关注外包产业链,合法移民问题是无解的无论怎样谈判改数,外包产业链的无尽胃口都填不满,他们必将动用一切资源,把我们的社区继续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如今华人社区在法案问题上的撕裂,已是他们精巧设计的恶果。但是,美国社会已开始因法案而关注外包产业,一旦公开听证,民众的愤慨传递到国会山,外包公司的腐败勾当就会暴露在阳光下。到时,时势就会发生逆转,真正合理的合法移民制度就有可能从中诞生。
很多人问我们长期怎么办,他们一直来,总不能一直反抗下去。我们认为,公开听证、改变时势,就是最好的方法。
我们的美国盟友MCA,及与世界各国移民建立的同盟ANTI-S386,均以公开听证(Public Hearing)为共识和主张。主张公开听证,更有利于团结大多数人,为共同的一致目标而努力:合法移民制度,应当有利于美国社会,有利于世界各地勤恳诚实的人才,绝不应当成为国际外包产业链的囊中私物。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让汹涌的民意淹没华盛顿,结合建制内活动,阻止Unanimous Consent,要求公开听证。
短期:挫败对方的下一次Unanimous Consent
本周末,法案推动者Michael Lee已经前去说服Perdue。有一定可能,Perdue会在压力下remove hold,Unanimous Consent就会再次发生。本财年即将结束,Michael Lee宣称一定要让法案在下周通过,下周我们几乎一定会面临一场恶战
这几天,我们需要:
  1. 把足量的民意传递给Perdue,促使他坚持下去。打电话、file case不能停。我们也组织了Perdue的母校Georgia Tech的同学对议员和学校展开工作,要加入的同学请致信nohr1044s386@gmail.com。
  2. 前线lobbyist已经开始做其他议员的工作,但我们不能透露更多信息。请大家关注反UC行动指导页面:https://bit.ly/2kjVnVE(手动复制链接粘贴到浏览器) 我们将滚动更新需要输送民意的议员。
  3. 在输送民意时,明确说明我们要求公开听证(public hearing)。
  4. 加入我们的社区:由于微信群管理代价极大,我们将不再开新的微信大群。推荐新人使用方便安全的聊天软件Telegram,请在app store下载Telegram,并在浏览器点击:
    https://t.me/joinchat/HzBkkEx3crPsg5oiz0Z3kg
中长期:做好持久战备,促成公开听证
即使撑过下周,对方也不会放弃努力,但可能转为拉锯战,我们必须持续呼吁公开听证。可以开始周期更长的努力。
  1. 约见本州议员(攻略:点击前文)。
  2. 写信、约见留学生多的学校President, Provost和Dean(攻略:点击前文)。
  3. 向身边朋友,尤其美国和其他国家移民朋友扩散,找他们一起见议员等。
  4. 参与社交媒体-Twitter, Facebook。
  5. 有媒体关系的朋友可以多争取媒体关注。即使中立性质的关注也有利于我们。
  6. 加入我们。CACAA草根志愿组持续需要大家的人力支持。我们一直在持续优化工作流程,力争让每个志愿者可以合理投入合理管理时间,同时独立领导重要项目,让我们能够scale up。这是锻炼领导力的绝佳机会,您可能会获得脱胎换骨的体验。加这个微信号报名成为志愿者:
  7. 关于捐款
    上文已述,掏钱买不来救世主,我们也不应当和对方拼金钱。我方lobbyist是真心反对法案,性价比极高。总体来说,我们不缺钱,缺人力,亲自募捐将毫无必要地让局势复杂化,也会占据我们大量精力。
    不过,局势难测,一些局部的努力可能会需要钱,我们将帮助他们扩散集资链接(例如,我们帮助Roger宣传了他的小额Gofundme募捐,已结束),但目前CACAA不会碰钱。
  8. 避免种族主义。这件事是国际外包公司 vs. 全世界诚实守法的劳动者移民,受害者不仅是华人,一些其他国家的移民已经团结起来很久了。被媒体炒作成中印大战,对我们有害无利。
  9. 努力扩散影响的同时,注意远离复杂性。尤其不要联系各校中国学生会(CSSA)。联系学生会的个人可以,请他们以个人名义反对。
  10. 任何身份都可以合法发声。F1注意不要表达移民倾向,没有绿卡不要给任何竞选活动捐款(如总统候选人、议员等)。
以上都在反法案总攻略中,会及时维护更新:https://bit.ly/2mtvPX1 (手动复制链接粘贴到浏览器)

我们是谁?

我们是CACAA绿卡改革志愿小组。我们拥有一个勤勉高效,坚持反法案要听证不动摇的团队,志愿者来自美国各行各业,各年龄段,各种身份。我们自愿无偿拿出业余时间,为促成合理的美国合法移民制度,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们和全世界反对法案的朋友结成了同盟:ANTI-S386。我们的盟友包括运营nohr1044.com的Multinational Coalition Against HR1044/S386 (MCA),及各国热心反对法案的朋友和组织。我们从7月开始紧密合作至今。
我们知道北美华人已被这个法案撕裂到什么地步。从决意投入此事时,我们便不辞骂名,不畏冷眼和冷箭。我们也深知,一些重要问题的澄清是必要的。但不是现在,我们还在最前线与国际外包势力奋战。若下周能够挫败UC,我们将撰文深入分析,为什么必须反对H.R.1044/S.386,为什么反对这个法案符合公义,以及“反对”以后是什么。敬请期待。
《尚书·盘庚》有云:“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后人将其总结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里有着古人悠久的智慧。安心不做事,我们必败。绝望求和、病急乱投医,也将会失败。只有将那零星小火,吹遍草原,时势与历史,才会倒向民意和公正的一边。
尚未成功,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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