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依林变了,变得更有自信。
曾经,她很在意外界眼光,把自己逼得很紧。刚出道时,她的脸型太圆,被批评婴儿肥,她因此克制食欲多年,只吃水煮食物,并坚持晚上6点以后,就不吃东西。但如今,她活出自己。“人要学会爱自己,当我真心认为自己是世界唯一珍宝,别人也会对我好,这是吸引力法则。如果我一直挑剔我自己,别人也会挑剔我,”她感性地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人到了一个阶段,就会对心灵成长的议题有兴趣,开始接触相关书籍及课程,慢慢打开很多视野;人在婴儿时期,最是做自己,之后社会化过程,有了包袱,接着渐渐找到平衡点,再做回最舒服的自己。
蔡依林已非昔日那位单纯的歌手。她和周杰伦被称为华语歌坛的双J势力(蔡依林英文名Jolin、周杰伦Jay)。相较周杰伦一出道就是创作歌手,词曲制作一手包办,辅仁大学外文系毕业的蔡依林,则从原本不谙音乐的门外汉,一步一步蜕变为今日的专业音乐人,从《My Self 2010概念专辑》开始,到《Muse》、《呸》,都由蔡依林全权主导。
12月26日,正式发行的最新专辑《UGLY BEAUTY》,同样由蔡依林操刀。在QQ音乐未试听预购中,9分钟销量过万,18分钟达成金唱片,24小时达成白金唱片,成为史上最快速获得QQ音乐平台金唱片、双金唱片、三金唱片以及白金唱片认证的港台女艺人。
在北京的发片记者会上,蔡依林身穿一套黑色充满设计感的西服、披肩卷发,中性帅气。她用“兴奋”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却转而沉浸回忆:“这是我一段漫长时间的自我对话,歌词和曲风打磨很久,从而抒发自己的情绪。这张专辑承载的是一个很真,很诚实的我。”她说道。
她的最新主打歌《怪美的》歌词这样写著,“看不见我的美,是你瞎了眼。称赞的嘴脸,却转身吐口水。审美的世界,谁有胆说那么绝对。真我,假我,自我,看今天这个我,想要哪个我。听谁说,错的,对的,说美的,丑的,若问我,我看我说,我怪美的。” 
距离上张专辑《呸》,时隔四年才发行这张最新专辑《UGLY BEAUTY》,蔡依林坦言,“本来三年就应该发表全新的专辑,但我一直想要探索女性的角色定位,期间也有找不到对的主题的时候。除了主打歌《怪美的》,新专辑的其他歌曲早已确认。”2018年,她终于找到了《怪美的》这首主打歌,找到了她准确的表达方式。“现在我确认知道自己可以是什么样子,又可以丢掉哪些框架。这是刚刚好的时机。”蔡依林说道。
刚刚结束巡演,飞来飞去的蔡依林,直到本月21号仍然在和导演打磨《怪美的》的MV,原定21号首播也被推迟到26号发片记者会现场发布。MV中蔡依林一人分饰多角,在餐厅、法庭、精神病院等多个场景和造型复刻“反讽”了她过往经历的种种“批评”。蔡依林说:“懂我的歌迷,都知道在表达什么。”
“以前,我没有做到一百分,我就会很自责,觉得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人。”她回忆,“曾经在减肥这件事上,好吃的食物我都不敢吃。我在追求自己永远追不到的标准,折磨自己的极限。当初,我被评判身材、五官,自己感觉越来越萎缩,自己变得谨慎封闭,不敢看镜子。入行的快乐渐渐不见,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漂亮。”
“现在我已经蛮勇敢。不会因为服装不好看,影响到自己的歌曲、和现场表演;影响对自己的肯定和信心。”蔡依林甚至学会给自己留出空间,“我也不去逼我自己。我还是想做一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不会给自己时间的限制。当我很急的时候,反而不对劲。”她还打趣说道,“下一次出专辑可能不一定是四年,也许是八年、十六年。”
舞曲,向来是欧美日韩的重要音乐类型,但在华语乐坛里却非主流,蔡依林仍不断深耕。在全新的专辑中,索尼音乐以“怪”来赞美她。专辑中11首歌曲风多元,有情歌的清亮、也有力量的嘶吼,或愤怒或萌,甚至连曲风的细节也被精心设计。之所以多元化表达,蔡依林觉得:“这11首歌就像是我们每天脑海里有很多正面的、负面的,进进出出的情绪和思绪。其实最后发现,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和难以过关。这张专辑是想要抓住这种情绪的变化。”
在内容上,蔡依林专辑名用UGLY和BEAUTY传递出对立的情感表达。“一般人认为坏情绪是不被允许和讨论的,包括我以前的历程。我必须要很正面,要假装我没事、逞强。但是当我变得完整的时候,那时才有真正的力量产生,我不会只是把新专辑的名字翻译为——美和丑,应该有更广泛的含义,比如阴和阳,是融合的感觉。”她在发布会现场,一口气说道,只有打开心房,去认识自己内在的阴暗面,能够辨识出他们,当他们幻化成各式各样不同的样貌在日常生活出现时,你才能够指认出来他们的原型,就会慢慢有能力不被这些负面力量所吞噬并学习跟他们相处、理解他们的样貌及必要性。
在七彩缤纷的蔡依林预购版封面设计发布后,最终正式版的封面是“暗黑”的。她穿在一身黑色西服,头发中分紧贴脸颊,脸上停留着泥点。“我可能是充满泥泞的,有非常多的伤疤,我还是继续的看着前方。”蔡依林说这是她想表达的。
蔡依林一直以来不断挑战自己,不管是体操、彩带、做蛋糕、或学声乐。她说:“我必须要提问。以前我很害怕提问,原因是我怕自己被看起来很蠢,被看起来不是天才。这阻止我做一些新鲜的东西。我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些不一样,尝试不一样的可能性。我想试试看,突破自己的心魔。当我跨越自己不会的事情,非常振奋。”
接受不完美,勇敢尝试的背后是自信。在和自己钢琴老师即兴训练时,有一次蔡依林被自己感动。“原来,你的自由和奔放,可以透过你的身体能量,去创作,无论是画画、做蛋糕。”她说。
一路走来,面对各种批评,但“这些过去都非常值得,虽然很不舍。”说到这里,蔡依林在新专辑发片现场哽咽起来。“我都走过来了,你也可以。其实每一个人都有韧性,你要从过去走过的经历当中鼓励自己,你也是这么勇敢,一路不断往上爬,走到今天。”她继续说道。
蔡依林为何蜕变?如何蜕变?又如何成为大舞曲家?以下文章有深入剖析。

“这可能是今年最好的一支音乐录影带(MV),”2014年11月19日,美国《时代》杂志专文推荐,“融合了Taylor Swift的《Shake It Off》、ArianaGrande的《Break Free》、Nicki Minaj的《Anaconda》、Iggy Azalea 和 Charli XCX的《Fancy》风格,更放入全裸、有氧舞蹈等桥段。只要你看了,你就会问,她是谁?”

“这支MV丰富多元,超越过去的顶尖MV,随着这支MV在北美地区播放,很快就会让人认识这位歌手,”同样2014年11月24日,美国最大的舞曲推广公会PRO MOTION同样推崇。
西班牙《GQ》杂志称她为新的小甜甜布兰妮(Britney JeanSpears),并称赞这首舞曲融合Lady Gaga及Katy Perry特色,整体性胜过南韩歌手朴载相2012年推出的《江南style》。
她是西方窜起的新秀吗?错。她刚出道时曾被评为十大烂歌手,今日《时代》杂志誉为亚洲舞后,她是来自台湾的歌手蔡依林(英文名Jolin)。2014年11月15日,进入歌坛15年的她,全权主导唱片製作,发行第13张国语专辑《呸》,斥资6000万新台币製作(约1500万港元),10首歌全是主打歌,每首拍摄MV。首波单曲《PLAY我呸》及MV,甫一推出,很快赢得国际掌声。
舞曲,向来是欧美日韩重要的音乐类型,但在华语乐坛里却非主流,蔡依林仍不断深耕。“每个歌手都要建立自己的品牌及特色,或许我在抒情歌没有太多代表作,但舞曲就是我最擅长的,”蔡依林略施淡妆,穿着白色上衣,褐色微卷长发垂在左肩上,缓缓说着,但语气坚定地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华人一直很少舞曲,所以我想把西方最流行的舞曲,和华语歌坛接轨。”
《PLAY我呸》,从词、曲、编曲,全是华人创作,相当难得。DJ Mykala.k.a.林哲仪表示,二三十年前很多跳舞类型的国语流行歌曲是翻唱自国外畅销曲,而这次,“由Starr Chen操刀的编曲成功加入西方最新舞曲元素Twerk,就算是拿到夜店播放也绝对够格,与国外Twerk单曲相比也不逊色。”以往本来就是台湾少数会在夜店播放华语舞曲的DJ Mykala.k.a.林哲仪,近来也有尝试在他的DJ Set里播放《PLAY我呸》,和其他国外舞曲搭配丝毫没有冲突。
担任这张专辑音乐总监的蔡依林,也邀来诗人李格弟写词,“看出Jolin想要突破的企图心,”台湾《联合报》编辑部影视消费中心组长颜甫珉撰文分析,这首歌曲跳脱过往舞曲的情爱,转而探讨社会现象,犀利批判时事格。
“全套文艺少女装备,让他非常陶醉。星期五,24小时洗衣店,读海明威。管你小众、大众,我呸;管你是小清新、是重口味,我呸;我呸、都呸、都Play,”蔡依林的MV因应歌词,不只扮成文艺青年,还有上流千金、心机女明星、韵律老师等角色,于YouTube首播,短短一个月,点阅率超过750万次,勇夺2014年YouTube台湾热门MV冠军宝座。
MV有着各种密码,“讽刺”意谓浓厚,浓浓黑色幽默风格。从虚伪造做的假文青、女明星裸露搏取媒体版面、新闻媒体狗仔现象、到年轻人锻练身体追求健康还是性?甚至包括,台湾近年关心的社会议题,例如反核四、石化污染、顶新黑心油事件、苗栗大埔非法拆迁桉,全都在内。“现代人承受各种压力,我想用一种比较戏谑的方式,带给大家正能量,把负面情绪赶走,自娱也是娱人,”蔡依林解释。
在华语歌坛裡,蔡依林和萧亚轩、郭富城、罗志祥、潘玮柏被归类为唱跳歌手,以国语舞曲作品为主,谢金燕深耕台语舞曲,都算是少数。其中,蔡依林在金曲奖(地位类似美国格林美音乐奖)凭借舞曲得奖最多。她因《舞娘》专辑荣获最佳国语女歌手奖、阿弟仔凭借《爱情任务》单曲获得最佳单曲制作人奖、小安及钟兴民也双双以《爱情任务》、《布拉格广场》单曲,各自赢得最佳编曲人奖、而《大艺术家》则是2013年最佳年度歌曲。(《呸》则荣获第2015年26届台湾金曲奖最佳国语专辑奖、最佳单曲制作人奖和最佳演唱录音专辑奖三项奖项)“舞曲得到更多金曲奖肯定,让人知道舞曲不再只是copycat(复制),可以有更多竞争,才会进步,”蔡依林再次坚定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
如今,更上层楼。“蔡依林这张专辑《呸》整体製作水准,拉高到国际视野,未来蔡依林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可能是“Jolin Tsai”。这是“有头脑”的舞曲,出自一位“有头脑”的天后,”颜甫珉继续撰文分析。“Jolin提升了华人舞曲格局,树立难以超越的高标准,”研究流行媒体文化研究,讲授流行音乐课程,高雄义守大学大众传播系副教授侯政男肯定地说。
革命,要在主流巿场发生,才有大的效果。蔡依林以天后的高度尝试揉合新的舞曲元素,相信有机会对普罗听众造成影响,”DJ Mykala.k.a.林哲仪进一步分析,“成熟的音乐体系,多元化是个关键指标,才能吸纳各种人才,舞曲当然不能忽视。”
不少歌手已在专辑中放入舞曲。以抒情歌走红的张惠妹,2014年3月发行的最新专辑《偏执面》,就和蔡依林的《舞娘》、《爱情任务》、《花蝴蝶》、《Myself》制作人阿弟仔,以及金曲奖最佳新人葛仲珊等人合作,全部10首歌曲,就有6首都和快节奏的舞曲有关。2014年7月,王力宏也和知名瑞典知名DJ Avicii合作发行电音舞曲《忘我Lose Myself》。
“舞曲,是让人开心的音乐类型,最能跨越国界,引起共鸣,”义守大学侯政男分析,这也是南韩《江南Style》明明唱的是韩文,却能风靡欧美。被誉为台湾电音教父DJ @llen就是一例。他原本锺情摇滚乐,1994年前往伦敦旅行,参加大型的锐舞派对(rave party),深受舞曲震撼,改以推广电音舞曲为志业,回台湾后,便开始于舞场内大胆播放前卫电音舞曲。“边听舞曲,边跳舞,让人心情愉悦,”他说。
“我自己私底下很喜欢快歌、节奏性的音乐,听着听着,全身跟着摇摆,心情也变好了,”蔡依林也认同地说,她以前听抒情歌,进入歌坛后,大量接触快歌,才觉得舞曲可以挖宝,她特别喜爱麦当娜(Madonna)、碧昂斯(Beyoncé)的歌曲;至于哪首启蒙,倒没有很明确。
舞曲,早是欧美日韩重要的音乐类型。2014年,美国告示排行榜每周冠军单曲共有11首,《Timber》、《Happy》、《Fancy》、《Shake It Off》、《All AboutThat Bass》、《Dark Horse》等6首都和舞曲有关。2014年,日本公信榜年度10大单曲全是快节奏的舞曲。韩国偶像团体少女时代、Super Junior,日本歌手滨崎步、安室奈美惠都以舞曲见长。
只是,过去华语歌坛一直没太重视舞曲。同样2014年,台湾Hit-Fm年度百大单曲,即使蔡依林《PLAY我呸》拿下冠军,前10名华语歌曲,只有3首舞曲,其馀7首全是抒情歌。“在华人世界裡,舞曲给人的刻板印象就是靡靡之音,难入大雅之堂,”台湾乐评人、StreetVoice音乐顾问小树观察,直到今日,主流华语歌曲还是以慢歌、抒情歌为主;许多歌唱比赛,唱慢歌总是容易获奖。
舞曲的兴盛与否,和一个地区的社会开放程度息息相关。文化评论员、前台湾学学文创副董事长詹伟雄分析,舞曲顾名思议就是跳舞的歌曲,重节奏、轻旋律(抒情歌相反,轻节奏、重旋律),通常都在夜店或舞会上播放,但台湾在戒严时期,舞厅活动是被禁止,即使当时高凌风、刘文正、崔台菁等歌手也演唱快歌,舞曲仍非主流。相较之下,香港过去是英国殖民地,接触西方音乐早,加上也有演唱会文化,在舞台上需要载歌载舞,舞曲发展比台湾还早。“英文一个单字有几个音节,但中文是一个单字一个意义,唱起来也不容易,”DJ @llen补充。
舞曲虽非华语乐坛主流,但仍有一群人默默努力。DJ Mykala.k.a.林哲仪补充,“1980年代的时候就有纪宏仁与黄韵玲将Synth-Pop电子音乐元素带入国语市场,之后还有小虫树立了他自己色彩鲜明的舞曲製作风格,到了国外Rave风潮完全爆发的1990年代,林强在罗百吉负责编曲的帮助下令人惊艳地将摇滚与电子完美融合,后来罗百吉也自己发表过出色的舞曲专辑,甚至罗大佑更在2004年那张《美丽岛》专辑中尝试过结合Drum &Bass等电音元素。”2000年后,阿弟仔、倪子冈、孔令奇、陈星翰、小安等新锐加入,蔡依林便和这些创作者长期合作。加上近年来,YouTube、网路、演唱会、电子乐器兴起,华语舞曲渐渐走出一条路。
蔡依林已非昔日那位单纯的歌手。她和周杰伦被称为华语歌坛的双J势力(蔡依林英文名Jolin、周杰伦Jay)。相较周杰伦一出道就是创作歌手,词曲製作一手包办,辅仁大学外文系毕业的蔡依林,则从原本不谙音乐的门外汉,一步一步蜕变为今日专业的音乐人,从《My Self 2010概念专辑》开始,到《Muse》、《呸》,都由蔡依林全权主导。
2009年10月,是个转折点。当时,她对于自己的演艺工作,一度兴起退出的念头。她厌倦了成为唱片公司包装的洋娃娃,每张专辑的10首歌曲,几乎都由唱片公司主导,她无法给予太多意见。“很想要休息,因为一直在做重复的事,觉得自己被掏空了,”蔡依林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

她的大学同学嫁到加拿大蒙特娄(Montreal),她前往当地自助旅行,也学习法文。在那个没有太多人认识她的地方,她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很清楚自己还是喜欢表演工作。“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表演是我的语言,我用表演来展现我自己的多变面貌,”她说。
她决定自立门户,当起老板。2010年初,和原本经纪公司老板葛福鸿合资成立凌时差音乐公司(蔡依林原名蔡宜凌,之后改为蔡宜翎),专门处理她的音乐及演唱会的製作、版权。“最大差别就是,我现在有音乐的主导性,”她比较。2010年8月,初试啼声之作,专辑就取名《My Self 2010概念专辑》。这张与过去很不同,10首歌曲,只有两首抒情歌曲,其他8首全是快板舞曲,而以往为了巿场考量,多是5首慢歌、5首快歌。
问她,面对大环境实体唱片销量持续下滑,她的创新不担心销量不佳?她很淡定地回答,“在做流行音乐时,应该要去引领大家接受新的曲风、新的元素,挑战既有概念。很多事情,最忌讳害怕,怕别人不喜欢,会有恐惧。每次制作专辑,有4首歌都很喜欢,要选哪一首?千万不要从歌迷会喜欢哪一首思考。当然,我很幸运,累积的财富足够过这一辈子,没有销售压力(蔡依林连续多年蝉连台湾收入最高的女艺人,2014年高达6亿多新台币,来自广告、演唱会、商业演出等)。我只在乎作品好不好?能带给大家什么?”
再进一步问她,2013年第24届金曲奖上,《Muse》专辑一共入围了四项,最终在最佳专辑及最佳国语女歌手奖项都败给了林忆莲的《盖亚》专辑,不会觉得不高兴吗?“遇到《盖亚》,就永远记着,”她笑着说,其实满有趣的,两张专辑风格本来就不同,有时得奖真的需要运气。
“蔡依林变了,变得更有自信,”她的经纪人王永良观察。过去的蔡依林好胜心强,太过在意他人眼光,把自己逼得很紧。“你必须让自己达到130分,才能被别人扣分,”2007年10月,她接受财经媒体採访时说。刚出道时,她的脸型太圆,被批评婴儿肥,她因此克制食欲多年,只吃水煮食物,并坚持晚上6点以后,就不吃东西。
2007年6月,她赢得金曲奖最佳国语女演唱人奖时致词,“得这个奖,我要谢谢很多人。谢谢曾经很不看好我的人,谢谢你们给我很大的打击,让我一直很努力,一直维持在最好的状态。” 2001年,她当时出道两年,虽已跻身畅销歌手,却被创作歌手陈珊妮和林暐哲,评为台湾十大烂歌手。
走过这段岁月,蔡依林心境有所转变。“人学会爱自己,当我真心认为自己是世界唯一珍宝,别人也会对我好,这是吸引力法则。如果我一直挑剔我自己,别人也会挑剔我,”她感性地说,人到了一个阶段,就会对心灵成长的议题有兴趣,开始接触相关书籍及课程,慢慢打开很多视野;人在婴儿时期,最是做自己,之后社会化过程,有了包袱,接着渐渐找到平衡点,再做回最舒服的自己。
2013年4月13日,《MySelf》世界巡迴演唱会最终场后,蔡依林被媒体问到,为自己的表现打几分?曾经以130分为标准的她回答,“享受表演,不给自己打分数。”知名乐评人、金钟奖最佳综艺节目主持人的黄子佼主持蔡依林《呸》发片记者会后,2014年12月18日也撰文点出,”我看到的蔡依林,自信大方乐在工作,带着少女赤子心及发挥娱乐精神的业界良心。”
蔡依林主导专辑走向,作法不同。以往,都是先去收歌,再决定主题;但她反其道而行,先订主题,再去邀歌。”如果主题订的太过狭隘、太过明确,反而有所侷限,”她说,她每次做专辑,脑中就有很多灵感,因此选定一个大的主题,《Muse》出的题目是“艺术”,《呸》则是“女演员”。方向很大,一开始摸不着头绪,如同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讲的,创作过程是一团迷雾,但进行时,一个一个东西加入,就会越来越清楚;有些资源,例如没合作过的词曲创作者、没尝试的音乐,就会一直进来,这就是好玩的地方。每次她的企划都说,范围太广、难度太高,她则回应,你可以的,最后成品出来时,就会很有趣。
从《Muse》开始,蔡依林会很细微去观察周边的事物。2014年初,她有天接触到灵性彩油,直觉挑选了第66号,淡紫淡粉红色,这瓶主题正是女演员,而她自己也很喜欢美国Meryl Streep,演什么像什么。“每个人在台上都是一个演员,怎样写自己的剧本?你就是一个导演,”2013年4月《MySelf》演唱会最终场,她也曾写过这么一段话给自己。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的第13张专辑《呸》,主题便锁定女演员,10首歌便是一套剧本。
贯穿这套女演员剧本的核心概念就是,做自己。第一首是《第二性》,创作概念就是来自法国哲学家Simone deBeauvoir的着作《第二性》,传达新女性的力量,不再只是拘泥于情爱,而是追求一种更自在更自信的自己。《PLAY我呸》虽是批判时事,其实也是鼓励每个人做自己,不用去扮演别人。她和安室奈美惠合唱的《I’m NotYours》,一同宣告做自己的女孩。首尾呼应,最后一首歌《不一样又怎样》,则是取材真实故事改编,讲述同性恋之间的爱情,歌词写着,“女方女方爱对方,不简单也很平凡。在同一张床,让人生变不平凡。爱不是抽象的信仰,有血有汗。”
2014年12月,一位12岁的美国加州中学男生,喜欢拉拉队的工作,被同学言语霸凌称为同性恋,因而自杀结束生命。蔡依林看到这则新闻后,在脸书发文,“言语霸凌是隻非常尖锐刀刃,别把伪善的衣服套在别人身上,然后再嘲弄它有多不合身。Be who u wanna be , and be proud of yourself.”
“每人的故事不一样。我可以感受你的感受,给予力量,”蔡依林坦言,因为她经历过那段在乎他人意见的阶段,如今的她想要借由歌曲,传递信心给每个正在努力的人,找到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
词,正是蔡依林舞曲的重要特色。乐评人小树分析,在美国各大音乐奖项,包括格林美音乐奖(GrammyAwards),都是按照音乐类别设置奖项,例如爵士、蓝调、舞曲等,有作曲、编曲奖项,但并没有歌词类别,歌词仅是其组成的一部份。
但是,蔡依林却非常重视歌词。“从《大艺术家》开始,Jolin的歌词越来越有深度,带有人文色彩,”义守大学侯政男观察。“华语舞曲的歌词不能太浅,要有深度,不能一直重复baby(宝贝)、my love(我的爱),”蔡依林分析,“太简单的歌词,也不适合我现在的年纪。”
“Jolin的舞曲要求言之有物。一首歌曲,如果曲好,词不好,还是有机会红;但如果想要成为经典,抱歉,曲好,词一定要更好,“和蔡依林合作多年的作词者严云农分析。他作词的电影《海角七号》主题曲“国境之南”,荣获2009年金马奖最佳电影歌曲肯定。《爱情任务》、《花蝴蝶》、《派大星》、《大艺术家》、《万花瞳》、《美杜莎》等蔡依林的舞曲,都是他的作品。
严云农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他一开始并不擅长为舞曲填词,成名作孙燕姿《我要的幸福》还带着浓厚励志味,直到与蔡依林制作团队开始密切合作,才开始大量创作舞曲。在工作时,他通常都是先拿到曲再填词。在10多年的创作生涯里,为蔡依林填词极具挑战度,往往一次合作需要进行6、7次修改才能定稿。一开始,他对如此“精凋细琢”的”挑剔”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不服气,但后来这样的合作模式陆续打造出不少成功作品,他才慢慢肯定制作团队的龟毛是种艺术。“经过蔡依林的‘磨练’,现在的我功力深厚,”他打趣着说。
以《大艺术家》为例,有一段原稿是,“他不是梵高(van Gogh),也不是莫内,他的模特儿,却都从来不缺少。他今天素描着 LYDIA、LYDIA,明天雕塑另一个CYNTHIA、CYNTHIA。”最后两句歌词有点拗口,讨论多次后改为,“面对你他装的,乖的、乖的。背对你却乱来,坏的、坏的。”不仅更加传神传递歌曲想要表达的意境,搭配舞曲节奏,及蔡依林的吟唱,也更有力量。
另一段歌词,“Come On,你才是艺术家,创作的爱,永恆无价。Wake Up,他只是个输家,创作的爱,只是涂鸦。谈恋爱,并不像摄影展。踏入幸福,从没有门槛。Go Get It GoGet It。是对的心动,会给你灵感。”为了深刻贴切歌名《大艺术家》而换成,“Wake up,你是大艺术家,你真心创作的爱无价。Wake up,别再做慈善家,你其实没有那么爱他。爱是缪思女神的吻,谁都应该被宠爱纹身,Go Get It GoGet It。那种美能让维纳斯诞生。”
除了字字要求完美之外,蔡依林的舞曲也往往能重新赋予既定人物新的意义。《美杜莎》就是一例。美杜莎是希腊神话中著名的蛇发女妖,任何人只要看到她的双眼,就会变成石头。坊间不管电影、电视、或小说创作裡,美杜莎都给人负面形象。希腊语美杜莎一词更有极度丑怪的女子含意。
但在蔡依林的歌词裡,却让人看到了美杜莎的另一面。“一旦将这角色放进爱情裡,美杜莎其实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作词者严云农解释。美杜莎原是雅典娜神殿中,一名令人着迷的女祭司,因而吸引海神波塞顿觊觎,进而强暴了她;事后,雅典娜无法怪罪波塞顿,只能转而惩罚美杜莎,将其变成女妖样貌。
《美杜莎》歌词写着,“你爱她(波塞顿爱上别人),全世界在盛夏飘着雪,心裡爬着蝎,暮光泣着血。我望着你背影,狂饮鸩迷恋,从神话中醒来,遗失桂冠和爱。任时光荏苒,等忘川风乾,我的美被禁锢,荆棘般的嫉妒,蛇舞在发际……请爱我,谁都不能看我眼睛的颜色。”
创作过程并不容易。严云农透露,身为一个创作者,他会在日常生活中收集各种题材,美杜莎这个悲剧性的角色一直很吸引他,只是长久以来一直苦于找到适合的旋律与歌手来撑起这个主题,直到遇到“美杜莎”的原曲,听着曲中哀凄的氛围,他才决定把这个一直想写的题材献给蔡依林。
在一开始下笔时,他原先想从美杜莎冷艳、令人害怕的外在形象切入,她想接近人群,碍于外貌而无法如愿,但这个方向写了两个多星期,却始终写不出想要的力度(通常填词需在一星期内完成作品);后来,在朋友建议下,他转念将美杜莎置入爱情中,有了爱恨的情绪,有血有肉的美杜莎突然就现形了,歌词也因而顺利完成。“况且,美杜莎这个题材也很适合让Jolin玩造型,视觉上很有想像空间,”他补充。
曲,更是重中之重。“我没有限制一定要由华人写曲,好听比较重要。维持一个高标准,大家向这个高标准接近,”蔡依林双管齐下,同时向华人及海外作曲者邀歌,然后比稿,从中选出最适合的曲。但不同的是,她一改过去唱片公司为了巿场考量,以及节省成本,多是购买海外走红歌曲的作法,从《看我72变》开始,她善用国际唱片公司的资源,直接向美国、欧洲、加拿大作曲原创者邀歌,至今经验超过10年,已累积一定的海外资源。
以《大艺术家》单曲为例,经过最终比稿后,选定北欧作品,这是一首原创歌曲,作曲者大部份来自挪威的音乐製作公司Dsign Music,例如Robin Jessen、Anne JudithWik 、Ronny Svendsen等人。Dsign Music是环球音乐旗下的工作室,合作的歌手包括,南韩少女时代、Super Junior、以及日本安室奈美惠、倖田来未。“北欧舞曲的风格冷冽,一如当地飘雪的天气,”蔡依林解释,Dsign Music是透过之前《玩爱之徒》、《冷暴力》单曲的作曲人Nik Quang介绍认识。
在《呸》专辑裡,《I’m NotYours》、《Miss Trouble》两首歌,她也首度尝试和国外作曲者谱曲。她解释,在选曲过程中,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她因此加入作曲团队,共同完成。她对于节奏特别有感觉,从节奏开始,进而谱曲,而通常其他创作人写歌时,是选一个喜欢的和弦。
全球竞争的高标准下,华人原创舞曲脱颖而出,很不容易。2014年7月,《Play我呸》的作曲者倪子冈接到歌词,看到每句的字都很多,而且字都不能砍,如果要把每个字都包含在内,必须要以饶舌(Rap)方式演译。他加了一点节奏、以及西方现在最流行的Trap跟Twerk元素进去,让整首歌不致单调。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曲风,太过前卫,不会获得蔡依林青睐。“我没想到Jolin的接受度那么大,”他回忆,制作团队听到第一个饶舌版本后,请他加点旋律进去,那时才真的有实际感觉到,“自己竟然可以帮Jolin写主打歌的兴奋感。”
身材瘦高,理光头,戴着一顶棒球帽的倪子冈,从小在美国长大,就很喜欢听嘻哈。毕业于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美术系,回到台湾后,他就致力于舞曲、饶舌创作。萧亚轩的《表白》,张惠妹的《你在看我吗》、《来闹的》都是他谱的曲。他不讳言,台湾专门从事舞曲创作的人不多,但近年来随着蔡依林、萧亚轩、谢金燕等人持续耕耘,加上资讯科技进步,使用电脑就可创作,吸引更多人加入,现在的环境已比之前好很多了。
走进倪子冈的音乐工作室,桌上摆着《呸》这张专辑,上面有着蔡依林亲笔写给他的感谢文字,“非常高兴认识你,一起为华语(舞曲)做点什么,谢谢你。Love。”而倪子冈自己的目标也是,以后想和不常唱舞曲的歌手合作,让他们唱舞曲,例如萧敬腾、卢广仲、韦礼安、徐佳莹等人,一定会很有新鲜感。
其实,和新对象合作,是蔡依林扶植新人,也借此碰触出新火花的重要方法。“这是一个很好的模式,”乐评人小树肯定地说,在英语世界,Bjork与Madonna也是每一两张专辑就和新人合作,提拔新人。《呸》这张专辑10首歌,共有4位制作人,其中《Play 我呸》、《I’m NotYours》、《Miss Trouble》、《不一样又怎样》製作人陈星翰,以及《第二性》、《自爱自受》製作人锺成虎,都是首次和蔡依林合作。
现年29岁的陈星翰,是华语乐坛的新秀,没出国留学,音乐全在台湾学习,以编曲见长。他和蔡依林结识于2014年6月第25届金曲奖的一段表演。当时,蔡依林要在台上载歌载舞10首她的成名舞曲,陈星翰是全部曲目的编曲人,她很欣赏他的才华。7月,蔡依林邀请陈星翰担任她的新专辑製作人。“我真的很惊讶,她会找我,就连主打歌《Play我呸》也交给我负责编曲及製作,毕竟我在这行还是新人,”和倪子冈一样,理光头,戴棒球帽的陈星翰,嘴裡嚼着槟榔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
“我的作品通常是多种曲风的混合体,”陈星翰自我剖析。以《Play我呸》为例,外界多是认为这是一首Trap曲风的歌,但在他重新编曲下,又融合了Twerk、Glitch-Hop、Moombathton等风格。光是一段音乐,他可以花一整天时间,堆叠各种音色,包括大鼓、合成器。
《Play我呸》的RAP歌词,为了避免唸起来像中文的数来宝,也修改了很多次,而蔡依林事先做好功课,只花3个小时就录好,使得倪子冈忙完工作,原本想去探班,扑了个空。“蔡依林是个一进录音室,就把自己状态准备到最好的人,声音品质维持得很好,”陈星翰观察。
蔡依林对于歌曲的高标准,同样让陈星翰吃尽苦头。在制作《Miss Trouble》过程中,蔡依林希望在北欧团队和她一同创作的电子音乐原曲之中,放入一段歌剧,但要如何不显得突兀,着实为难,最终陈星翰直接抽掉背景音乐,改用和声及无伴奏合唱(Acapella)的结合呈现,让听众聆听时瞬间跳到另个世界。“Starr(陈星翰英文名)真的很专业,”蔡依林透露,她近期正和一位有歌剧背景的老师学习歌唱技巧,才有这个想法。
正当蔡依林的舞曲成绩蒸蒸日上之际,她的慢歌却始终不如快歌。她并没因此放弃,而是不断尝试、不停摸索。“舞曲,我有自己的特色,也希望在抒情歌找到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样子。我不可能去唱别人的曲式,别人曲式我当然也可以唱,但我就是唱不红,”她很诚实地说,“每个人声线不一样,强调的重点不一样。我希望多年后,当有人想起蔡依林时,会说她的声音很适合这类型的歌曲。”问她,她的声线特色是什么?“我(声线)是邓丽君的甜美,不好意思呢,”她双手遮住她的脸笑得开怀地说。
在《呸》这张专辑裡,蔡依林渐渐挖掘出属于自己的抒情曲式,“一种具有强烈节奏感的抒情歌,给华人流行音乐带进另一个新境界”义守大学侯政男观察,从《第二性》、《唇语》、《自爱自受》、到《不一样又怎样》,都是节奏感很强的歌,一改以往抒情歌重视旋律,除运用大量弦乐,也运用电子合成器的编排。
《第二性》、《自爱自受》制作人钟成虎告诉《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他在制作这两首慢歌时,心中想的概念就“慢舞曲”。钟成虎曾经荣获金曲奖最佳作曲人及製作人奖,长期与陈绮贞、卢广仲、魏如萱等创作歌手合作,是台湾知名的独立音乐人。
《第二性》由陈绮贞作词作曲,曲式具有实验性,带有非洲打击乐风格的噪音舞曲。在制作时,钟成虎以协助者的角色,建议蔡依林三种唱法,其一平铺直叙,其二放轻一点,其三每句尾音拉长音,快掉下时又拉上来,而她选择最难的第三种。“表现一如预料地好,她对自己的声音很有自信,”钟成虎观察,”Jolin的发声方式有在保养,很下功夫维持她的音色。”
在技巧上,蔡依林也不断加强自己的低音。她在录制《第三人称》这首抒情歌时,特别告诉作曲及制作人林俊杰,想要尝试低音。“唯有你的声音可以够低,你的高音才能更有力量,”她告诉记者,九年前她演唱《假装》时,低音唱起来非常辛苦,而这次,明显好上许多。
钟成虎、陈绮贞、林俊杰不是特例。从《Muse》专辑开始,为了开拓自己不同面向,蔡依林已向许多创作型歌手邀歌,例如蔡健雅、许哲珮、韦礼安、苏打绿乐团的吴青峰等人。问蔡依林,未来有没有可能自己一手包办全部词曲创作及制作?“不会,因为自己会有盲点,”她斩钉截铁回答,和他人合作,会激起更大的火花,也更有趣,不用全部揽着自己做。
精益求精。DJ @llen、小树都不约而同建议舞曲创作者未来音乐的走向,如果仅是接轨国际,仍只是跟随。如果想要引领潮流,势必得要找出台湾独有的节奏元素,可能是原住民音乐,可能是庙口音乐,也可能是台语歌曲,可能性很多,进而开创出属于台湾独一无二的舞曲曲风。“巿占率第一,并不代表就是创新第一,两者层次不同,”小树补充。
2015年2月3日中午,蔡依林和安室奈美惠合唱合拍的第8支MV《I'm NotYours》正式发佈,混搭风格强烈,却又不突兀。“Each timeyou failed.You just called me your girl.你以为这是爱情起死回生的药,You know你什么都很潮,但这种调调……,”歌词夹杂英文、中文,配上日式舞曲曲风,MV内容走中国风,蔡依林扮演客栈红牌舞姬,在眉头画上狐尾图腾花钿,安室奈美惠饰演客栈老板娘,她们和客栈内的其他女性,吸引花心男人前往,当这些男人酒酣耳热之际,再把男性全都变为驴子。
“我很有把握的是,我会一直学习,一直进步,”蔡依林自信总结,“我从没给自己时间限制,也从不给自己设限。我在《舞娘》时期,没有想到今天会做这些音乐。虽然不能保证未来一定会怎样,或许哪天我会全部推翻我自己,但我不会因为恐惧、害怕而来吓阻自己。未来,会有新的东西出来。
(本文原刊载于《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第61期)
撰文:范荣靖 编辑:遮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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