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第一章回带给我们的信息可不是一般的多,故事背景占了半回,然后才开始故事的主线。
“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的标题理解:
这里的“悟彻”,肯定是指孙悟空学到了一些道法,而且还是不一般的道法。
何以见得?
“菩提真妙理”。这一个“真”和“妙”,体现出了这功夫不寻常。后面所用的“断魔”,就是杀死魔鬼的意思,意指孙悟空很有可能用了心血的功夫去杀敌。而“归本合元神”,代指了孙悟空回到了自己的本来出处,与自己的猴小弟们的汇和。
本章第一段用了仅仅一百余字,便概括了孙悟空前六七年的修道生活:“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作者一个字都没有浪费,字字达意。但孙悟空的修道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一日”,就代表重头戏来了。祖师在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这段文字透露出祖师道法的精通,讲得门客门童们也聚精会神。
突然,孙悟空上课“表现不佳”,引起了祖师的注意(我甚至认为孙悟空是故意这样做而引起祖师的兴趣,学习一些道法)。
看得出来,祖师对学生们非常有耐心,他一一向孙悟空介绍了四门道法:术、流、静、动。关于祖师和孙悟空每门道法的对话,便分了4个段落。这里的段落格式比较固定,都是以祖师开头:“教你某某道法如何?”悟空接着道:“这道法能干什么?”祖师道:“可以这样……”孙悟空又道:“这门道法可以让我长生吗?”祖师道:“不行不行。”孙悟空便道:“不学不学不学!”
话说“举一反三”,这祖师却是问了孙悟空四遍,后来忍无可忍,“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悟空道:‘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然后便用戒尺敲了孙悟空三下头,倒背着手走进屋里去了。
其他学徒不理解祖师暗中表达的含义,埋怨悟空,“俱甚报怨他,又鄙贱嫌恶他……”(可能是因为人们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吧),但孙悟空却一点也不气恼,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师父的暗语:“祖师打他三下者,教他三更时分存心;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上者,教他从后门进步,秘处传他道也。”
晚上,孙悟空故意不睡觉,等到了三更天,待到“月明清露冷,八极迥无尘。深树幽禽宿,源头水溜汾”才起来,从后门拜访师傅。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祖师传给了孙悟空与天同寿的法决。充满奥秘的8句话介绍了这段口诀: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孙悟空高兴的很,夙愿终了!天天练习这口诀,不知不觉,已过三年。
这时,“祖师复登宝座,与众说法”。突然注意到了孙悟空,便问他修道的进展。悟空本已满足,但没想到祖师提起了“三灾利害”,说是每500年就会有自然灾害想要杀害孙悟空,躲得过,与天同寿;躲不过,身死冥府。
悟空顿时毛骨悚然,忙求躲避之法。祖师便传孙悟空七十二般变化,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成不同的物体,另外还传授了他筋斗云。
这一天,孙悟空在给大家演示这七十二般变化,没想着被祖师瞧见,被由此而贬出师门,并再也不能提起祖师的名号。
真可谓“满眼堕泪”。唉,只落得两泪涟涟!
回花果山的路上,孙悟空感叹:“去时凡骨凡胎重,得道身轻体亦轻。举世无人肯立志,立志修玄玄自明。”他似乎忘却了被贬的不快,只为自己所学到的道法而自得。
可不想,一到花果山,便了解到一只妖怪把他水帘洞家当抢走,并捉走了不少小猴。
“好猴王,将身一纵,跳起去,一路筋斗……”不知几何,来到了一座山,可真谓是“笔峰挺立,曲涧深沉”、“幽禽斯朔声,丹凤朝阳立”……景色一绝!
这魔王,却是让作者用了些许笔墨来描写:
“头戴乌金盔,映日光明;身挂皂罗袍,迎风飘荡。下穿着黑铁甲,紧勒皮条;足踏着花褶靴,雄如上将。腰广十围,身高三丈。手执一口刀,锋刃多明亮。称为混世魔,磊落凶模样。”
孙悟空一点不怕,用处了他的绝招:“拔一把毫毛,丢在口中嚼碎,望空喷去,叫一声:‘变!’即变做三二百个小猴,周围攒簇。”
孙悟空抢了他的刀,将魔王劈作两半后,救走了自己的小弟们,与旧班人马重聚,真可谓“归本合元神”啊!
小结一下:
本章作为《西游记》的第二回,吴承恩省略掉了很多与故事主线无关的内容,直接把重点放在悟空求学上,聚焦点就是“悟彻”。就像很多游戏,主角需要先学习基本战斗技能,然后杀怪,不断提升自己的等级。
人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呢?先学习基础能力,然后不断“杀敌”或“被杀”,战斗值和经验值不断增加。
悟空后来参加到小团队中,而且在完成任务过程中担任重要角色。但他时时被紧箍咒束缚,就算自己想要去花果山养老也常常不能如愿,还经常被师傅和其他的兄弟们误解。
悟空的一生,其实就是很多人一生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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