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有一次我在摩托罗拉的一群同事聚会中谈起通信业的变化,一位年轻人侃侃而谈摩托罗拉曾经在大陆的傲人业绩:领先的产品、众口皆碑的品牌、令人敬畏的市场占有率。他总是提及当时摩托罗拉在亚洲的负责人孔毅先生,栩栩如生地讲述了许多孔先生的故事。我受孔先生直接领导8年,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位年轻人是谁,于是问道:“当时你在摩托罗拉的哪个部门?”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我当时还没加入公司,这些事都是听同事讲的。”“那你见过孔先生吗?”“见过照片。”
其实,他谈起的很多事情,我都亲身经历过,不禁感叹,孔先生怎能有这样的影响力,让从未共过事的年轻人都如此推崇?尽管离开摩托罗拉十几年,每次大家聚会都会谈及孔先生。在摩托罗拉内部乃至整个中国通信业界,孔先生都是个传奇人物。
是什么让孔先生成为如此出色的领导者?如果当时是孔先生领导摩托罗拉全球手机部,情况恐怕会大不一样。

孔先生有很强的产品创新能力,无论在半导体行业,还是在手机业,产品创新都是他的特点。在别人都在谈“满足用户需求”时,他的理念已经转变为“领导用户”,直到目前,全球也只有少数几个公司有勇气、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当时的摩托罗拉手机全球市场尽失,但亚洲区始终保持优秀的业绩,并在许多国家市场占有率第一,主要胜在产品创新。而成功的几款产品,几乎全是由孔先生主导的团队在亚洲本地研发的。
产品是公司成败的关键,领导者是产品的关键。孔先生作为摩托罗拉在亚洲区的领导者,无疑是许多年前摩托罗拉在亚洲成功的关键人物。
孔先生不仅在研发产品时强调“领导用户”,在经营上也始终强调创新,要求与众不同。每次讨论工作,他问得最多的就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吗?”“还有不同的方法吗?”长时间在孔先生的领导下工作,不知不觉让我养成了喜欢寻找新思路的习惯,从不满足现状的风格。这对我后来的职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从孔先生身上,我学到创新不止局限于产品,而且能渗透到工作的方方面面。

孔先生不仅在产品和经营上有独特见解,而且与员工相处更有独到之处。首先就是倾听能力和对人的尊重。无论谈话对象资历深浅、职务高低,他都会仔细倾听,从不贸然打断。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同一位新员工开会,那个年轻人侃侃而谈,但因对公司市场不熟悉,他的许多观点并不合理。半个多小时,我有些不耐烦,可孔先生还是认真听,很少插话。会后我问孔先生为什么不打断他,孔先生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好的观点,要尊重别人。”
看上去只是倾听,实际上是对人的尊重。当一个员工被认真倾听时,他的思考能力会被激发;当员工感觉被尊重时,他会更努力地为公司工作,不断创新。因此,倾听能力是一位成功管理者必备的要素。但这听上去简单,做起来难,特别当人身处高位时。孔先生在这点上做得非常出色,在他心中,对每个人都十分尊重。

这里我讲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在2000年,我的女儿诊断出一种天生疾病,非常罕见。当时由于医生没有经验,告诉我们没法治愈。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击垮了我和太太,我们太爱我们的女儿了。我立即向公司提出申请,为帮女儿治病,我不能工作了。那段时间,我们度日如年。没想到几天后,人事部约谈我,告诉我在孔先生的争取下,公司特批我们可以去全球任何医院为女儿治病,所有医药费用以及行程费用由公司全包。人事部还提到,当他们向孔先生汇报此事时,孔先生流下了眼泪,叮嘱人事部全力以赴提供帮助。所幸后来,经过大家的努力,女儿顺利度过了这一关,健康成长。
现在每当回想起那段难熬的岁月,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孔先生的关爱及鼓励,仍让我们全家感激不已。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孔先生对员工全心全意的关心和爱护,让公司充满温情,也令我们对他的为人十分敬佩。
孔毅
孔先生回美国了,我怅然若失。离开摩托罗拉后,虽然见面机会少了许多,但总觉得他还在北京、就在身边,我有问题、有想法可以随时找他谈。回想起在他的团队里工作多年,有时竟分不清他是我的上司、兄长、导师还是朋友,但有一点十分清楚,在我的职业成长中,孔先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许多在摩托罗拉工作过的员工都有同感,直到现在,还经常有人讲:“哪怕不给我工资,我也愿为孔先生工作!”
卢雷
苹果公司副总裁兼亚洲区、大中华区销售总经理
孔毅弟兄的生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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