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对亚裔美国申请者的歧视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一项针对该校的诉讼揭露出:在所谓性格评估方面,招生官给亚裔美国人的评分往往大幅低于给白人的评分,而校友面试官对这两类人群的评价则没有太大差异。这似乎明显反映了对亚裔美国人的负面、不准确的刻板印象,用作家Wesley Yang的话说,即"千人一面的数学呆子。"而另一边厢,
在招生中明确不考量种族事宜的学校(如加州理工学院)招收的亚裔申请者要多得多,招收的白人则少得多

其实,为哈佛辩护的人未必就是种族主义者——许多人担心,若该校被法院裁定歧视亚裔而败诉,可能会打开一扇大门,导致美国高校普遍无视旨在促进校园种族多元化的入学"平权行动"指导政策,这将对黑人和其他弱势族群造成伤害。实际上,这似乎也正是提起该诉讼的团体的部分动机所在。
但是,对哈佛招生公平的关注会忽略几个更大问题,或分散对这些问题的关注。其中一个问题即就业市场将许多顶级毕业生分配到了大材小用或乱用的岗位上。第二个问题则是哈佛这样的精英学府没有为这个国家提供它们本可以提供的教育价值。
过去20年来,哈佛的招生规模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
瓶颈:哈佛全日制本科生招生人数(来源:哈佛大学学年初的数据)
而且这种局面是在申请人数量飙升的情况下出现的。如今不仅有更多国际学生申请(和进入)美国最优秀的大学,而且在更先进的信息技术的帮助下,也有更多美国人提出了申请。结果就是哈佛的入学率从世纪之交的约12%大幅下滑到了今天的约5%。在这方面,其他精英私立学府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偏低甚至不断下滑的入学率,美国高中生为了进入顶级私立学府,展开了前所未有的你死我活的竞争。20年前我读高中时,标准化考试、进阶先修课程考试以及课外活动等等的马拉松已经让我筋疲力尽,现在的情况一定比当年糟糕得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会站出来挑战招生过程中的种族偏见,对此我丝毫不觉得意外——把人们塞进压力锅里,告诉人们去相互竞争,通常就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些出类拔萃的美国孩子一定会越来越觉得自己像《饥饿游戏》(Hunger Games)里的参赛者。
但是,由于哈佛这样的学校并未招收更多本科生,那些努力基本没有带来好的社会效益。如果你也和我一样,相信大学教育更多是要塑造技能、传授知识、培养眼界,而非仅仅象征着你未来作为雇员的能力,那么似乎很清楚——这个国家的最高学府应该做得更好才对。
既然哈佛能为7000名本科生提供最优质的教育,再增加一倍的学生又有何难?当然,为了防止班级过于臃肿,学校可能要聘请更多教授,同时要修建更多宿舍,并增加对校园生活和各类设施的投入。但哈佛已经兑现了许多固定开支,包括创造了一个宝贵的品牌,建设了大部分重点机构。而一些学生资源,比如公共空间,即便学生的数量增加,也不会显得过于拥挤(对于斯坦福等占地广大的学校就更不成问题了)。
目前有大量完全有能力进入精英学府的申请者未被录取。这些大学经常会拒绝许多在成绩上无可挑剔的学生。其中有些是国际申请者,但也有很多是完全够格的美国人。
而且哈佛手里有大把的资金。其捐赠基金已经从1990年的50亿美元增加到了2017年的逾350亿美元。这么多钱,除了进一步履行其宣称的"为我们的社会培养公民和公民领袖"的使命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用途吗?
不幸的事实可能是,哈佛真正的目标并非其宣言中宣称的那样。哈佛的管理层们想做的似乎是进一步提升该校的地位。为了让哈佛成为一所至高无上的学府,限制学生的规模和降低入学率似乎是合理的做法。这能提升哈佛的声望排名,比如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 News & World Report)的学校排名,也能维持那种让哈佛校友找到顶级工作的神秘感。与此同时,排名靠后的学校为了追赶哈佛和其他藤校,也不得不跟着它们限制班级的人数。
这真是暴殄天物。如果所有精英学府能联合起来,同步扩充班级人数,它们将能为美国的教育做出更大贡献,同时无损于它们的声望。但这是一个典型的协调问题——没有哪所学校愿意打响扩招的第一枪。通常情况下,政府可以为此类问题的解决发挥一定的作用,比如州政府可以要求一流州立大学为各个层面的学生提供服务。但私立学校不会唯政府马首是瞻。
到头来,哈佛这样的大学提高了自己的声望,却牺牲了美国教育的利益,并让这个国家的青年人陷入了适得其反的、压力重重的艰苦竞争之中。如今,体制已经破损,而要拯救它,或许只能等精英学府们不再袖手旁观,站出来招收更多学生。
撰文:Noah Smith  编辑:于欣宜  翻译:程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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