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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行业标准的疏漏,但也是魅族的一个大 Bug。
 文 | I/O 
时间的脚步来到 2019 年,人们仿佛生活在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其中一个最明显的标志是,智能手机正在迅猛发展和快速普及,并且已经融入了听起来高大上的人工智能元素(比如 AI 芯片、算法和各类智能语音助手);而运行其上的数百万 App、游戏层出不穷,可以满足人们的各种线上以及线下需求,让人感受到科技发展的无穷乐趣……
但这个时代的一个巨大讽刺之处在于:当你需要用你手中的智能手机拨打 120 来救命的时候,你却打不通。
魅族手机打不通 120、110 和 119 
近日,据澎湃新闻报道称,四川省南充市的一位女士反映,当其母亲因为其父亲晕倒而需要致电 120 急救时,其母亲手中的魅族品牌手机拨打 120,手机提示为 “您的号码没有开通这项业务”,最终导致其父亲延迟半个小时就医。
这款手机的型号为魅族 MX6,系统版本为 Android 7.1.1,MEID 为 “86106903931523”。根据报道,无论手机中是否装有 SIM 卡,都会显示同样的语音播报内容。
(本图来自澎湃新闻)
对此,魅族客服方面给出的回应是:这是手机系统问题,或是手机被设置了无法拨打紧急电话;另外,有疑似魅族客服人员的回应称,因为老人生病的原因造成的损失,确实没有任何赔偿的方法。魅族方面还回应称,此前并未收到过该型号该批次用户反馈无法拨打紧急电话的问题,不能以批次一概而论。
而在随后的报道中,除了 120,当用户在拨打 110 报警电话和 119 火警电话时,该手机无论是有卡还是无卡,都会提示 “您的号码没有开通这项业务”。
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报道中视频显示,当用户拨打 120、119 或 110 时,手机首先出现的提示音 “您好,匪警请拨 110,火警请拨 119,急救中心请拨 120,交通故障请拨 122”,随后用户在通话界面输入相应的号码,才提示 “您的号码没有开通这项业务 ”。
显然,这个报道对于魅族手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人们处于涉及到生命安全的紧急状态下,当最基本的通信基本保障功能都掉链子的时候,就更难赢得用户的信任。不过,抛开魅族客服的态度不说,有一句回应是接近真相的:
这款手机所搭载的操作系统有问题,或者说是有 Bug。 
因为,从报道中的视频来看,当事人在拨打 110、120、119 时,并没有拨通相应的紧急号码以获取相关人工服务,而是从电话中听到 “您好,匪警请拨 110,火警请拨 119,急救中心请拨 120,交通故障请拨 122” 这样的回应。
其实,当事人真正拨通的是 112 或 911 紧急呼叫中心。
为什么是 112 或 911 紧急呼叫中心?
明明拨打的是 110、119 或者 120,但为什么最终都拨通了 112 或 911?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要先了解国际范围内的紧急呼叫(Emergency Call)机制。
公开资料显示,紧急呼叫在很多国家都有设立热线,目的是令求助人在遇到危急情况时求救,使用警察、消防或救护的紧急服务。求救电话一般都由 3 个数字组成,以便求助人记忆和拨打;每个国家的求救电话号码可能会有差异,有些国家有几个求救电话号码,联络不同提供紧急服务的部门——这些号码的紧急性使各国都规定它们可以使用任何当时可用的网络。
(图自 SAPO)
根据 3GPP 的协议规定,不管终端(包含手机在内)是不是插入了 SIM 卡,112 和 911 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紧急电话。雷锋网查询到,这其中,911 是美国和加拿大通用的报警电话号码,而 112 是欧盟国家的报警电话,欧盟官方网站对 112 的解释是:
112 is the phone number to call emergency services throughout the EU, from fixed or mobile phones,  free of charge。 
由于 1G/2G 移动通信技术是在欧美地区先行发展并进行标准制定的,因此 911 和 112 成为 3GPP 规定的紧急呼叫电话也就是情有可原的;而当我国从国外引入移动通信技术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标准。
不过,在我国范围内,常用的紧急电话其实是火警 119、匪警 110 和急救 120,与 3GPP 的规定并不一致。也就是说,要想让进入中国市场的手机正常使用紧急电话,不仅需要支持国际通用的紧急呼叫号码 112 和 911,也要支持国内通用的紧急呼叫号码,比如说 119、110 和 120。
然而,根据我国《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 2002 年通信相关行业标准》(“YD/T1214-2002” 和 “YD/T1215-2002” 两个标准),手机入网必须检测能否紧急呼叫,但没有明确规定检测手机应同时具备国际和国内通用的紧急呼叫号码。由此,知名 IT 律师赵占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各手机厂商只需设置 911 和 112 便能够通过入网测试,无须另外设置呼叫我国常用的紧急号码。这属于行业标准在制定时有疏漏。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曾剑秋表示,根据国际电信联盟规定,手机厂商生产的手机必须具备在不安装 SIM 卡的情况下进行紧急呼叫的功能,但虽然绝大多数手机都具备这一功能,但不能直接转入相关部门的人工服务台。
一位行业人士也表示,这背后其实也涉及到运营商和呼叫中心的问题,各方权责也比较复杂。比如,在上海不同地区用未插 SIM 卡的运营商定制机打 120,可能有的能打通有的就打不通,因为 120 应急呼叫中心在上海不止一个,本身的物理位置不一样,网络覆盖环境也不一样,结果可能大相径庭。
因此,相对于 120、110、119 等电话,112 和 911 等紧急电话具备更高级别的通用性(毕竟是全球通用),在中国范围内也是如此;当用户不能直接转接到相关部门的人工服务台时,就会被转接到通用号码 112 或 911。
雷锋网在深圳市南山区亲自尝试后发现,无论是拨打 112 或 911,都会得到如下的提示音:
您好,匪警请拨 110,火警请拨 119,急救中心请拨 120,交通故障请拨 122。
魅族的一个大 Bug
前面已经说过,在我国的手机入网测试中的确存在着一些漏洞,有时候会导致国内的用户群体在拨打 110、120、119 等常用的紧急电话时,无法直接转接到相关部门的人工服务台,而是被转接到通用的 112 或 911 紧急呼叫中心。
但这个漏洞并非不可弥补,至少从手机厂商的角度,完全可以从系统层面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在 Android 系统进行本地化的二次开发,将手机内部设置的通话服务器中转号码改为国内通用的中转号码,从而使得用户可以直接拨通 110、119 或者 120。
其实,前几年,也有小米、魅族的用户在相关论坛反映过类似的情况,得到的相关反馈就是可以通过操作系统系统更新来解决问题,或者可以加拨区号解决问题。而人民网在 2012 年也曾报道称,部分“水货”手机(比如说某 HTC 手机)无法拨通 110 报警。
(图片来自 MIUI 论坛)
回到这个案件本身,魅族如果足够细心,或者足够重视用户之前的反馈意见,当然也可以通过 Flyme 的系统本地开发与升级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至少在本案当事人所用的基于 Android 7.1.1 的 Flyme 系统版本中,魅族并没有解决这个在用户看来颇为致命的系统漏洞,又颇为倒霉地被用户遇上并曝光出来,从而再次把自己带到风口浪尖之上——雷锋网认为,在极为严峻的行业态势下,这对魅族手机的发展并不是一件好事。
某种意义上,这不仅仅是 Flyme 操作系统的大 Bug,也是魅族自身的一个大 Bug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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